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贵:「这不难。」他对他带来的人吩咐,「你们几个去那老仆的屋里搜一搜,看有没有大额的银票。」
刚才被吩咐的几人中有人喊:「哪个是陈嬷嬷,前面带路。」
陈嬷嬷脸都快成了猪肝色,汗如雨下,求救的转头看向宫鸾。
宫鸾却非常厌恶的撇开眼,看也不看她。
余嬷嬷喝到:「大胆奴才,老盯着皇后娘娘干什么!还不跟着冯总管去!」
陈嬷嬷赶忙缩了缩脖子,带着那好几个太监去了自己的屋头。
不消不一会功夫,他们就赶了回来了。
其中一太监将一张纸张交给冯贵,「这是在陈氏的枕头底下发现的。」
冯贵打开一看,「这是一千两银子的银票。」
在场除了宫鸾,其他人都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而那陈嬷嬷业已瘫坐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但由于百里婳对自己的人管教无方,致使宫中宝物差点被人倒卖,流落民间,还是被判了十日的禁足。
而陈嬷嬷也已被乱棍打死了。
十日过后,百里婳解了禁足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百里徽言。
三皇子府里,百里徽言正在书房里和人谈事情,百里婳没有打扰他,自己一人人坐在荷塘边的亭子里。最后久不见他忙完,她就去了府里的厨房。
厨房在的院子有几棵银杏树,满院子看起来黄灿灿,再加上今日的天气格外好,整个院子像是包裹着金黄色的光晕。
此时业已快日中了,厨房里的人正在准备午膳。
正忙着的人们觉得门口光线一暗,纷纷看过去,就叫大门处站着一名一身水绿色衣裙的妙龄少女,少女的发髻从以前的双平髻变成了垂鬟分肖髻,看起来清妙可人。不知何时,这又瘦又瘪的身躯和脸蛋,都变得玲珑饱满,活力十足。
那双清透的眸子,比以往更加透亮,甚至带着一点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假以时日,定又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七公主,您来这个地方有何事吗?」厨房的总管忙问突如其来的百里婳。
少女一双眼睛弯成月牙,「也没何,就是提醒你们一下,最近给三哥做饭时做清淡一点,免得他上火。」
百里徽言平时口味比较重,餐餐离不开辣,所以今日也给他备了酸辣里脊肉,甜辣乾,麻辣鹌鹑,麻辣蹄筋和鹿片,自然也有几个清淡的菜和汤。
总管将信将疑,只不过也想起来三皇子最近却是心情不大好,也没怎么好好吃饭。
反正若真的怪罪下来,还有百里婳担着,他就答:「好嘞,听七公主的。」
午时刚过,估计是那几个和他商量事的人肚子也饿了,就纷纷告辞回去了,百里徽言这才休息了不一会。
这段日子事情一堆压着一堆,百里徽言帅气的脸庞上若有若无的透着疲惫。
最近还牙疼!
不过见百里婳来了,显然有些高兴,那疲惫之色一扫而光,叫人传午膳。
一道一道的菜上齐之后,显然是注意到今天菜的颜色清一色的看起来清汤白吖,颜色清淡。何清热龟苓膏,黄瓜雪梨汁,虾米冬瓜,小白菜豆腐鱼头汤,苦瓜小炒肉等。
本来他没何食欲,看见这一桌子清淡的菜反而想尝一尝,这一尝便吃了个畅快淋漓。
吃完饭后两人心满意足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听说你前段时间被禁足了,我都没有抽开身进宫瞧你。你不生三哥的气吧?」百里徽言有些歉意的望着百里婳。
百里婳两手撑在腿两侧,上身倾斜笑嘻嘻的凑近她,带着点小俏皮,「自然不会生三哥的气啦,我清楚三哥在忙正事。」
百里徽言一抬眉,「这话怎么听起来……我做的哪件事不是正事?」
百里婳讪讪的一笑,「都是正事都是正事。」忙往后躲,生怕他又弹她脑门。
百里徽言轻叹了一口气,神色微敛,「中秋那天你也听到了,大理少卿贪赃枉法,我将此事彻查到底,结果触动了他们整个利益链,业已抓了一批人,可是剩下的那些人极力阻拦我们的调查,甚至不惜杀人灭口,有人还想直接刺杀我,真是可气可恨!」
百里婳小心翼翼的问:「三哥后悔了?」
「后悔?」百里徽言冷笑,「我只后悔没有早点把这些朝廷的蛀虫一个个的揪出来,绳之以法!」
「可是这样的话,你和太子不就直接闹翻了吗?」
百里徽言睨着她,「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和他关系好过?」
百里婳:「……」也是。
「只不过我怕这次的内斗会牵连到……苏无咎。」百里徽言声线微轻。
蓦然听到那个人的名字,百里婳能清晰的感受到心头猛的跳了一下,喉咙不自觉的紧绷,「乞巧前一天发生那样的事,他今年是不是都不会再来京都了?」
百里徽言:「作何,你想他啊?」
百里婳表情定格,脑中一片空白,「啊?」她刚才的语气很明显吗?
百里徽言却把她的反应理解成可能她没有明白他的话,到底还小,不再逗她。
「这我还真不清楚,这段时间我们都没有通过信,不清楚他那边什么情况。」
百里婳今日出宫本来就是为的两件事,一件是看看三哥,一件就是……打听他的消息。
她吸了一下鼻子,生硬的转开话题,「三哥,那天在你屋子里的那个女孩你们发生了何事,你作何把人带回府里了?」
她现在,失去了他的任何联系,如果他不再来京都,那么她这辈子是不是都见不到他了……
百里徽言这些天忙的脑袋跟浆糊似的,顿时偏头想了一下,好在他还真没有把其他女人带回府里过,是以随即想了起来。
他没有先回答她,而是在百里婳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弹了一下她光洁的脑门,语中带笑,「你怎么突然又想起这件事?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你还揪出来问。」
百里婳笑眯眯,「我这不是关心三哥的终身大事嘛,三哥也不小了,这不终于有人敢羊入虎口了,我能不激动嘛。」
百里徽言有点想揍人,「何叫羊入虎口?你三哥就这么让人惧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百里婳想了想,「也不是惧怕,而是三哥仿佛不招女人喜欢,只招男人喜欢,我有点担心。」
百里徽言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微微眯眼,带着一丝危险,「你担心何?」
「忧心……」百里婳这才注意到百里徽言分分钟想把她掐死的表情,立马讪笑,「我觉着那姑娘挺好的,长得好看,性子也温柔体贴,况且她的剑舞舞的一绝,三哥难道没觉得她不像那些矫揉造作的小女子吗?」
百里徽言觉得好笑,「你倒是看的细细透彻嗯?」
百里婳得意,「那自然,况且我还看出她喜欢三哥。甚是甚是喜欢。」
「哦?」百里徽言来了一丝兴致,「你是作何看出人家姑娘喜欢我的?」
百里婳非常有经验的总结,「眼睛啊。她看你的时候那双眸能温柔出水来,况且我还看到她的耳朵也红了。」
说罢站了起来,伸了个十分恣意的懒腰,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荷塘。
百里徽言用指节敲了一下她的头,「别瞎猜了,看见你三哥脸红的人多了去了。」
百里婳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那三哥,那天你作何会把她领回家啊,你对她做了何?」
百里徽言:「……」作何会又要绕赶了回来。
「因为……」百里徽言闭了闭眼,「只因那天我的马车在过路的时候,把人给挤到路边的坡下面去了,随后我就把她救了上来。彼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顺带把她带回府了。」
百里婳显然没料到是这么个没有料的经过,又奇怪道:「哪条道啊?不是现在的官道都很宽吗?怎么马车还能把行人给挤到路底下去?」
「你……还有多少问题?」百里徽言最怕别人一贯问他问题,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徐徐捏成拳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显然她要是在问一句,她就要挨揍了。
百里婳立马捂住嘴,头像要拨浪鼓一样摇了数下,百里徽言这才收回了拳头。
当初百里徽言教她武功的时候,那是相当严厉,只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频繁,如果不努力勤奋的练,肯定见不到效果。是以那时的百里徽言那是相当的认真严肃,百里婳要是敢偷懒,可是要被打手板的。
这才让她的武功突飞猛进,最起码她一个人打四五个男人没有问题。
而且她还会轻功呢。
但她在百里徽言面前,那还是弱鸡一只,不敢惹不敢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顾及百里徽言的确忙,百里婳没有过多的耽误他的时间,下午早早地就回宫了。
天气越来越凉,雨幕纷纷。
百里婳从御书房赶了回来,回到宥兰宫才刚踏进后院,就听见宋睿的咳嗽声。
一声连着一声,她这病拖了整个秋天。
如今百里婳的身份今非昔比,尽管还比不上四公主和六公主,但最起码大家认了她此物七公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百里婳又急急忙忙的赶去太医院,请了一位太医,为宋睿诊病。。
那太医又是诊脉又是看面相,最后只说,「已病入膏肓,好好养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