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母亲她……」萧梦婷双目无神的不停的自言自语,柔弱身躯不断的发出颤抖。
这不知道是多少次了,从灰心到希望,再到如今的绝望!萧梦婷一不由得想到母亲那慈祥的面孔,不久前还在电话那头笑着问自己什么时候能找到男朋友,然后自己一次又一次嘟嘴撒娇推脱掉她安排的相亲,最后换来她无可奈何又宠溺的微嗔……
难道这一切,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吗?
「梦婷姐……」田菲菲想说些何,却只是张了张嘴,想不出说何好。
李悠然一时间也不清楚该如何安慰她了。
那名胡茬少年瞅了瞅他们的表情变化,询追问道:「那些老人里面有你们的亲人?」
众人都是沉默不语,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桌子。
李悠然一直望着萧梦婷,她那大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眼圈也是通红无比,在那令李悠然都感到丝丝心痛的可怜目光中,似乎含着某种东西的破碎。
「悠然……我想再回家一趟。」萧梦婷突然说道。
李悠然一听到萧梦婷开口说话,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了。
三人离开了这个地方。
胡茬少年站在大门处,望着逐渐远去的三人,目光有些恍惚。
「同样是一样的年龄……我TM活的就像条不能见人的狗。」自嘲的笑了笑,回身迈入了屋子内。
「他们走了吗?」屋内好听的女声再次想起。
「走了。」少年语气有些淡漠,又有些莫名的伤感。
屋内陷入一阵沉默,少年坐在破旧的木桌旁,微微发呆。
「……有两个漂亮的女人,是吗?」
「你想干什么!!?」少年豁然站起,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愤怒!
里屋沉默了一会儿,那道女声才带着一难过的语调幽幽传出来。
「你就这样跟你这个凄惨的姐姐说话的吗?」
少年愣了愣,愧疚的低下头,语气带着歉意和哀求的出声道:「姐姐,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和你说话,然而,你能答应我……不要再吃人了!可以吗?」
屋内窗口旁,一双睫毛长长的漂亮眼睛俯视着楼外的事物,那双特别美丽的双眸竟是有着一黑一蓝两种不同颜色的瞳孔!
她的脸庞隐于屋内的黑暗中,只露出不到三分之一的脸颊,却是美艳的惊人!
她那炯炯的目光直直的望着还没走出不远的三人,最终聚焦在一袭白发的那名潇洒少年。
她蓦然用红艳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两颗锋利的牙齿,嘴唇被这一舔,显得红的要滴出血一般。
「放心吧,我不会吃了她们的。」
少年脸色微微一白,但下一刻,就像是没有看见似的扭过了头。
屋外,少年像是松了一口气,他眼神无意间一瞥,注意到里屋内有一段又粗又长的青色尾巴,这种渗人的画面,能让人瞬间联想到一只冷血凶猛的动物!
「我先出去找点吃的,你……吃东西吗?」
「不用帮我找,你自己找点东西吃吧。」
少年发出一道微不可闻的叹息,随后轻手轻脚的离开,并带上了房门。
少年走了以后,屋内又从归于一片死的寂静。
许久,伸手不见的里屋穿出一声低笑。
「那白发少年,看起来很有吸引力呢。」
……
李悠然三人又回到了萧梦婷她的老家。
这一次萧梦婷没有慌忙的寻找母亲的身影,而是神色有些恍惚的一面走着,一边抚摸着室内里的每一件事物。
无数个回忆,像是放映机一样在这间空荡的房子内闪过,让着个有些破旧冰冷的房子又充满了一种温暖的感觉。
「小时候,我家很穷。」萧梦婷蓦然开始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田菲菲和李悠然倾诉着何。
「父亲常年在外打工,家里都是又母亲料理。」
「母亲在家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还未长大的我,家里还有个行动不便,时刻需要有人照顾的爷爷,所有的一切都是由母亲来老公的。。」
「我依稀记得有一年,家里已经好好几个月没有吃肉了,母亲忧心正值发育的我营养跟不上,就去附近的山里打野兔,结果被蛇咬了一口,踉踉跄跄的回到家后还是先给我煮好了饭。幸好那只蛇不是毒蛇。」
「父亲每年不回来几次,逢年过节父亲终于回家时,我都会和我父亲学习做饭,因为我也想为母亲分担点事情。」
「而我十五岁那年之后,父亲就再也没有赶了回来过,有人说父亲在外又找了个家,但母亲却和我说父亲在外出事故死了,我也一贯相信父亲是死了。」
「后来,在母亲一人支撑下,我上了大学,就离开了这里,之后找工作时,我特意选择了离家近的h市,以便随时回家照顾母亲。」
「但我最终还是输给了距离。」萧梦婷的声线渐渐地哽咽起来。
她来到了一间卧室内,床边放着许多照片,里面都是她与母亲笑的合照。
「呜,妈,我抱歉你!」她抱起一张照片,看着里面那张熟悉的笑脸,眼泪再也忍不住,如同洪水迸发般涌了出来。
「呜呜……」
李悠然和田菲菲站在大门处,心情伴随着萧梦婷逐渐撕心裂肺的哭喊,也开始低落起来。
「呜呜呜……」也不知哭了有多久,萧梦婷的哭声蓦然戛可止,身体瘫到床上。
李悠然赶紧上前查看,然后松了口气道:「她理应只是哭晕了。」
看了看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瞅了瞅躺在床上,眼圈通红,眉头紧皱,显得楚楚可怜的萧梦婷,最终叹息一声道:「等她醒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