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共议逃路
衣沐华气未消,"没有。」
「说吧。」
公孙束语气轻柔笃定,衣沐华气消大半,追问道:「你的人是如何找到你的?」
在铁盘山时,公孙束并未放信号,而他的人能寻来,可见他和他的人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联络方式。
「我身上带了香囊,能吸引白尾蜂,他们追这白尾蜂觅我。」
「香囊还在?」
「上船时让他们搜走了。」
衣沐华沉默,一路走来,他们都没遇上搜查官兵,足见赵志对官兵行踪了解,故而她不对官兵抱期望。
一阵困乏上头,衣沐华头如千斤重,散力丸发挥药效,她头脑四肢软绵绵地,赵志每日喂他们吃这种丸,不但很好限制他们的行动,还令他们头脑浑噩。
原本指望公孙束的人,现在看来希望落空,他们唯有靠自己。
要逃跑,首先得想办法不吃这丸。
衣沐华思索一阵,「待会他们喂药丸之时,你弄出点动静吸引他们。」
公孙束看她,没有做声。
「作何,不乐意?」
「没有,只是不习惯。」
衣沐华反应过来,公孙束身为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世子,遇到危难,总是别人挡在他面前,这次换他在前,难免不自在。
两相害取其轻,衣沐华会武艺,她清醒比公孙束更有益。
衣沐华提出此建议,完全从大局出发,绝非一己之私,
公孙束也明白这点,「帮你可以,我要吃卤蛋。」
同样是人质,公孙束不服衣沐华每天多得一颗卤蛋。
一个卤蛋就能解决,这买卖划算。
衣沐华爽快道:「给你,次日的也分你。」旋即又打趣他,「世子,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长时间的素吧?」
在她眼里,世子锦衣玉食,顿顿肉也不为过。
「那你猜错了,我曾守素斋十三年。」
这出乎衣沐华意料,「你不是世子吗?怎么搞得像修行的和尚似的。」
公孙束沉默,但衣沐华觉着他有些不开心,「我说错话了。」
「没有。」
语气生硬,显然是有,衣沐华认为不追问为妙,识趣闭嘴。
喂药的人到来,先塞药丸给公孙束,监视公孙束吞下后再喂衣沐华。
此时公孙束忽然倒下,喂药的人回身,衣沐华快速吐药丸至角落。
关押两人的是顶层阁楼,四面皆是木墙,衣沐华使劲猛,药丸打在木墙上,嘭一下发出声响。
喂药的人正扶公孙束,听见声响敏锐回头,目光犀利盯衣沐华。
衣沐华顿住,心扑通扑通跳,急中生智道:「看何看,没听过美女排浊气吗?」
喂药的人目光慢慢懈怠,没好气道:「放屁就发屁,喊那么大声干嘛。」
「我愿意。」
喂药的人懒得与衣沐华争辩,将公孙束摆正后走了。
衣沐华微微松口气,却发现对面公孙束唇边含笑,显是笑她方才的话。
衣沐华面灼热,她还没厚颜到不解释的地步,呐呐道:「那时情急之下的话,你别当真。」
「我知道。」
「知道还笑。」
「恍然大悟归恍然大悟,笑还是得笑的。」
公孙束笑意加深,衣沐华有种钻地洞的窘迫,偏偏这人还笑出了声,衣沐华气得转身,不想再见他。
在衣沐华问候公孙束一百零八遍时,身后传来公孙束说道:「好了,我不笑了,咱商量如何逃吧。」
衣沐华讥讽道,「不忙,您继续。」
「正事要紧,别耽搁了。」
现在晓得浪费时间,早干嘛去了,尽管抱怨,衣沐华转过身,四目相对,公孙束甚是不厚道地又笑。
衣沐华忍住踹人的冲动,「要不再给您半时辰,你笑个饱?」
「抱歉,实在没忍住,不笑了,这回认真的。」
衣沐华深吸气,「他们将我们藏在米店里,像是打算将我们混入米中,运出城。」
「理应是,米袋数量多,官兵不可能一袋一袋查,混在米里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我一直保持清醒,在官兵查米的时候呼救,如何?」
公孙束摆头,「米店经常运米出城,与官兵的关系铁,你的求救多半被忽略。」
「要不在路上划破米袋,引起旁人注意?」
「他们的人跟车,米袋破了,第一人引他们注意。」
吃了几天散力丸,衣沐华的脑子不好使了,「那你说说,有何办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不由得想到。」
「你倒理直气壮。」
「吃了散力丸,我头晕。」
理由正当得无法辩驳,衣沐华白他一眼。
公孙束出声道,「既然他们准备把我们混入米里,我们偏不让他们如愿。进来时,我观察到米店只有阁楼和仓库可藏人,我们设法去仓库,破坏米,便能打乱他们的计划。」
衣沐华赞同公孙束的办法,下一步就是如何迫使他们转移关押地点。
她环顾阁楼,眼睛定在房顶处,笑了笑,「有办法。」
赵志只绑他们的两手,没有绑脚,衣沐华挣扎起身,走到角落。
角落立了根竹竿,衣沐华攥住,用它戳屋顶。
顶上是瓦片,不一会被她弄凿开一人洞,衣沐华做完后笑言,「等夜里下雨,阁楼漏水,他们可不得把我们转移到仓库么。」
公孙束疑看她,「你怎么知道夜里下雨?」
「膝盖受过伤,雨前必痛,比观气象准。」
公孙束默一阵,「很痛吗?」
这话衣沐华对很多人提过,但没一人人问她疼不疼,衣沐华顿了顿,「还好。」
「出去后我给你找名医。」
衣沐华心里一动,嗯了声。
夜里果真下雨,还是难得一见的滂沱大雨。
雨如水线下,顷刻间淋湿半边地板,水蔓延开,顺地板缝隙渗。
一炷香后,赵志等人进屋,一人喊道,「我说下面作何滴水啊,原来屋顶漏了。老大,得把人转移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赵志没有说话,盯着屋顶漏水的地方,「屋顶好好地,作何就漏水了?」
他眼光扫到衣沐华,衣沐华极其镇定,做出一副我作何清楚的表情。
那人全然在状况外,答:「屋子年久失修,漏了也不稀奇吧。」
赵志沉吟片刻,「你把世子弄你房里,你看住他。」
那人点头,旋即猥琐一笑,「女的呢,莫非弄老大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