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老遇熟人

衣沐华低头，「大人，小的叫翠花。」

「少放屁，衣沐华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真化成灰，我就埋了你，尽管心里不住骂，衣沐华仍低头细语，「大人，您认错人了。」

衣沐华绕过肖毅，被他一把抓住。

「衣沐华，别装了，我清楚是你。」

郑雄命悬一线，她不愿与肖毅纠缠，索性道，「不错，是我，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她挣开肖毅，往外走，怎料肖毅不肯放过她，身子一晃，挡住她的去路，「哈哈哈，你承认了，别急着走啊，我话没说完呢。」

「姐没空与你胡闹，你给我闪边去。」

肖毅瞧衣沐华面上焦急，故意拖出她，「就不让，你能把我如何？」

衣沐华深呼吸，这是你自找的！

正要动手，背后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放开她！」

肖毅和衣沐华回头，见常恒从人群里出了。

怎么他也来了？

衣沐华无语望天，今日是作何了，老熟人聚会吗？

「恒公子，没不由得想到你也在啊。还是说，你特地来看她？也对，前未过门妻子堕落，怎么着也得来看看，这样才像个人嘛。 」

肖毅暗讽常恒在衣沐华最艰难的时候离去，常恒面上涨红，「肖毅，你朱唇放尊重些。」

「我有不尊重吗？很尊重啦。」

「你，你再出言辱人，我回去告诉你娘。」

肖毅不屑一笑，「多大的人了，还拿别人的娘吓唬人，常恒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趁常恒分散肖毅注意力，衣沐华侧身，悄然退走，没下画舫，又被人抓住手腕。

她回头，对上常恒肃穆无比的脸。

「常恒，我有急事，有什么话改日再说。」

「不，必须今日说。」

常恒硬拉衣沐华到岸边的柳林带，待周围没人，才放开她。

「你怎么能上画舫呢？你知不清楚，女子去了那，名声就全坏了。往后，你不能再去。」

衣沐华早料到他会说何，也不与他争辩，避重就轻道，「今日之事多谢了。」

「我不要你谢，我要你往后不再去画舫。」

张口我不要，闭口我要，你以为你是霸道总裁啊！

衣沐华急于脱身，只得挑明， 「恒公子以什么身份说这话呢？」

「我，我们从小相识，算是朋友，我不能望着你沦陷。」

「没想到恒公子如此有情有义啊，以至于上午与我退亲，下午便和叶迷离定亲？」

衣沐华不介意大难临头各自飞，但不能飞去窝边草找她姐妹吧。

「那，那是我娘的主意。」

衣沐华冷哼，常恒解释：「退亲和定亲是我娘去办的，事先我并不知晓，知晓时，业已来不及阻止了，你相信我。」

衣沐华无心思算旧账，「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往后你我少见。」

「沐华，我清楚你有难处，我这有些银子，你拿去吧，以后别上画舫了。」

常恒将荷包塞给衣沐华，他满脸诚恳，衣沐华倒觉着他像是没想象中的可恶。

「银子我自己能赚，你收回去吧。或许在你看来去画舫很不堪，但在我眼里，接受你的银子才是真正的不堪。」

衣沐华将财物推还给他，潇洒离去。

恒公子凝望衣沐华的背影，久久不动，这一幕落在不极远处的叶迷离眼里。

叶迷离路过，恰好撞见常恒塞荷包给衣沐华，她本想冲上去，终究忍住了，

她不能让苦心经营的贤良淑德毁于一旦，尤其是在常恒面前。

常恒发呆，她心底很是不安，难不成衣沐华要抢回常恒？

衣沐华真是不要脸，明知常恒已经定亲还来纠缠，简直坏透了，叶迷离暗骂衣沐华，全然忘记自己才是觊觎别人未婚夫的人。

叶迷离越想越恐惧，她绝不能让衣沐华抢走常恒，她不能输给衣沐华。

衣沐华被肖毅和常恒耽搁，哪还寻得到郑雄影子。

她寻思郑雄是外地人，又不差财物，定投宿城中最好的月半楼，走了画舫后，应该在回月半楼路上。

画舫和月半楼之间只有一条月前路，衣沐华沿月前路找，直到月半楼都没有见郑雄，衣沐华进店问门口的伙计，「郑雄郑公子可回来了？」

伙计摇头，衣沐华心中一沉，莫非他业已遭不测？

不，理应没有，郑雄是南边最大粮食供应商，丁老板不舍得这么快放弃，他应该是掳走郑雄，强迫郑雄。

衣沐华转身出半月楼，守在丁老板家外。

衣沐华回到芦院，已接近子时，本以为大家都睡下，却见束己坐在树下。

丁老板自从回家后，便没出门，衣沐华只得先撤离，明日再跟踪。

「束己兄，还没睡呢？」

束己眼睛盯着她，「今日你去哪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去哪，四处转转。」

「是么，那我今日在画舫注意到被肖毅拦住的人，不是你咯？」

束己竟然也在画舫上？

真是逃不出干坏事就被发现的魔咒啊，从小到大，万试万灵。

抵赖不了，衣沐华只得点头，「好吧，那人是我。」

「作何会去？」

「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说来听听。」

「不能说。」

从丁老板绑郑雄一事看，丁老板等人心狠手辣，衣沐华不愿束己牵连其中，万一再受伤，她罪过可就大了。

「沐华，我们是朋友吗？」

「自然。」

「既是朋友就该坦诚，你别忘了，我身上的伤是替谁受的？」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再连累你。束己兄，等事情过去，我会告诉你，可现在恕我无可奉告。」

衣沐华说完径自回房，留束己一人在院中。

次日清晨，衣沐华出门跟踪丁老板。

经过连续三日密切跟踪，她终于得知丁老板将郑雄关在一家叫大碗酒的酒肆地窖中。

酒肆白天人少，她不便进入，只能等夜幕降临，酒客增多之时，才进酒肆。

酒窖入口在厨房内，故而进门后她选靠厨房的桌入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堂和厨室内挂着厚门帘，每次伙计撩开帘子，衣沐华便暗察厨房内部情况。

厨房里除了老板和伙计，还有个厨子。

老板和伙计不常待厨房，可厨子却守在里面，得想法子引他出来，衣沐华才可进酒窖。

衣沐华思忖间，身旁有人落座，衣沐华没好气道，「有人了，你坐别桌。」

「沐华妹，约了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