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朋友遇难
百宝店重新开业,逐步盈利,日子又复以往。
半月后,衣沐华和束己收到梅映辉的信,信上只有深陷危难四字。
至交有难,衣沐华和束己绝不袖手旁观,立即启程前往蒲城。
两人日夜兼程,快马不停,五日后日落时分抵达蒲城。
蒲城不大,两人向当地人一打听,便得到梅映辉住址。
行至梅映辉家前,两人大吃一惊。
梅映辉满目通红,对着门前的一群人喊,「你们敢进去,我就一把火烧了房子。」
但见梅映辉举火把立在大门处,门两侧悬白色灯笼,门头挂白布,衣沐华和束己意识到束己父亲过世,心头不禁一酸。
与梅映辉对峙的人中,一名蓝衣女子喝道,「你敢!烧了房子,你就是共犯,死路一条。」
梅映辉不为所动,硬气道:「死就死,我不怕。」
「好,既然你们不愿我们进去,我们就不进去。」
蓝衣女子语气缓和,然而她身旁的男子却从后腰掏出一把小型弓弩。
衣沐华和束己明白这些人准备一人转移梅映辉注意力,另一人射杀梅映辉。
束己连忙出声,「映辉,你别妄动,我们在此。」
两人到来,对峙双方皆是一愣。
蓝衣女子见到两人,目光紧盯衣沐华。
衣沐华觉察蓝衣女子的视线,心中好生纳闷,她为何一贯看我?
梅映辉大喊,「束己,沐华,你们快救我。」
束己点头,示意他别乱来。
束己走到蓝衣女子与梅映辉中间,问蓝衣女子,「不知阁下为何强行进入我朋友家中?」
蓝衣女子下巴微抬,「你是何人?」
「梅映辉的朋友。」
「你不配问我话。问了,我也不会回答你。」
蓝衣女子口吻带着官威,衣沐华琢磨她理应有官职在身。
束己无视蓝衣女子轻视,好声好气道:「姑娘,我们到这别无恶意,只是想好好解决此事。」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他让我们进去。」
「可否告知,你们进去做何呢?」
「无可奉告。」
蓝衣女子拒不让步,对话重回僵局。
一直没有说话的衣沐华插话,「再继续僵持下去,你们的行动恐怕要见光了。」
蓝衣女子语气处处透着官威,硬闯民宅却不出示官方搜查令,且她不回答别人问题,所有的信息都表面这次行动她是秘密行动,是以衣沐华用见光来刺激她。
果真,话音落,蓝衣女子肩头微动。
蓝衣女子转过头,问衣沐华,「你有何高见?」
衣沐华:「你一人进去,无论找不找得到东西,都不能带走。」
他们紧张梅映辉烧房子,显然里面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蓝衣女子蹙眉,「不能带走?」
衣沐华点头,「不错,这东西由我们保管,毕竟它是我朋友的护身符。」
事情没有明朗,如此重要的东西可不能落别人手上。
蓝衣女子迟疑,束己出声道,「放心,你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
这话打动蓝衣女子,她点头,同意这个建议。
梅映辉之所以拦蓝衣女子,其目的就是等束己和衣沐华。
他坚信两位至交好友得知他有难,定会不远千里赶来。
如今两人到来,他全凭他们做主,只因这两人永远站在他一面。
梅映辉的爹是名木匠,堂中全是木头以及为完成的木制品,有桌椅凳,有木雕,还有一些谁都看不懂的东西。
木制品四处散落,故而堂内凌乱无比。
兰微进入梅映辉家后,开始翻找,
衣沐华等人站在一旁,看兰幽春不断翻找,。
待兰幽春将所有东西翻过一遍,面色凝重。
衣沐华和束己互视一眼,她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
梅映辉出声道,「找不到就快走。」
兰幽春横他一眼,走到衣沐华面前,「好好守着这里,别让人从这里带走任何东西。」
衣沐华觉着肩头沉着,打哈哈道,「梅映辉守着呢。」
「我不信任他。」
敢情你信任我?
咱俩又不熟,等等,她这话仿佛透露着两人是旧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说空也寺失踪的金子是你找到的,我很吃惊,今天见了你,觉着你有这能耐。」
衣沐华思量两人的确认识,但她话语中毫无亲密,料想与自己乃泛泛之交。
幸亏原主人缘差,否则她遇原主旧同僚,非穿帮不可。
行动保密,与衣沐华相识却无深交,她旋即领悟兰幽春是诸监。
「屋子里的东西不止我们找,还有别人,如果今天来的是别人,你朋友此时业已是死人了,想他活命,尽快找到东西吧。」
兰幽春说完,大步走了。
待他们统统走后,梅映辉关上门,「总算走了。」
三人坐下,束己转向衣沐华,「你认识她?」
衣沐华点头,「旧同僚。」
束己眼睛放大,随后一叹,「映辉兄,这回你可是碰上大事了。」
梅映辉抿着嘴,「我清楚事情不简单,但不知他们在找什么?你们晓得么?」
衣沐华:「不清楚。」
梅映辉:「她方才不是让你找么?我还以为你晓得。」
衣沐华:「我的意思是,她也不知道她要找何东西。」
梅映辉双目茫然,束己解释,「她要的找的重要物藏在一东西里,可她不知道这东西是何,故而她并不明确自己找何。」
经束己一说,梅映辉恍然大悟。
衣沐华问道:「你爹究竟作何死的,又是怎么惹上事。」
梅映辉娓娓道来,「十日前我回到家,注意到家里堆满未完成的木制品,觉得很奇怪,我爹是木匠,手艺好,但他习惯完成一件再做下一件,不会同时做十几件。我好奇问原因,他不说,我准备收拾,他让我别管,我只能随他。我将我在信城的事告诉我爹,连你们也一并告之,我爹听过后劝我回信城,我说不想走了他,我爹骂我没出息,还说他不能照顾我了,信城有你们,我不至于饿肚子。我说不要他照顾,会好好照顾他。我爹叹气,不说话了。」
「你爹身体如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挺好的。」
身体无恙却说无能照顾儿子的话,显然梅映辉的爹清楚自己处于危险里,可能走了儿子。
「翌日,我爹又赶我走,我不依,两人僵持半日,最后我妥协,说会回信城,但要多陪他几日。我爹同意了,之后他从他床底拖出一人木箱交给我,里面有咱家房契和他攒的钱,吩咐我拿好。当时我只觉他承认我长大,现在想来,其实我爹交代后事啊。」
梅映辉哽咽,难以说下去。
束己递上手帕,宽慰他,待他平复后,衣沐华又问,「他有没有异常的举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有。他和往常一样,种菜煮饭做木活,只不过他做活的时间少了,总呆在菜地除草,菜地就算你们来时右手边那块。」
听完梅映辉的话,衣沐华脑中有初步事情经过,「你爹不是除草,是在外面等人,等来取要物的人。你爹等了很久,都没人来取要物,他感知对方有危险,对方有危险,他也不安全,所以他催你离开。」
梅映辉拍大腿,「当时我能想到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