办公间内,周琳的面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沉重的压力让空气仿佛都像是凝固了一般,三人低着头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
「锁头是谁砸开的?我不在时,你们就能够重拳出击了是吧,谁给你们的胆子?」周琳寒声道。
方伦向前走了两步,讨好的捏了捏周琳的肩膀,道:「是我砸的,老师。」
「是我让他砸的。」赵涵月闭着眼睛站了出来。
林截左右瞅了瞅,见只剩自己一人人,迟疑了一下,也是站了出来,道:「还有我。」
「呵呵,没想到还是团伙作案,很光荣是吗?特别是你,赵涵月,我就不应该把你们窜到一起去,原来多老实的小姑娘,现在成什么样子?逃课,溜门撬锁,你可真长出息了。」周琳指着赵涵月愤怒的道。
赵涵月眼圈一红,低着头哭了起来,抽泣了两声之后,才楚楚可怜的道:「老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能不能不要请家长啊,我妈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这小妮子,又在装可怜了。方伦暗道。
见赵涵月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周琳心中一软,平时这小姑娘还是很懂事的,也不清楚今日抽了什么疯。
接触的久了,他总结出了赵涵月的三大技能,沉默、口是心非、装可怜,随意一招都可以让自己举手投降。
「涵月,老师清楚你是个听话的孩子,肯定是有人鼓动你的,这次老师就不请你的家长了,最后一年,我想你自己心里也有数,寒窗九年,老师不希望你给自己留下遗憾,你先回去吧。」周琳语重心长的出声道。
赵涵月嘴角微微翘了翘,低声道:「周老师,真的是事出有因,是……」
「回去,老师心里有数。」周琳严厉道。
赵涵月不由自主的向方伦看去,两只水灵灵的大双眸眨了眨:怎么办?
方伦向着大门处眨了眨眼,朱唇微张:回去。
赵涵月立即会意,弱弱的道:「那老师我就先回班级了,对不起。」
周琳随意的摆了摆手,道:「你去吧。」
赵涵月脚步轻快的走了了办公间。
这就走了吗?林截愕然,眼珠转了转,忽然,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周琳脚下,抱着周琳的腿,干嚎道:「我冤枉啊,周老师,都是方伦干的,你要杀要剐可着他来就行了,放过我吧。」
方伦嘴角抽搐了一下,没不由得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还有反水的。
周琳的脑门上青筋崩起,眼见林截的鼻涕都蹭到了自己的裤腿上,怒骂道:「男子汉一点出息没有,次日看不见你家长,你也不用来了,这次没跟你开玩笑。」
「啊?」林截慌了神,这剧本不对啊,这招自己用了一年多了,怎么蓦然失效了呢?
「啊何啊?还不回去,等你家长接你回去?」
林截叹息了一声,不由得想到接下来的恐怖遭遇,他四肢僵硬的走了了办公室。
周琳有些意外的望着林截的背影,若是放在以前,他非得一直在这软磨硬泡不可,今日他是作何了?
就剩下我一个了?
「老师,快上课了,我也该回去了,改天再给你捏肩。」
方伦慢慢向着门边移动着,周琳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突然道:「这样就想蒙混过去?说,作何会撬锁?」
方伦沉默了下来,在没有孙红萍同意的情况下,三人是不会随意说出去的。
这好几个小子,还算是有点骨气。周琳暗中点了点头。
「你不说我也清楚,是孙红萍的事情吧。」
想诈我?咸盐我吃的也不少。
方伦依旧沉默着。
「你这小子,把老师当成何人了?我业已给孙红萍打过电话了,她母亲患病的消息我都业已知道了。」周琳哭笑不得的道。
嗯?我想多了?不过,君子之心不可有,小人之心不可无啊,万一是在诈自己呢。
方伦松了口气,笑眯眯的道:「既然老师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
「站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溜门撬锁的事情,不需要点惩罚?」周琳道。
惩罚?
方伦眉头皱起,试探道:「我赔一把锁头行吗?」
「锁头?」周琳哑然失笑,怒骂道:「学校差你一把锁头?」
「两把锁头?」
「最多三把锁头,老师您别太贪。」
……
「再耍贫嘴,我现在就把你家长找来,逃课,早恋,溜门撬锁,哪一样不够你喝一壶的?」周琳威胁道。
「我没早恋,老师。」方伦辩解道。
「没早恋?」周琳呵呵一笑,道:「你当我是瞎子?在我眼皮底下都敢眉来眼去,平常说不定何样,况且若不是你鼓动涵月,她那么老实的姑娘能做出逃课这种事情?」
当然能,明明就是她先鼓动我的,果真,好学生无罪论什么的最扯了。方伦暗道。
「老师,我……」
「你别说话,老师执教多少年了,心里有数,你和赵涵月我会给你们两个窜开,要是再藕断丝连,就别怪老师不给你们留情面了,听见没有?」周琳道。
「听见没有?」周琳声线提高了一个分贝。
「砰!」
「问你话呢?听见没有?」周琳拍着桌子大怒道。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方伦欲哭无泪的道。
周琳被气的青筋直跳,摆了摆手道:「赶紧回去,看见你就闹眼睛。」
方伦如蒙大赦,急忙逃了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方伦在大门处小声嘀咕道:「话都让你说了,还让我说什么,老师、家长都是一言堂。」
待方伦走了后,周琳心情不佳,起身走到窗台,看着窗外湛蓝色的天际,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人号码。
「请问是XX银行?」
「您好,这个地方是xx银行客服专线,我是第007号客服,很开心为您服务?」
「我想问一下,死期存款能够立即取出?」
「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您要提前取出的话,利息就不能给您计算在内了,只能取出原来的本金。」
「感谢你,我清楚了。」
「不客气,感谢您的来电,要是您对我服务满意的话,能请您给个五分好评吗?」
「嘟嘟嘟嘟嘟……」
客服那边拿着电话愣了愣:「挂的这么快?」
方伦回到了教室内,向课任老师打了声招呼,便回到了座位,见旁边的林截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低声道:「你小子出卖我,还摆出这副表情?是怕请家长?」
林截摇头叹息,有气无力的道:「不清楚为何,我现在心情很糟糕,你别理我,我想静静。」
「哦,原来是想静静。」方伦拿出书本,开始认真听老师讲课。
「咦,静静是谁?不理应是萍萍?」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眨眼间就到了放学时间。
「铃铃铃!」
同学们络绎不绝的向外走去,林截似乎是真的心情不好,和方伦打了声招呼便走了了学校。
「她怎么了?」赵涵月好奇道。
方伦耸了耸肩,道:「我哪里清楚?可能是失恋了吧,他说他想静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哦,那这样也正常。」
「学委,你何时候窜回我前面来啊,我想你了。」方伦嬉皮笑脸的道。
赵涵月心里得意,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的道:「我作何清楚?你问老师,还有以后不要说想我这种话,听起来好羞耻。」
「想你~想你~想你~」
「吵死了,你是复读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只是你的复读机。」
夜色迷离,男孩嘴里不停说着何,女孩嘴角露出甜甜的笑意,不时的回应两句。
「你不回家吗?方伦。」女孩奇怪的道。
「你脚伤还没好,况且孙红萍也不能陪着你了,我作何放心的下,以后送你回家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方伦拍着胸脯道。
「臭美,谁要你送啊。」赵涵月板着脸道。
口是心非。方伦撇了撇嘴,松开了搀扶着赵涵月的手,独自向前走去,昏黄的灯光下,他越走越远,赵涵月一低头的功夫,方伦已经不见了踪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赵涵月身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着头,朱唇紧紧的抿着,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哭着道:「臭方伦,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额,为什么?我就是去给你买点吃的。」
赵涵月猛的抬头,见方伦手里拿着巧克力和奶茶,正茫然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不是走了?」赵涵月气呼呼的道。
方伦挠了挠头,笑着道:「有你这个小美人在身边,我哪里舍得离开?」
赵涵月哼了一声,拿过他手里的巧克力吃了起来,含糊道:「以后这种事情要先向我请示,清楚吗?」
方伦抬起手擦了擦她眼角的眼泪,道:「清楚了,以后不许随便哭,再哭鼻涕都要流出来了。」
赵涵月打开了他的手,傲娇的道:「要你管,快扶我回去。」
「是,小公主。」方伦道。
「你讨厌死了。」
公交车的迅捷很慢,两人坐在后边的双人座位上,赵涵月幽幽的道:「方伦,红萍的事情作何办?难道真要让她辍学摆摊?」
方伦想了想,转过身,道:「我要是解决了孙红萍的事情,你能不能告诉我上次你作何会生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赵涵月愕然,没不由得想到方伦纠结的是这个事情,她小声道:「我已经原谅你了。」
方伦嘴角微微翘起,在她耳边道:「我要清楚我哪里错了,下次才能保证不再犯。」
「学委,你怎么又哭了?」
「你管我。」
望着靠在自己肩头上的赵涵月,方伦暗笑一声,再狡猾的狐狸也斗只不过精明的猎手。
双眼望着窗外,小镇的霓虹灯虽没有大城市那么繁华靓丽,却也别有一番味道,他的神色逐渐凝重,脑海中开始思索起来。
唉,本来想把视频剪辑这块蛋糕握在自己手中的,如今看来需要提前出手了,希望犀利强的吃相能好看些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