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方元走了之后,
陈家主殿,
四位练气修士共聚一堂,
这几人俱是家族高层核心人员。
陈念青望向族长陈长安的目光,有些欲言又止,其他两人则沉默不语。
「二叔......」
坐在书桌前品尝清茶的陈长安,摆了摆手止住了陈念青要说的话。
喝了一口来自云雾山出产的灵茶,
唇齿留香。
方才望向一面的侄女,
手中茶杯放下,声音悠悠地道:
「你是不是在想,作何会我要这般凑上去巴结那方元?」
「没错,二叔,那方元尽管是极阳宗的弟子,但在十万外门弟子当中,也不过是普普通的一位。要是说普通结交这倒还没何,但是付出这般大的代价,您还将灵儿妹妹托付给他,这值得吗?」
实在是憋得久了,陈念青不解的追问道。
余下两人也是目光灼灼的盯着陈长安,他们也不明白族长的用意。
希望能得到一人说法?
陈家尽管只是最底层的修仙家族,
但也不至于如此讨好一人极阳宗外门弟子吧?
先前的宴会,
各种珍贵灵材的消耗,
至少花费在二十枚灵石以上,这都够他们去接待别家的那些修真家族族长一类的客人了。
而后,更是以二十枚灵石和先祖留下来的灵物为代价,将陈念灵以死去的大伯女儿的名义送到对方身旁。
这样大的代价,
不要说让陈念灵通过一年后的极阳宗外门考核。
就是用来培养自己家族的修士也能在培养出来一位练气中期的存在。
如果统统用在陈长安的苦修身上,
至少也能够再进一步。
这样庞大的投资财富,
对于他们陈家而言,也是难以承受!
「你们呢?也是这样想的嘛?」
陈长安没有回答,放下茶杯后,询问不仅如此两人的意见。
陈长平和陈长生都没有回话,显然是默认了。
「哎,你们的眼界终究是低了些。」
陈长安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
虽然对族兄和侄女的短视略显灰心,
但这毕竟是家族的核心,若不解释清楚,未免离心离德,这对家族的发展是相当不利的。
「咱们陈家在凡人眼中就是土皇帝,太上皇,但在修仙界,不过是得了祖上余荫的底层家族罢了。」
「自先祖死后,更是连坐镇的高手也无,而这修仙界命数无常,变数不断,有可能今日你还是看不起的一个废材,明日就有可能是你高攀不起的强者。」
「所以,咱们在待人接物方面,需要小心谨慎。即使再是落魄的修士,也不可轻视,只因我们不清楚他们的未来成就会如何,最终又会有着怎样的成就,一旦在别人家弱小的时候惹下仇怨,待到对方强大起来,那将会给整个陈家带来灭门之祸。」
陈长安侃侃而谈。
向众人讲述小家族在此物修真世界上的生存技巧。
之后话音一转,
转回了方元身上。
「在这几天,我已经让人探查了些许关于那方元的一些消息。」
「出身筑基仙族,又是三灵根的天赋,这业已比在座的诸位都要高了。」
「更为难得的是,五年多前,便离开家族,拜入了极阳宗,短短的几年,就达到了练气中期的修为。」
陈长安的话里,满是赞叹。
家族和宗门是两种不同的体系。
也是不同的修行之路。
在家族修仙,有族人的帮衬,无疑会轻松很多,但缺点是家族条条框框不少,舒服也很大,资源分配上择优供给。
宗门修仙,是在大浪淘沙,凭借个人的能力脱颖而出,争夺资源。但风险也很高。
等到众人消化完了这番话,陈长安接着说道。
若只是如此的话,也只能说明那方元只是一人苦修之士,根据调查也的确如此。」
「但那日此人出手间,显露的精妙剑法和娴熟的法术,恐怕就是对上练气五六层的修士也不落下风!」
「青儿,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才!」
陈念青微微咬牙,尽管有些不甘,
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优秀。
「没错,就是天才!」
「甚至比之天才还要出色的天才!」
「五年时间,修为不曾落下,实战能力也超乎寻常,哪怕是在极阳宗上万外门弟子中也能位列前茅。」
「如今声明不显,不过是加入宗门时间太短,修为尚在增长中。」
「我断言,若不出意外,十年后,此人必定名声大噪!」
「甚至筑基也不是没有希望!」
「现在你们还觉着那点投资大嘛?
在陈长安的眼里,方元是一位潜力十足的新星,现在只是处于成长之中罢了。
古来今往,多少英雄豪杰,能人志士无一不是从微末凡尘中崛起。
面对陈长安的反问,
陈念青三人一阵沉默。
「如果能提前交好一位有可能筑基的修士,那几十块灵石又算得了什么?」
「咱们陈家的先祖,之所以能够占据这灵湖镇的灵脉,都是只因当年曾经来这里探查的宗门长辈有过一面之缘啊!」
早知道当面有许多的外门弟子抢着这灵脉的归属权,甚至是和那位同来此处的练气后期修士也曾私下争取过,但最后还是落到了陈家的手上。
对于家族来说,资源重要,但人脉关系也必不可少。
胡永安语重心长,略微感叹地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几人在屋里谈话的时候,灵湖镇外。
四个散修打扮,行色匆匆的修士来到此处,
为首的是一位练气五层的中年男子,剩下几人也练气三四层的修为在身。
在他们来到这里后,又从镇中出来了一位练气二层的修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衣着面容来看,竟然是好几个月前加入陈家的一名外姓散修,名叫金一勤。
「打听清楚了嘛?陈家最高的修为只有练气四层?」
「那陈玄同真的死了?」
那位练气六层的中年男子,见到此人后,直接询追问道。
「按照您的指示,我控制那只变异的碧水貂,对陈家的青鱼产业进行试探。」
「陈家向极阳宗寻求了帮助,可见是真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金一勤恭敬的出声道。
「好,既然如此,那今日就血洗了陈家,记住不留活口。」
「你来带头!」
练气六层的中年男子脸上闪过狰狞之色。
带着几人直奔陈家而去。
陈长安在打发了几人后,独自一人来到了书房中,拧动了一处机关。
身后方的书架徐徐分开,露出了一道密室。
随后掏出一面玉佩,打入大阵当中,走了进去。
密室里面布置简单,只有一位形容枯槁的老者被铁链锁住全身,身上没有气息。
望着老者,陈长安面色复杂,低声的喊了一句:
「父亲!」
此物老者竟然是外界传闻已经逝世的老祖陈玄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既然没死,又为何对外宣布假消息?
又怎么会变成了这般模样?
又为何被锁在这个地方?
到底发生了何,恐怕也只有面前的两人才知晓。
陈玄同听到声音,耳朵动了动,费力的睁开了双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