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几多风雪。
陈家众人的心理可谓是,起起落落。
孙正和破阵之时,他们无比绝望。
陈玄同蓦然出现,挽大厦之将倾,带给了他们生的希望。
可事与愿违,只不过片刻之间,黑袍护法出手便击败了老祖,又一次让众人跌入谷底,陷入绝望的深渊之中。
「老祖!」
有的泪流满面,有的满是不甘。
无力的嘶吼,陈家众人面如死灰。
靠山已倒,心知再难逃一死,皆都认命似的瘫坐在一旁,甚至都没有人前去扶一把倒在地上的陈玄同。
浮世营营只自私!
生死之间的恐惧,让人心灰意冷。
纵然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此刻又与凡人何异?又与畜生有何不同?
都是待宰的命运罢了。
众人皆醉我独醒,
场中此刻唯有陈长安的面上没有绝望,面无表情不知道让人看不出在想些何。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不同,也没有人会在意这些!
不过一人练气四层罢了!
又能做些何呢?
陈长安,徐徐起身站了起来,面容上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族长你……」
「啊!」
长剑透体而过,陈长安竟然杀了自己的一位族人?
惨叫之声,惊动了失魂落魄的众人。
「族长,你疯了?」
「四伯,你在干何?」
众人大惊失色,对面前这一幕纷纷不能置信。
大敌当前,族长竟然杀害了自家的族人?
然而这一切都还只是开始。
陈长安杀了第一人人后,没有停留,在另一位族人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再杀一人。
「四伯……」
这个族人是他的侄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若说第一个是意外,那第二个又如何解释?陈长安真的疯了!
可陈长安并没有停住脚步,而且又杀了一个离他最近,来不及逃跑的族人。
「哈哈哈,有趣!实在有趣!」
这一惊变不仅让陈家族人震惊,也看呆了黑袍护法等人!
杀人灭族他们不是没见过,但族长疯了杀死自家的族人还是从未有过的见?
难道是想杀了自己族人,作为投名状,投靠他们求活嘛?
他们也没有急着动手杀死这些人。
反正已是瓮中之鳖,看一场大戏不好嘛?
这样的想法同样也在陈家族人脑海中浮现出来。
「疯子!」
「陈长安,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是不是想背叛家族?!」
「请老祖出手,诛杀此僚」
众人轰然爆退,纷纷怒斥。
陈玄同却是没有任何回应,接了黑袍护法一击后,他就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
想起了倒在一旁的老祖陈玄同,希望他出手制服有可能叛变的陈长安!
躯体之上那诡异的血色线条越来越多,双眼也越发的浑浊起来。
陈长安没有继续杀人,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提着三人的躯体,面无表情的丢在了陈玄同的身上。
「父亲!无需再压制了!」
「今日终究难逃一死!」
这句话,让在场的众人纷纷摸不着头脑,不解其意。
本就神智有些不清的陈玄同碰到两具流血的尸体后,眼中的挣扎彻底消失,充斥着杀戮。
血光笼罩住他和两具尸体,眨眼之间,尸体犹如风干的腊鸡。
仿佛吃了大补之物一般,血光更加的幽深,陈玄同一闪而过。
出现在了聚在一起的陈家众人身前,还未等有人反应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扑哧一声,他伸出利爪,顿时贯穿身边一位练气一层的小辈。
待收掌时,手中已然抓了一颗怦怦跳的心脏。
那位小辈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惨叫一声,血喷如泉,仰头而倒。
「老祖你?」
一场血淋淋的屠杀开始了。陈玄同是练气后期的修为。在场的陈氏族人,俱都是练气初期,哪里是他的对手?
「这对父子都疯了,都是疯子!」
「魔功,他们苦修了魔功!」
早就见机不妙的陈长生、陈长平两人,惊恐的向外逃去!但却被一层护罩截住了身形!
「该死,阵法不是被破了嘛!」
「的确如此,是被破了,可我还活着啊!你们忘了嘛?这家主阁还有一个小大阵的!」
陈长安幽幽的出声道。却是他不知何时,又启动了一人被人遗忘的大阵。
这个大阵是为了保护家主阁里的功诀物资的,却没不由得想到如今被用来困住了自己人。
「陈长安,你们父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想干何,七哥、十九弟你们认为就算逃出去,外面那些人能放过你们嘛?」
听到这个问题后,他们仿佛想恍然大悟了何,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是啊!出去又能作何样?外面有个更加可怕的黑袍护法在!也一样难逃一死。
见他们放弃了挣扎,陈长安又说道。
「既然都是死,为何不与他们同归于尽呢」
「同归于尽?你和你爹屠杀我们叫同归于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尽管不抱生的希望,但他们对陈长安父子却是恨之入骨。
最亲近、最相信的人反而要杀了自己?他们宁愿死在他人手中,也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他苦修了魔功,但却要杀死族人才能增强实力!」
陈长安指了指正在疯狂杀戮的陈玄同。
「这下你们明白了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当年长宁他们……」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两人面漏惊恐。
修仙之人,思维敏捷,一点就透,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却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五年前陈玄同独自归来,两个儿子音讯全无!
之后又假死,如今形容枯槁的出现!
陈长安蓦然暴起杀死族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串联起来,他们瞬间明白了一切。
「你一直都知道?」
两人最后又问出了此物问题!
「是的!」
陈长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一贯都清楚啊,清楚自己的父亲苦修了魔功,杀死了自己的大哥。
知道如今的这一切都是父亲带来的。
纵然是父亲被蛊惑,但都是他做的啊!
「罢了,既然如此,那何不用我们这残躯,助老族长最后一搏呢!」
「我陈氏仙族因他而起,如今也合该为他所灭!」
像是想通了,两人纷纷朝着正在杀戮的陈玄同走去。
他们不是陈玄同的子嗣,但却也因为他才能走上仙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望着两人赴死的身影,陈长安双目之中救下了血泪。
他不清楚这样做对不对,但为了其他的凡人也只能如此了。
陈玄同尽管修行魔功,但杀的也只是陈家人,当陈家人死绝了,剩下的凡人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陈家啊!终究是我们父子对不住你们!
看到父亲陈玄同,业已将场内的所有陈家修士屠戮一空。
就只剩下他了。
陈长安微微一笑,从容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