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鸟鸣声雀跃,相国府里头该起来的也都起来了,又恢复了往日热闹,食膳轩预备下了早饭,令狐正麒也下朝赶了回来,可令狐亭序的房间却是静悄悄的。
四目相对哑口无言。
听了令狐清歌的话,令狐亭序只觉着不可思议。
「这事,不可能有人外传,就算外人看出来何端倪,也没何把柄证据,也不可能贸然算计啊。」
令狐亭序茫茫然的望着令狐清歌,令狐清歌也出声道:「是啊,知道这事的,前有你和曲大哥,后有左长安,就连芙姐姐也不知情。」
「流觞不会外传的,此物我能保证。」令狐亭序脱口而出,却见到令狐清歌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便瞪了她一眼。
「其实这件事情,是谁传的也不太要紧了,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有人存心,想要知道也不是难于上青天,只是这般算计想要离间,就不得不让人提防了,」令狐清歌说道,「只不过,我这边有些许想法与眉目,业已让沉书去查了。」
令狐清歌迟疑了不一会,从袖中拿出来了那块幽蓝色的玉佩,那正是莫徽音送给她的那一块,令狐亭序见了一愣:「查此物?这可是楼兰那边的东西,作何查?」
令狐亭序听了,点点头问道:「那你需要我这边帮你查什么?」
「派人过去查,」令狐清歌出声道,「这件事只是我的猜想,不能惊动郡王府的人,但是楼兰山高路远,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帮忙了。」
令狐亭序思量了一会,拿着那块玉佩颠来倒去的瞧了瞧,好一会才出声道:「最近这段时间,父亲总是让我学习朝中事务,也是皇上的意思,怕是走不出长陵,若是派人过去也怕查不清楚,这样,一会我去知会流觞,他大概有空闲,能替你走一趟,不过,你想查这块玉佩的何?」
「名字,还有这块玉佩都经了谁的手。」
令狐清歌笃定道。
很显然,令狐亭序也是一脸茫然,他不知道令狐清歌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到底在证实何,不过他知道自家妹妹向来聪慧过人,何事都想的通透,自然不会无理取闹,送走令狐清歌后,自己便着人去请了曲流觞来喝酒。
悄悄从相国府出来,令狐清歌没惊动其他人,水岚瞧着外头街上热闹,不觉多瞥了几眼,令狐清歌见她只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与自己差不多大小,成日里在府中也没什么出来的机会,瞧何都是新鲜的,不由得笑言:「你从前在府里是伺候哪里的?」
水岚听后赶忙说道:「回夫人,奴婢的娘是从前伺候左将军夫人的,后来娘随夫人去了,是郡王瞧我可怜,才把我带过来了郡王府,郡王很少近女色,我们也只能在庭院里头修剪花枝,去厨房帮忙什么的,也算清闲。」
令狐清歌便点头,看来,这左长安也是个冷僻不善言辞的,多年不近女色,头一遭遇见回雪那样外柔内刚的女子,的确是温婉动人,一颦一笑的风情我见犹怜……
「你若觉着外头热闹,我带你去酒楼吃饭吧。」马车经过徽音酒楼,令狐清歌目光微凝,水岚自然看不出何异样来,自然是开心过头,令狐清歌入了徽音酒楼,点了一桌酒菜,望着这厅堂来来往往的过客,令狐清歌总觉着寒津津的冷,她总觉得,没有一处地方,能真正堵住这些阴鸷暗箭……
水岚是个没心思的,吃饱喝足才发觉令狐清歌似乎没作何动筷子,便后知后觉道:「夫人,这………是奴婢吃的太多了……」
「无妨,」令狐清歌淡淡一笑,「沉书从前也是,再没有什么时候时比吃东西时更认真了。」
日落西山,沉书也没回来。
郡王府内,令狐清歌有些不安,左长安一回院子,就瞧见令狐清歌站在菊花丛中,倚着背后柳树,手里攥着根草,晃来晃去,似乎很是不安,左长安觉得稀奇,这自家夫人小动作倒是不少,先是小孩子般咬手指,后是玩着杂草像是街头江湖,不觉有趣,只是没瞧见沉书,只有水岚远远站着,左长安便悄悄走过去,轻声追问道:「夫人怎么了?」
水岚茫然道:「不知道。」
她依稀记得夫人叮嘱过自己,暂时不能透露今早去相国府的事情。
左长安只得又问道:「沉书呢?」
「去外头给夫人买东西去了,还没回呢。」水岚规规矩矩回了一句,也没什么可用的消息,左长安便同她一起站在彼处,望着令狐清歌在彼处焦虑的一筹莫展,竟是半个时辰过去了,沉书才远远的跑过来,手里拎着不少东西,左长安见了不由得感叹道:「嚯,这么多,夫人要开杂货铺?」
水岚还是茫然的摇摇头。
眼看着令狐清歌拉着沉书进屋,左长安也不愿做那窃窗偷听的勾当,想着若真有什么事,令狐清歌也会与自己说,便回了书房。
带着沉书一进归欢堂,令狐清歌便问到一股肉香味,还没等问,就见沉书落座来,从包里拿出一油纸折好的肘子肉开始啃起来,眼瞧着是没何要紧话告诉自己似的,令狐清歌也坐下来,默默推了杯茶过去出声道:「作何?一天没吃饭?」
「可不是,」沉书狼吞虎咽之后擦擦嘴巴,眨着那水汪汪的大双眸说道,「我今儿去冯氏香坊,小姐你猜我和谁撞个正着?」
令狐清歌好奇的眨眨眼,便听沉书神秘兮兮道:「就是那每次都站在秀春楼前头揽客的老鸨陆妈妈,从前陪小姐上街去,总能瞧见,那你说秀春楼与冯氏香坊,一人在城东一人在城西,作何也搭不到一块去,我就疑心,给了她银子,拉她说话,原来好巧不巧,这回雪姑娘,原来是陆妈妈姐姐楼里的,后来她姐姐的杏春楼一把火烧没了,也就罢了。」
令狐清歌听了起疑道:「既然没何关系了,这么多年过去,为何还藕断丝连?」
沉书神秘一笑:「小姐,我觉着你之前猜测的可厉害了,不过这到底怎么回事,陆妈妈说要明日打听清楚了再告诉我,说有些事情她也不清明。」
令狐清歌思量片刻,便褪下手腕上的玉镯子出声道:「明日,你把此物给她,务必仔细交代,不得有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