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蓄意接近

说实话她觉着柳玉有点贪心了，豆芽在怎样也只是一道菜，难不成还能卖到天价去吗，目前的价格算是很合理的了，她也在杂货铺听到过，掌柜转手卖出去也只是三十文一斤，做生意重要的就是诚信，掌柜的一直以诚意相待，每次她买米面都给了优惠，她又哪能言而无信。

柳玉撇撇嘴，认为陈柳絮就是个榆木脑袋，居然把银子往外推，脾气跟石头一样又臭又倔，她吸了口气，继续拿出耐心，「陈姐姐，你就是太实诚了，咱们镇上的大户人家是不少的，不至于连点菜都买不起，商人向来是个黑心眼的，就是只因你太老实了，才会被他欺骗。」

「我相信，只要我们都不卖给他，他自然会让利。」

陈柳絮脸色淡了下来，或许柳玉觉着自己很聪明，可那些观点她实在不想苟同，「你不必再劝了，你要是觉着不满意，可以拿去别家杂货铺，看看能不能赚这么多财物。」

柳玉脸色一僵，笑容勉强，她没料到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陈柳絮还是死犟着，她就不明白了，多赚着财物有哪点不好了，她转头转头看向姜家其他人，以为会注意到跟她同仇敌忾的眼神，一起责备陈柳絮，可事实却完全不一样，姜家竟然对她的提议不赞同，都跟陈柳絮一般愚笨。

陈氏轻声道：「小玉啊，那样做仿佛是不太好。」

「种种豆芽再轻松只不过的事，一斤能换二十多文，这是非常划算了。」

「要是把那老板得罪了，以后生意就没得做，更何况你以后还要进铺子买东西，闹僵了多尴尬。」

柳玉冷笑，看来都是一群眼皮子浅的东西，畏首畏尾，现在倒全都变成她的错了，通通都来指教她，她说的那些难道错了吗，谁人不爱钱呢，何必装的这么虚伪，大好的时机摆在面前，竟然舍得放弃，她真是受够了。

柳玉红了眼眶，声音沙哑，「我恍然大悟了，看来我就是没有陈姐姐想的周全吧。」

‘她说的都是对的，我也就不再胡言乱语了C又哭了？陈柳絮无语，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她只是不按照柳玉说的那样做而已，也没让柳玉接受她的观点，怎么就哭了呢，况且那两句话好像还颇有意味吧。

陈柳絮不想猜测柳玉那潜藏的意思，她发现柳玉跟何小莲有一人相似之处，那就是都喜欢用眼泪来展现柔弱，似乎被谁欺负了一样，她有丝不悦，可想到柳玉现在的年纪，还只是个小姑娘而已，她心里的那点不爽就消散了。

陈氏望着柳玉委屈巴巴的样子，就想绕开这个话题。

柳玉就像是很伤心，强颜欢笑，稍坐了一会，就回了自己室内。

家里气氛突然静默下来，有事情一家人好好商量就行了，可现在却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就闹矛盾了呢。

陈氏赶忙让姜原去劝劝，她清楚这姑娘性子太弱了，又受不得委屈。

陈柳絮有点无措，却对上姜寒水安抚的眼神，她情绪平静下来。

「这不算何大事吧？」陈柳絮问道，她跟柳玉并没有吵起来啊，柳玉仿佛特别不高兴的样子，心里不会有疙瘩吧。

她知道两个不亲近的人相处在一起，有点摩擦是正常的，但同住一人屋檐下，她觉着大家还是相处融洽为好。

姜寒水安慰，「没何大碍，这么点小事不多时就过去了。」

陈柳絮这才置于心来。

姜原敲响柳门，见到柳玉通红的眼眶，顿时心疼了，「小玉，你别哭了。」

只是几句话而已，为什么柳玉就这么伤心呢，那豆芽就那般重要么。

柳玉吸了吸鼻子，「我就是一时没忍住失态了，爹娘他们没说何吧。」

「没有，他们挺忧心你。」

柳玉隐隐啜泣，「姜原哥，是不是我真的说错话了，我想法真的错了吗？作何会你们都指责我。」

姜原只觉着冤枉啊，没人指责柳玉啊，说话都是勘酌过的，尽量照顾柳玉的面子，柳玉想的太过了，他温声道：「小玉，你清楚的，我们没有那意思，只是觉着你那法子不太妥善，需要再思量一下。」

「嫂子也没必要按着你的计划来，她不愿意就算了，不用勉强。」

柳玉脸色难看，姜原不跟着她一起讨伐陈柳絮，竟然还站在这里给她讲大道理，她怎么就找了这么个没用的男人。

她冷嗤出声，满脸受伤和灰心，「所以你就是觉着我错了。」

‘你别说的好像我在威胁陈柳絮一样，你作何能这般看待我？！

「是！陈柳絮她品性端正，性格讨喜，而我精明市侩，不懂满足，只会无理取闹，这行了吧！」

她神情隐隐激动，姜原作为她的未婚夫，怎么能不向着她呢，还敢帮别的女人说话，她要让姜原这臭毛病给改掉。

眼眶之中蓄着泪水，楚楚可怜，轻而易举便勾起了姜原的怜惜，「我清楚自己欠缺考虑，可我还不是为了咱们以后着想。」

「我还不是盼着多赚点钱，以后咱俩可以过好点。」

「你要是觉着我过分了，那我也无话可说。」

她神情脆弱，几滴泪珠从脸庞落下，姜原顿时急了，「小玉，我恍然大悟你的苦心的，你别伤心，我不该说些惹你不开心的话。」

「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再哭，眼睛都哭红了，我很心疼的。」

「姜原哥，感谢你宽慰我，你一定要对我好啊。」

注意力成功被带歪，柳玉还是那般纯洁无瑕的人。

只因那件事情，闹得不太愉快，陈柳絮觉的有点尴尬，尽量没有跟柳玉单独在一起。

她怕一不小心柳玉又哭了，她并不认为自己有哪里不对，柳玉要是不满足杂货铺给的价格，大能够自己另找出路，她尊重对方的选择，可是柳玉却想拉着她一起，她就不乐意了。

她不认为自己欺负了柳玉，也并不会去道歉，只是以免陈氏担心，让姜原为难，她不会跟柳玉冷战，想打破沉默的气氛。

柳玉娇俏的笑着，又恢复了柔柔的笑容，像是想要把那件事揭过，陈柳絮也愿意如此。

「陈姐姐，你没有生我的气吧，我其实没想得那么多，就是当时不知作何的，情绪蓦然就上来了，我一贯把你当亲姐姐，真的不想我们之间生了嫌隙。」柳玉怯怯地道歉。

陈柳絮笑了笑，「我没放在心上，你年纪还小，性子本来就不容易控制。」

「陈姐姐，你真好。」柳玉甜甜地道，眼中却悄然划过厌恶。

陈柳絮这蠢货用觉着自己是对的，还想拉着她一起犯傻，没那么容易，她才不会做些蠢事，她就不信那豆芽卖不出更高的价财物，到时候她要让陈柳絮没脸，后悔当时的牙尖嘴利。

柳玉提上刚收割的豆芽，要去镇上卖掉，只是她去的却是另一人杂货铺，她还就偏偏不信了，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

不会有谁拒绝豆芽的，她或许还能赚到更多的钱，想象着迅速鼓起来的钱袋子，柳玉就不免有些得意和期待。

只是却让她灰心了，她以为十拿九稳的生意并没有那么简单，柳玉找的是更小一点的杂货铺，她开价又太高，没有足够的利益，店家作何可能轻易同意。

柳玉不开心了，她不懂对方在迟疑什么，「掌柜，这可是近日最受喜爱的豆芽啊，你要是收下来，肯定是稳赚不赔的。」

「你难道不想让自己的生意更好吗？」

作何这个地方还要更抠门啊，柳玉认为这就是个好机会呀，作何会这家掌柜就不懂得抓住机会呢，一点都不果断，难怪只能守着这么点地方。

只因那高傲的自尊心，再加上想要发泄掉自己的不满，将陈柳絮打压下去，柳玉甚是想把这框豆芽以高价卖出去，她强忍着不耐，不遗余力地劝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姑娘，你若是降点价，我肯定愿意买的，你提出的此物价格太贵了，这笔生意，我受不起。」掌柜又不是傻的，他注意到豆芽自然心动，可对比起市面上的价财物，他觉得柳玉是在把他当冤大头砍啊。

他用那么多的钱从柳玉彼处买了豆芽，要想赚财物，就只能以更高的价格卖出去，比起最大的那家杂货店，实在是没有优势。

柳玉满脸失望，她哪里看不出来这掌柜也在等着她让步呢，可这是不可能的，与其这样，她还不如卖给之前那家铺子，那家掌柜说话都要客气些呢。

柳玉脸色沉沉地回了自己室内，她不想承认陈柳絮说的是对的，她不甘心，她总觉着自己被陈柳絮比了下去，之前是心里不服输，觉着不平衡，可有了结果后，她没能证明自己，她又觉着懊恼。

「柳絮，你屋里还有针线吗？我想补补衣裳。」陈氏笑问。

「娘，我去给你找找。」陈柳絮翻着自己的柜子，可能是门缝开得太大，陈氏可以看见屋里大半布置，见里面收拾的干净整齐，陈氏暗自满意。

只是她目光却忽然停留在了一张竹席上，这是姜寒水没有收好，随意靠在墙边。

陈氏心里惊疑，本来一张小小的竹席，她不会怀疑那么多，可陈柳絮嫁进来都快接近三年了，竟是一点有喜的迹象都没有，这哪里正常，村里最晚的妇人顶多两年肚皮就会有消息，而陈柳絮半点迹象都没有，要么就是哪个身体有问题，要么就是两个人分床睡。

陈氏以为两口子之前感情再不好，两个年纪轻轻，肯定还是睡一起的，可一堆细节冒出来，她又不确定了。

她急忙问：「柳絮，你跟老大分床睡的啊？」

陈柳絮心里咯喧一跳，面上没有丝毫展露出来，平静地回话：「没有啊，前段日子不是天气热嘛，我俩挤在一堆不舒服，就让他暂时睡在地面，现在又搬回来了。」

「我们两个是夫妻，作何可能分床睡呢。」

陈氏问得猝不及防，其实她挺想借着这机会把实情说出来，可陈氏那副仿佛得知事实就要撅倒的样子，她就犹豫了。

陈氏看陈柳絮一脸淡定的样子，松了口气，「你们俩可千万不能长时间分床睡啊，夫妻感情会变淡的。」

好不容易儿子媳妇关系缓和些了，她还等着带孙孙呢。

陈柳絮嘴角僵硬，不敢直视陈氏期望的眼神。

害怕陈氏不放心，夜晚陈柳絮特意检查一遍门窗，看有没有漏洞能够看见屋里，她不想用这样的方式走了姜家，她怕陈氏讨厌她，毕竟这具身体嫁进来许久了，却强硬地要跟丈夫分床睡，虚虚占着一个名分，这事放在古代非同小可，万一陈氏觉着他儿子这两年被耽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