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贼人总是心虚

衣沐华想起方才的小孩，「那小孩，他偷走了胭脂盒。」

束己回身，但街上人来人往，哪里还有小孩的踪影。

「卑鄙的小人！」

衣沐华宽慰束己，「算了，胭脂盒也不是证据，他们偷就偷吧。」

「我只是气不过。」束己愤怒不已，他不能接受胭脂盒是在他手里丢的。

他一向求完美，容不下一点缺失。

「我会补救，你们等着。」

束己撂下狠话，阔步朝前，眨眼间没入人海里。

衣沐华和梅映辉只能随他去，两人路过镖局，梅映辉停住脚步，他走了家多日，想给家里捎信。

之前百宝店收益好，梅映辉已攒够盘缠，但丁峰找衣沐华等人麻烦，他不好弃他们不顾，便推迟回乡，此时想着捎信回去。

衣沐华知道梅映辉惦记家中老父，出声道，「等这事一了，你就回家去吧。」

梅映辉点头，「要不到时你和我一起回家吧？你和束己兄一起。」

朋友的真情相邀，衣沐华岂有拒绝之理，点头道：「成啊，信城待腻了，去别的地方看看也好。」

「说定了，到时你们与我一起去。我跟你说，我家可好了，家里的东西全是我爸做的，我爸是木匠，手巧得很，看过的东西，没有造不出的。东西坏了，只要不碎成粉，都能修好，他」

梅映辉说得正起劲，蓦然打住，衣沐华顺着梅映辉视线，见到分别没多久的束己，

束己与一名女子打趣，逗得对方眉开眼笑。

梅映辉愤愤道，「说什么将功补过，都是借口。」

衣沐华安慰他，「束己兄也要生活嘛，我们做朋友的理解理解。」

「那也不是此物时候啊，」梅映辉气冲冲往玉器店走，衣沐华拦都拦不住。

束己抬头见梅映辉进店，察他面色阴沉，先开口道，「映辉，你作何来了？」

「哼，没不由得想到你是这种人。」

束己脸色一僵，这呆子真是见风就是雨，他柔和朝身旁的女子一笑，「我和朋友说两句，去去就来。」

女子看了眼梅映辉，点点头。

束己推梅映辉出门外，交代站在门外的衣沐华，「看着他！别让他误我正事。」

梅映辉拨开束己的手，「谈情说笑算何正事。」

束己知自己不说恍然大悟，梅映辉绝不罢休的，压低声道，「她是李甜，李天源的女儿。」

原来束己是找李甜寻线索，知晓真想，梅映辉立即软和，「是我错怪束己你了，我给你赔不是。」

束己挥手，「不要你道歉，赶紧给我离远远地。」

「好咧，我这就走。」梅映辉乖乖而走，

束己和梅映辉说话，衣沐华观察李甜。

此时掌柜端茶给李甜，李甜温柔一笑，接过后捏茶盖饮茶。

见到这幕，衣沐华若有所思。

梅映辉消失在街尾，束己低头，发现衣沐华杵着，「你怎不走？你也认为我是那种人？」

衣沐华收回视线，「束己兄，你去试试李甜，看她的小指能不能使力。」

束己点头，回身去试。

傍晚时分，束己终究赶了回来，衣沐华追问道，「她能不能做？」

束己摇头，「你猜对了，她的小指不能用力。我和她聊天都没觉察她手指不对，你作何就看出来她小指有问题？」

「她接过掌柜的茶，是用兰花指捏的茶盖。」

「姑娘用兰花指，这很平常啊。」梅映辉边说边比出兰花指。

衣沐华握住梅映辉的手，将梅映辉的小指压下，「她的是这样的，」

兰花指得其余三指翘起来才好看，而李甜的小指没有翘，格外别扭，这才引起衣沐华的怀疑。

梅映辉怔住，「杀害唐蜜的人是李甜。」

李甜天生不能用小指，所以按唐蜜时只有四个指印。

衣沐华点头，「极有可能是李甜发现唐蜜与自己的父亲有私情，无法忍受，便杀了她。这事不知怎么被丁峰清楚了，他便以此要挟李天源。李天源为保护女儿，甘受胁迫。」

整件事的脉络清晰了，当年的真相浮出水面。

虽拉开真相面纱，束己却不见喜色，「还是那句话，没证据。」

即使李甜的小指无法使力，也不构成强有力的证据。

「不，有证据。」

束己和梅映辉同时望向说话的衣沐华，衣沐华坚定道：「最强有力的证据是心虚。」

束己笑了笑，「不错，贼人总是心虚。」

次日，李甜到寺庙前时，见束己没走，松了口气，「还以为你走了。」

束己淡淡一笑，「我们既约好一起上香，我自然不会先走了。」

李甜解释道，「出门时碰到我爹，耽搁了一阵。」

「来了就好，我们进去吧。」

两人并肩而行，李甜不住偷瞄束己，两颊逐渐染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了香，束己说道，「今日有高僧讲佛，我们一起去听听吧。」

束己说话声音温柔无限，李甜面上一热，垂帘道，「你去，我就去。」

他们步入后佛堂，高僧业已开始将佛，两人在靠后的蒲团落座。

李甜虽拜佛，却从没有读佛经，听着老僧说佛，不久便眼皮打架，最后她竟睡觉了。

等睁开眼，她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荷池旁，是梦里吗？

怎么和唐家的荷池如此相似，不由得想到这，李甜打了激灵。

她正要走，瞥见不远处有一女子，女子衣裙眼熟，李甜双眸蓦然瞪大，是唐蜜。

李甜转身跑，却听到呼唤声，「甜甜妹，你来了。来看我么？」

李甜顿住身体，柔和的声线又响起，「来，我们说说话。」

这回李甜缓缓转过身，「蜜姐姐，我，我好想你。」

女子伸手，示意李甜到身旁。

李甜渐渐地往前，「蜜姐姐，我清楚，你不怪我，对不对？」

女子点头，李甜笑了笑，「我从小病多，他们都不喜欢和我玩，只有蜜姐姐你陪我，我清楚蜜姐姐是真心喜欢我的。蜜姐姐你人好，就算我杀了你，你也会原谅我的吧。」

一声叹息，李甜道，「蜜姐姐你为何叹息，你在怪我吗？」

「你这又是何苦？」

「他们怎么说我不在乎，但蜜姐姐你不能受他们影响，是以死是最好的。其实我想跟你一起沉入荷池的，但我爹把我救了上来，之后我大病一场，我以为我会死，可是还是没有，我多想陪蜜姐姐你。」

「是啊，天意要你说出真相，还唐蜜一人公道。」

衣沐华转过头，李甜愣了愣，旋即凄凉一笑，但她面上没有恼怒，反而是一种释然。

「李甜，你因杀害唐蜜被捕，跟我回衙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方孔从旁边出了来，同时出来的，还有梅映辉和束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