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么久都不过来,害的奴家等人等了那么久,这不,奴家被友人怪罪,强逼着来请公子来了。」
柔媚的声音锲而不舍的传来,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眼看实在是躲只不过去了,宁采臣只好把头从被窝中探出来,微微颤颤的出声道:「多谢小倩姑娘好意,只是我感染风寒,不方便见客。」
「啊」!
门外的小倩姑娘大惊失色,「那要不要紧」。
说着就想推门而入。
「别」,宁采臣连忙阻止到。
但一不由得想到小倩姑娘那鬼怪的身份,他连忙换作柔和的声线出声道:「别进来,我不想姑娘被传染。」
小倩好气又好笑的翻了个白眼,「宁公子放心,小倩心中有数,奴是不会被传染的,就让奴家来照顾公子吧」。
「别,千万别」。
宁采臣坚定的阻止,声线中充满了慌乱。
「原来公子是在装病,是小倩做错了何吗?让公子这么讨厌小倩。」
宁采臣中气十足的的声线出卖了他,被小倩姑娘一下子戳破了。
泫然欲泣的声音让他觉着自己就是世上最十恶不赦的人。
「小倩姑娘别哭,是小生的不是,我这就给姑娘开门。」
慌乱的踏步声响起,早晨程云二人的告诫早被他扔到了脑后。
‘吱呀’一声,木门已被他打开。
「哎」,燕赤霞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程云可惜的摇了摇头。
俩人只好紧跟着出了屋舍,细细的上下打量着站在宁采臣门前的小倩。
只见她面若桃花,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尤其一对清瞳似幽似怨,如泣如诉,一举一动间神态妩媚动人。
「程兄,燕兄」!
发现依靠在门框上的俩人,宁采臣讪讪一笑,压下了蠢蠢欲动的欲望。
「蒙界不是俩位该来的,蒙界的东西也不是谁都能够惦记的,
如果有办法的话,俩位还是哪来的回哪去比较好」。
小倩姑娘的声音不再娇柔妩媚,而是变得英武清冷。
「你当我想?我只是误打误撞进来的」。
说实话,程云自己现在还懵着呢。
「这我信,蒙界是生与死的缓冲地带,是冤魂的栖息之地,无数年来,从未有人进入过这个地方,也从未有人敢进入这里。」
「作何会」?宁采臣好奇的问道。
小倩略有可惜的看了三人一眼,对程云和燕赤霞二人出声道:「俩位都是苦修有成之士,理应感觉到了这个地方的怨气、戾气、杀意、煞气等不祥之气了吧」。
「是,然而不祥之气并不浓郁」,程云点头道。
「那是只因三天一次的蒙界盛宴还未到来,所以你们应该庆幸,能够多活一段时间」。
「蒙界盛宴?」
「对,蒙界盛宴!三天一次的狂欢日,吾之蜜糖,彼之砒霜,那时阴暗、负面的不祥之气是现在的几千万倍。」
「你们的血肉将被侵蚀、你们的法力会被消掉,最后,你们将会沦为冤魂,是生是死全看姥姥开心。」
说完,畏惧的看了眼万佛塔方向。
「这,这」!
宁采臣忍不住后退,难道说,他始终是难逃一死?
叹了口气,小倩继续说道:「公子何必惧怕,很快的,也就只剩一天时间了,本来还想给你留个愉快的回忆呢」。
「不,不,我还不想死,我还许多心愿未完成呢」。
宁采臣举足无措,疯狂的摇头,忽然想到程燕二人,转而可怜兮兮的向俩人求助,「程兄,燕兄!」
「慌何,闭嘴」,燕赤霞不耐烦的呵斥道。
「怎么,你这是不准备装了?」程云是笑非笑的望着她。
「有你们在,显然我是带不走他了」,小倩毫不在乎的说道:「不过无所谓,早晚的事,只是可惜了他的一身血肉。」
「就是不知道姥姥会不会处罚于我,哎」,说完,又胆战心惊的瞟了眼万佛塔方向。
小倩的话对程云和燕赤霞没多少作用,却着实吓到了宁采臣。
「程兄,燕兄,快,快带我出去,我还年少着呢,还不想死」。
恐惧到极致,宁采臣反而不怕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程云和燕赤霞。
宁采臣的样子让小倩越发的不屑,「呵呵,别想了,别说他们了,就是上古佛祖进了蒙界,也休想出去」。
「程兄?燕兄?」,宁采臣不信,求证到。
「……」,俩人相视苦笑摇头。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小倩姑娘的话是不是真的,但二人才进入蒙界一天时间,哪里能知道怎么出去。
「作何会这样,我不信,我不可能这么年少就死去,老天不会这么不公平的,我不信」,这会,宁采臣彻底崩溃了。
「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云皱眉,从宁采臣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一股甚是不舒服的气息和一种甚是浓烈的敌意。
「不可能,我不信,不该是这样的」。
宁采臣失魂落魄、颠颠撞撞的朝着屋舍走去。
「轰」!
程云的心脏和肝脏同时一震,两道暖流从帝玺残件中流出,流到了他的双眼上。
望着心如死灰的宁采臣,程云用力的眨了眨眼,发现跟前的景象变了。
他注意到:俩人偶遇的前一刻,宁采臣还在一条官道上行走,走着走着,却是他忽然的进入了蒙界,然后巧遇自己。
画面一转,却是少年宁采臣在努力用功读书,准备科考。
再一转,婴儿的啼哭声响彻脑海,这是宁采臣出生时的画面。
时光匆匆,程云居然看遍了他的一生,可让他疑惑的是却并未发现有何奇怪的事情发生?
「奇怪,你们想要让我清楚什么呢」,程云摸了摸心脏和肝脏部位。
想了想,他打算再试一次。
闭上双眸,身心放空,真元全力运转,他主动沟通起这两件帝玺残件。
两道更粗犷的暖流就出,他猛地睁眼,先是看了眼朱孝廉。
同样是看遍了他的一生,画面一转,他看到了一头牛,那是他的前世。
又一次看向宁采臣,注意到:
俩人偶遇的前一刻,宁采臣还在一条官道上行走,走着走着,却是他忽然的进入了蒙界,随后巧遇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