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逃跑失败
眼下以拖延为主,能拖多久是多久,衣沐华咬牙,不断驱使马前进。
一道影子在衣沐华跟前飞过,那人落在马背,勒马绳。
马叫了一声,身子后仰,半立在空中,前蹄落地,马车急停。
那人回头,衣沐华仿佛被山顶凌厉之风刮过,心头一颤。
他们还没发现落车的是兰幽春,衣沐华得继续拖,「希望虽小,总得试试。」
木次翻身下马,走到衣沐华面前,目光阴森,「你以为能逃?」
「够胆色,我喜欢。」
「有多喜欢,会放了我的那种?」
从没有女人敢直视木次的眼,更没有敢调侃他,但眼前的女人两者都做到了。
木次笑了笑,「难得遇到个有趣的,又怎会放了你。」
「那就算不上喜欢。」
「能从本公子嘴里听到喜欢,已经很不错了,你该感到荣幸。」
衣沐华挤出一丝敷衍的笑,敷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敷衍。
木次面色转沉,「江生,私逃罪该如何处置?」
木次的人早已围住马车,听到主子问,江生大声道:「斩立决!」
「木公子,我就是觉着闷,想活动活动筋骨,人在这呢,算不是私逃。」
「你不算,那兰幽春呢?」
衣沐华呼吸凝住,愣了愣道,「好端端作何扯上她了?」
「表面上是你逃,其实是为掩盖她走,这招混淆目的用得不错,可惜对手是本公子,起不了作用。」
木次摆手,他的属下架着兰幽春上前,兰幽春逃走失败。
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木次早已识破,木次比衣沐华想象中聪明,是个难缠的对手。
木次走到兰幽春前,「江生,背叛本公子是什么下场?」
「车裂而死。」
兰幽春冷哼,「你早就想杀我,何必冠冕堂皇找理由。」
木次眼睛在兰幽春和衣沐华之间转一圈,「兰幽春,你简直愚钝,居然听信衣沐华的话,相信本公子要杀你。」
他看穿衣沐华的心思,猜到事情经过。
「难道不是吗?你若不想我死,为何杀我相公?」
「你相公是大陈国的人,本公子杀他是为有礼了。」
兰幽春双眸瞬间湿润,「他,原来他真的不是普通人。」
「杀了他,你才安全,可没想到你却受衣沐华的教唆,真是自作孽。」
「与她无关,是我想走,我不愿过以前的生活。」
木次摆手,江生举刀,衣沐华嚷道,「你不能杀她。」
兰幽春一死,束己和梅映辉也不能活,衣沐华不得不制止。
木次转过身,盯着衣沐华,「本公子为何不能杀她?」
「其实,我脑子里没有你们要的图,图藏在梅家的灯中,灯点燃后,转动灯罩,就会折射出你们要找的图。知道图在灯里,我将灯拆成三份,我和我的两位朋友每人拿一份。现在我朋友在兰幽春手里,你杀了她,你就得不到图。」
「本公子不是兰幽春,你说何就信何。」
衣沐华蹲下,从靴子里取出两片灯罩,「此物是其中一份。」
能出示证据,证明衣沐华并非临时撒谎。
「你一直在骗我!」
兰幽春咬牙,怒目衣沐华。
何止是骗,衣沐华简直玩弄她于股掌之间。
木次要杀兰幽春这点,衣沐华的确骗了兰幽春,但她问心无愧,「你让我深陷危境,骗你作何了,最多大家扯平。」
兰幽春欲挣扎旁边人的钳制,「我要杀了你。」
一旁的木次插话,「兰幽春,你狡猾只不过她,还是别费力了。」
兰幽春不甘望着衣沐华,木次回身看衣沐华,「你让我惊喜,我很满意。」
木次的眼神和话语十分怪异,衣沐华有些摸不准他几个意思。
一阵沉默后,木次说道:「兰幽春,我给你一人将功补过的机会,把那两人带来,我放了你。」
「真的?」
「本公子一向言而有信。」
兰幽春沉思不一会,与木次达成协议。
为防止衣沐华耍花招,木次与她同乘一辆马车。
一旦木次得到灯,衣沐华便失去价值,没有价值后,她的生死悬于木次一念之间。
两人同车,衣沐华总觉得理应说点什么,正酝酿间,木次先开口,「想到如何保命的办法了?」
衣沐华有思对策,遗憾的是没有不由得想到。
只不过她才不会自曝短处,打趣道:「之前你不是说喜欢我么?喜欢我,还舍得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喜欢是一回事,留不留是另一回事。」
这种坦诚的无情,叫人讨厌又无法指责,人家实话实说,你不喜欢也没撤。
衣沐华苦笑道:「有道理,受教了。」
「好好想,别叫本公子失望,你挺有趣的,死了多可惜。」
木次大约很享受对手强,却被他碾压的感觉。
衣沐华性格要强,输给他一回,作何也得扳回一局,「我尽量。」
暮色渐落,在最后一缕光色消退前,木次一行人在山野里找到一间小客栈。
进客栈后,没有发现人,江生嚷道,「有人没有?我要投宿。」
哈欠声从柜台后响起,众人侧目,但见柜台后坐了一人,他伸了个懒腰,缓缓霍然起身,「我是老板。」
江生扔了一锭金子在柜台上,「炒十个菜,再弄八间房。」
老板回道:「本店只有面,没有炒菜,房就有五间。」
对方无法满足自己的要求,江生恼怒,「你这何破店,菜没有,室内也没有,难怪没人。」
「荒郊野岭,有地方住就不错咯。」
「你!」江生撩袖子准备打人,木次出声,「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江生放下拳头,「赶紧去煮面,我们公子饿了。」
老板慢吞吞走向厨房,木次看了眼旁边的人,那人跟进厨房。
衣沐华手被锁上,脚能活动,等老板煮面时,她绕堂走一圈,木次倒也没有阻止她。
客栈颇有年头,人走过,地板发出嘎吱声,墙壁上的油灯又黑,仿佛从没擦拭过,灯光发黄昏暗。
木次端坐一旁,出声道:「客栈里外全是我的人,你走不掉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随意看看,绝无逃跑之心。」
衣沐华坐在木次身侧,旁边的江生瞪衣沐华,无声斥她放肆,竟然敢坐在木次旁。
衣沐华忽略他的眼神,给自己倒杯茶。
倒好后,杯子被木次夺走,他喝了一口后说,「其实你不必费劲逃跑,还有一人办法能够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