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业已预见到了要面临的屠杀,这让不少只是来围观看热闹的人慌乱的不能自己,开始痛哭流涕。
一时间,求饶声,哀鸣,磕头让眼前的仿佛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在面对死亡时,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坦然无惧。
唐罗还是那一脸淡定的表情,无视了跟前地狱般的场景,他走到了紧紧抱着孩子的女人面前,又一次蹲下身来。
女人恐惧异常,将身体尽力扭动,捂着孩子的嘴将他护在了身后方。
唐罗望着惊恐的女人,淡淡的说了句:「不用谢。」
女人目光呆滞望着唐罗,不敢置信。
唐罗说完话便霍然起身身来,再次来到了平台之前,而这一次,听到的全是求饶声。
「唐少爷放过我吧,我只是一时糊涂阿。」
「绕我一命吧,我还有年迈的父母要养阿。」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唐罗吐出一口浊气,将右手食指轻轻的竖在唇边,轻声道:「都寂静。」
他的声音不大,但无疑是现场最具力气的指令,就连些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都死死捂着自己的朱唇,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除了荒兽粗重的呼吸声,星辰阁的平台前在听不到一丝其他的动静。
唐罗看着恢复寂静的众人,满意的点点头道:「老应,把刀给我。」
应宏远两手横刀,恭敬的递给唐罗,眼中满满的叹服。
唐罗取过刀,舞了个刀花,走到了女子和孩子的身旁。
女人看着他持刀而来,认命的捂住了孩子的眼睛,颤声道:「狗儿不看,狗儿不看。」
唐罗面无表情,将刀高高举起,劈落。
一道银色的刀光闪过,许老二的尸体与长板,分为两半。
杀人不算,他竟还要碎尸,众人对唐罗的凶残有了个新的认识,越发的惧怕了。
「你这个恶魔!」一道人影从人群中冲天而起,扑向了毫无防备的唐罗。
杜子腾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决意要向唐罗发出死亡的一击,如此残暴嗜杀的天骄,绝非西陵之幸,今日他纵然身死,也要与他功归于尽。
应宏远一声狞笑,冲天而起,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高高抬起的右腿如一柄锋利的战斧,用力的砸在了杜子腾的肩上。
但他忘记了,他不过是个凡境的武者,别说能不能杀死唐罗,就连横在他和唐罗中间的那名着铠武士,他都过不去。
「啪嚓!」
杜子腾只觉着半边肩膀都失去了知觉,被狠狠的灌在地面,将地面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但应宏远的攻击还未停止,穿着钢靴的右腿从天而降,朝着杜子腾的脑袋跺去!
望着越来越近的右腿,杜子腾心中满满的遗憾,不是只因死亡,而是他没有把唐罗杀死。
「若有来世,我一定好好练武!」杜子腾心中,满是悔恨。
「留他一命。」唐罗转过身,注意到了那个被砸在地面的青年,淡淡道。
听到唐罗的命令,应宏远在半空中一个旋转,将原本要跺在杜子腾脸上的脚,踩在了空处。
唐罗将许老二的身体砍成两半,用刀挑出了他的半片胃,转头向楼洪志的尸体走去。
「恶魔!你如此残暴,一定会有正义之士来制裁你的。」杜子腾朝着唐罗厉喝道,根本没因为被留了一命而委曲求全。从他决定站出来,生死便已置之度外。
但没有智慧的正义,跟傻逼有什么分别。
「像你这样的正义之士还是别来了,我怕被蠢哭。」唐罗在路过杜子腾时,毫不留情的嘲讽。
众人注意到杜子腾凄惨的模样,只觉着一阵悲意涌上心头。
唐罗高高挑着许老二的半片胃,走到了楼洪志的身边,将它放在了尸体胸腹的空洞中。
「嘶~嘶~嘶~」一阵仿佛吮吸的声音后,楼洪志的尸体竟以肉眼可见的迅捷干瘪下去,血液仿佛全被那半片胃吸收了。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楼洪志的尸体很快干瘪的如同跟许老二一般,只能囫囵看出个人形。
「不是说,许老二是只因星辰阁的魔器才变成这样的吗,这是作何回事。」一名全程观察着唐罗的蜕凡境看到此处,不敢置信的追问道。
不光是他,当楼洪志的尸体也变成这般干尸模样的时候,些许聪明的人业已意识到,自己等人可能他利用了。
唐罗将长刀随手插在地面,对花吉和应宏远说:「去把那些应工的武者带上来。」
这突然的认知让其中些许人惧怕的浑身颤抖,要是星辰阁是清白的那便意味着唐罗是清白的,而自己等人冲撞星辰阁的行为无疑能够视作对唐氏家族的挑衅,就算是被杀了,也是因为自己的愚蠢。
终于到了算账的时刻,随着他的命令,星辰阁下响起一片哀鸣。
「唐少爷饶命阿,楼洪志给了我一百个金币,让我来做个假证,真的不是我的本意阿。」那名憨厚的力工跪在地面,用力的磕头求饶。
「是啊唐少爷,小人是真不知道星辰阁竟是您的产业,不然就是打死小人,也不敢说那样的话阿。」茶寮老板面色凄苦,满眼无助。
随着这些最早污蔑星辰阁的武者们的翻供,众人哪还不恍然大悟是被人利用了,但事到如今,说何都晚了。
不论十三名武者如何讨饶,应宏远都是一手一个将他们提上了平台,按在地面跪成了一排。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唐罗淡淡看着他们,语气不悲不喜:「只是输了而已,下次继续努力。」
对于这件事,他一点儿都不生气。
世人熙熙皆为利来,世人攘攘皆为利往。对于这些底层的武者来说,一百个金币的报酬,足以让他们昧着良心。
就如同后世的水军,谁不清楚自己说的是假话,只不过只因良心不值财物而已,至于会给别人带去何伤害?管他的,老子有财物就能够。
不得不说,想要搞臭一个人,不论在任何时空之下,套路都是显得这样单一,无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