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要战的,我觉着现在的时间就不错。」唐罗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好像西陵几百年的和平毁于一旦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徐姝惠不敢相信那在他心里平和善良的长子竟然会说出这样冷血的话,如果两族开战,西陵必是个血流漂杵,千里赤地的局面。
她觉得大儿子好陌生,想要教训反驳,又不清楚从何说起,只因心中隐隐有个声线告诉她,唐罗说的是对的。
唐弥两族的势力业已超过其余正常的氏族不知道多少,几百年的和平无疑是两族控制的结果。
但随着势力越来越大,人数越来越多,仅仅西陵一城业已满足不了两族统治的野心,而最终的结果,就如同唐罗说的,必有一战。
谁都知道这场大战越早打越好,但没有人敢尝试,因为两族实力太过接近,即便分出胜负,也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唐罗望着母亲蓦然迷茫的双眼,知道她一时接受不了自己这样冷血的人设,当即补充说明:「其实母亲您多想了,就算我真把他杀了,唐弥两族也打不起来的。」
徐姝惠正是心乱如麻的时候,听到唐罗这样说,便追问道:「作何会这么说。」
「因为弥家的宝船还未回航。中坚与高端战力缺失。」
「那等宝船回航,不还是要一战吗。」
「到了那时,弥族师出无名,西陵的大小氏族会站在我唐氏这一面,攻伐弥氏。」唐罗淡笑回应,这便是为什么他今日要把击杀张星河做成一个铁案的原因。
不论这件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今日之后便只有这一种说法。
而若有好事者去到天香楼旁敲侧击,早就统一的口径毫无疑问会让他们更加坚定的相信,这件事情,就是张星河见财起义。
打着为弥申选膝枕的名义,抢粉头并杀人夺金。
是以杀张星河,是因为弥申管教无方,而天骄之战以下克上,弥申要是战死,弥氏也挑不出一丝毛病。
如果这样他们还要强启站端,那么太好了,乘着弥氏天羽营未归,唐氏能够好好的教他们做一波大人。
尽管弥氏的长老会打定主意把弥申当做下一任族长培养,但他毕竟还不是真正的族长,不是么。
相信以弥氏族长的理智,干不出这种蠢事,毕竟弥申虽然是弥族天骄,但他是弥虎的儿子,又不是族长弥锦的儿子。
「现在打,不错。」唐森抬起头,在这场母子间的谈话中选择了站边。
徐姝惠大怒,不敢相信唐森此物木头竟然不跟自己一头,一脚踢在他的膝上,格外的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