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吸了一口烟,瘫在沙发上出声道:「我失恋了。」我揶揄道:「你不是经常失恋和让别人失恋么。」他摇头叹息出声道:「这次不一样,此物我真的很喜欢。」我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你每一人都是这么说的。」他努力的摇头:「不,不是,此物不一样。」我给他把酒倒上,边倒边说:「嗯,不一样,你哪个又说一样。」
他给我翻了个白眼,又继续说道:「我觉得就是报应,以前我觉着啊,从来都不会有谁离不开谁,我望着那群谈个恋爱要死要活的人,我觉得就是矫情,今天我才明白啊,原来有些人真的走了了,你的那心啊,就是痛,真的痛,以前我以为所谓的心疼只是一种心理反应,原来真的是生理上的啊。」我望着他,自己也点上一支烟:「哟,怎么了,今日我们的浪里小白龙江小鑫作何这么多愁善感啊,都一把年纪了,还搞得这么文艺小清新。」他带着些哭腔说道:「倩倩走了。」我追问道:「噢?倩倩又是谁?」他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倩倩是我们公司隔壁新来的一人前台,那天老板叫我去隔壁机构送资料,我就去了,随后就是倩倩接待的我,你不知道,那姑娘,我可是一眼就喜欢上了。」我打断了他说道:「诶诶诶,你可别,你哪个姑娘都是一眼就喜欢上了的。」他摇头叹息:「她真的不一样,我一开始的喜欢还真就是你说的一样,我第一眼是觉得她可爱好看,但后来不是了,我发现我每天下班都想和她一起去吃饭,每天上班我都在机构门口等她一起上班,她进了左边,我进了右边,甚至后来我每天都掐着点在电梯彼处等她一起坐电梯,她休假的那天我整天都魂不守舍的,随后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之后我们搬到公司附近,每天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睡觉看电影,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偶尔也会吵吵架,但很快就和好了,谁知道方才吵架她就直接收拾东西走了,拦都拦不住。」
我点了点头:「噢,你又有别的小姑娘了。」他摇头叹息:「没有,我们在一起三个月了,一直都没有过,每天都腻在一起。」我疑惑的问道:「那就是她腻了。」他苦笑着问我:「那你看,以前只有我腻了,什么时候我还被甩过?这不就是报应么。」我点上一支烟说道:「那你不是失恋,你只是一种挫败感,你看你自己都说了,以前都是你伤害人家小姑娘,何时候被小姑娘伤害过,所以你难受是只因你在她面前有一种强烈的挫败感。」他摇头叹息:「不,我有这种想法是只因我觉着我是报应,我真的好喜欢她。」我点了点头:「这句话你跟不少姑娘也说过吧。」他苦笑着:「你还真是好朋友啊,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我要喝酒了。」
我霍然起身身来走到吧台,吧台上坐着一位姑娘,见我走了过来,她把我叫住:「你好,你认识江小鑫么?」我点了点头:「你是?」她微笑的伸出手:「我叫莫倩倩。」我微微颔首,一面出手一面指着背对着我们的江小鑫:「哦!你就是......」她有些苦笑的点了点头:「嗯。」我又指了指二楼:「想聊聊?」她瞅了瞅江小鑫,又望着我点了点头。
我们到二楼的一人座位上坐着,我问道:「喝点什么?」她放下包微微的说了声:「白开水就好。」我看向荔枝也说了句:「我也要一杯白开水。」
荔枝走了后我望着她:「你们,怎么了。」尽管我可以嘲讽江小鑫是个渣男,能够当着他的面驳他面子,但只是在我和他之间,不管作何说,我和他也是朋友。莫倩倩说道:「你让他别喝了。」我耸了耸肩:「解铃还须系铃人。」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可能了。」我疑惑的望着她,此时过了九点的罗罗看见我和一人陌生女生坐在二楼,她也走了上来,我给他们介绍后,罗罗追问道:「我能,坐这么?」莫倩倩礼貌的微微颔首:「当然。」罗罗落座后我又追问道:「作何会你说不可能了?」她看了看楼下一个人喝着闷酒的江小鑫,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不合适。」我又问道:「你不喜欢他了?」她摇了摇头,我接着问:「那他做抱歉你的事了?」她又摇头叹息:「他对我很好。」我不解的追问道:「那作何会......」女性的直觉永远都是那么灵敏,罗罗看见莫倩倩的表情叹了口气出声道:「一定是攒了足够多的灰心才离开的吧。」莫倩倩无可奈何的扭过头来望着罗罗,微微的点了点头。我追问道:「哦?方便说说?」
她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出声道:「原来我们是各住各的,他刚追我的时候我还觉得,他这人挺不错的,干净,整洁,很绅士,后来我们搬到一起了,每天下班回家他就躺在床上,家务也是我叫他做他便做一点,周末了也是整天在家躺着,吃饱了就回到床上,饭菜也都是等我做好了他才起来吃。」我挠了挠头看着罗罗,又瞅了瞅莫倩倩出声道:「这不很正常么,我和罗罗也是这样啊,只不过家务的话我们会每个星期请一次保洁阿姨,吃的话平时大多也是她做。」罗罗踢了一下我,倩倩摇摇头出声道:「这的确没什么,也不至于这样,每天上班在机构已经受够气了,回到家还要看着此物祖宗,每次吵架他都认为自己没错,经常跟我说着以后如何,这次他们公司有一次想要培养他,给了他们团队一人大项目,他们团队的人每天都忙到晚上八九点,而他准时出现在我们公司大门处接我,我自然希望他能够有更多时间陪我,但我并不希望他一点都不上进,我们也只因此物吵了不止一次,他总是说想要有更多的时间陪我,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学历不高,只有初中文凭,但我知道何时候该奋斗,何时候该放松,我每天回家做完家务还要抽时间看书,我想要报考成人教育,我不希望自己一辈子都是一人前台,我也劝他努努力,可他总说‘学得会,捡得累’,每天都在机构摸鱼,他说做一人小设计挺好的,再往上爬就没时间陪我了,我不否认这样,但他每次又跟我说有了宝宝如何如何,我们要买多大的房子,要设计成什么样,要买什么样的车,就按现在两个人月光族的样子,我甚至都不清楚作何回答他的这些幻想。」
说完这些莫倩倩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有些不好意思喝了一口水:「那,我帮你劝劝他?」她摇头叹息:「算了,我也想明白了,我们才在一起三个月,他能画出那样的大饼,这样的话他肯定也跟许多女生说过吧,他以前的事我多少也清楚一些,现在才三个月而已,我相信他能改,然而我不想再花时间看他改了,况且你觉着,我有义务像个老师或者更像他妈一样去帮他改正么?我是喜欢他,可以并不是非他不可。」罗罗看着她心疼的说道:「是啊,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也就是这几年,要是你觉得不行,那就不要了,以后还会有的。」她微笑着看着罗罗:「其实一人人也未尝不可呀,我能够自己好好的学习,好好的努力,一人人有时候反而落得个轻松自在。」我依然尝试着问道:「真的,不可能了么?」她微笑着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该作何跟江小鑫说,是以我决定直接不说,他也每天来到酒吧买醉,我也每天陪着他喝。有一天晚上,罗罗躺在我怀里追问道:「你怕不怕我哪天也像莫倩倩一样?」我微笑着看着她追问道:「你对我失望了么?」她摇头叹息,又点了点头:「哼,谁叫你对我忽冷忽热的。」我爬起来,点了一支烟,望着她出声道:「次日,我们去领证吧。」罗罗愣住了,她也爬起来望着我,我又说道:「我向来不清楚怎么表达自己,我知道我的那些事让我们始终有一个结,我不清楚作何去给你安全感,也不知道该作何让你不失望,是以要是你觉得能够,我们领证吧。」她扭过头去,小声的说了一声:「哪有你这样的呀,你还没向我求婚呢。」
同罗罗说出领证的第二天,我和房东接到一个久违的电话,是杜康打来的,我看见他的名字在手机上出现的那一刻,我就想起了,旋即就要到田慧的忌日了。
我接通电话,杜康在那边的声线响起:「李,好久不见。」我微微颔首回复道:「嗯,好久不见,最近作何样。」他叹了口气,然而很轻松的出声道:「还行,最近雨水有点多,倒是轻松不少。」我笑言:「你倒好,现在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了,我和房东还在为了下半辈子奋斗呢。」他笑了笑,接着出声道:「对了,过两天,就是田慧的忌日了,你们......」说到这我们都有些沉重,我瞅了瞅房东,又瞅了瞅罗罗,回答道:「嗯,我和房东一定到。」之后我们又寒暄了几句,便草草的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