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选一个（惊！3500字！）

不得不说，这个异常犯罪处理局的办事效率就是快。

杨海鑫电话才挂断不到三分钟，一群身穿白色制服，戴着护目镜与口罩的工作人员就扎堆进入到三楼。

不由得想到这，他默默对着杨海鑫来了句：「草，是一种植物，不可食用，但可远观。」

方哲清楚这群穿得像是防疫工作者的人员早就在附近随时等待命令，这也说明自己之前在被田老板持刀追杀的时候，观众有不少。

杨海鑫没鸟他。

原本望着挺大的三楼客厅，在挤满人后便让人觉得有些小了。

田家父子两身上缠绕着的烟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套在身上的约束衣。这两人都没有任何反抗，直接被工作人员押送下楼，方哲通过阳台，望着他们分别进了两辆车。田老板上的是一辆黑色押运车，田老上的则是一辆印有「青山精神病院」字体的白色面包车。

「青山精神病院？没听说过啊，我妈会不会在里边？」

望着车辆远去，就连那通红的尾灯也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时，方哲在心里自我发问。

「我查过，青山精神病院没有一个叫方美娟的人，任何相关联系我都查了，没有。」

杨海鑫站到了方哲的身旁，他像是把自己当成了电影里的男主角，四十五度角仰头看着星空，面带忧愁的抽着香烟。

这回，方哲没鸟他，假装自己何都没看到。

耍帅的瘾过完了，杨海鑫用自己肩膀蹭了一下对方的肩头：「诶，说说看，是作何发现四床病人是假高医生的？」

「那你说说看，目睹我被追杀，也是测试的一部分？」方哲斜眼瞄了杨海鑫一眼，随后又将视野望向了空荡荡的街道。

彼处，被拉起了警戒线。

杨海鑫笑了一声，他从烟盒掏出一根烟放到嘴边点燃，之后猛嘬了一口才道：「其实你想多了，这的确是测试的确如此，但一开始只是要求你把调查的内容汇报给我们就行，我依稀记得张洵有叫你别节外生枝吧。」

烟雾从他两个鼻孔里喷了出来，方哲下意识的拉开了点距离，他不清楚杨海鑫喷出的烟雾什么时候是正常的，什么时候是会将他迷晕的。

方哲挥手，将吹来的烟雾挥散：「可是我需要证据，没有证据的一切猜测都是耍无赖。」

「你错了，我们是异常犯罪处理局，不是大侦探也不是警官，我们不需要证据，只要确认对方是否是失控者就能够展开行动，收容还是监视都行。」杨海鑫微微偏头，很好奇的盯着方哲道：「快点说说，到底怎么发现那病人是假的，我自认为他模仿得很像嗷。」

「像吗？虽然是表演型人格臆想症，能够把高医生的言行举止都模仿得惟妙惟俏，特别是他表达妻子失踪时的神态，那没跑好几个老婆演不出那么逼真的效果。」

「然而他没照顾到细节，我去诊所调查的时候，正巧注意到了诊所里的医生在洗手和开药方，然后就有了对比。」

方哲说到这，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只因杨海鑫是个聪明人，光听到这里就会清楚答案。

「嗷，这个我倒是真没注意。」

果不其然，杨海鑫只是微微颔首，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其实，方哲是运气好，那天去诊所询问的时候，其中一人医生正好在给病人开药方，他注意到纸张上「鬼画符」的字迹，随后联想到了那名假高医生在酒店客房里，给他手写的地址。假高医生的字作何说，有些偏丑，字体方正且大，就算是为了方便方哲去辨认，那字也不像是一名医生写出来的。

再后来，方哲去另外一名医生室内时，发现对方正巧在洗手，而当晚，方哲就看到了假高医生在洗手。

任何职业都有衍生出的职业病，医生也一样。大部分医生都很爱干净，对卫生整洁尤为看中。

一个真正的医生，不管是工作的时候还是平常的时候，他们大部分都会很注重洗手这一块，只因这业已成为了一种习惯。

那天方哲发现，诊所里医生洗手的方式，和假高医生洗手的方式全然不一样，诊所医生用的是专业的七步洗手法，而假的高医生只是用肥皂随手抹了抹。而且诊所医生在洗完手后，直接抽了一张纸巾去关水龙头，倒是假的高医生随手洗完后就伸手将水龙头关闭。

而假的高医生，恰恰缺少这种习惯。

特别是当方哲发现诊所里的公示牌时，那名叫高炜升的医生，他一开始单纯以为是诊所比较现实，人失踪了就将名牌换下。可后来关联起来，就更加确认酒店里的高医生是假的。

杨海鑫继续抽着烟，燃烧的部分很快就要到烟嘴了，但他似乎没有要扔掉的想法。

「我们监视肉铺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四床病人同时也在监视着高医生。」

杨海鑫将手中的烟蒂从阳台直接抛了出去，红色的光点很快被黑暗吞没，他此时的表情像是有点难过。

「高医生之前所待的医院，是总部查了许久的一个地方。那所医院隐藏得很好，是个实打实的，怪物培养中心。谁也没不由得想到，有个医生竟然能够从里边逃离出来，更没人能不由得想到，逃离出来的医生还带出了四个病患。」

「监事收容所给出的报告里显示，那叫高炜升的医生带出那四个病患逃离医院后，不多时就被医院安排出来的人追捕，这时，他也遭受了那四名病人的背叛。四床病人想杀了他取而代之，五床的病人想报复那家伙的电击虐待，三床病人想要将他变成自己的残缺艺术品，而二床病人更可怕，那家伙想要杀掉所有人。」

「可惜，还是没能发现医院的具体地点。」

「我们本来想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可是医院派出来的人破坏了我们的行动。那些病患全跑了，包括高医生。」

杨海鑫讲到这里，忽然笑了：「可是啊，那个高医生竟然这么不怕死，不清楚他从哪里清楚了这间肉铺的事，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田家父子俩的头上。」

「那天我们在监视的时候，发现高医生妻子走了了，后边尾随着的，正是那名四床病人，我们为了不暴露，只能安排两名人员去跟踪，不过失败了。」

「你知道吗，很搞笑。高医生被田老板打晕后，带到了肉铺后边的屠宰房里倒吊了起来。当他醒来的时候见到自己曾经的病患出现在面前时，他那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同样的，那名病患眼珠子也瞪得跟铜铃一样大。那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然后那名病患跑了，根本不顾高医生歇斯底里的呼救，他头也不回的跑了，最后就被我们的人抓了起来，送到了泰安酒店，彼处，是我们的驻点之一。」

杨海鑫边抽烟边讲，讲得澎湃的时候还被烟呛到了，尽管他笑得很开心，然而方哲能感受到，他是装出来的，他心里理应很难过。

方哲就这样静静的听着，之后慢悠悠来了句：「那高医生的妻子还挺无辜的。」

哪知，杨海鑫却冷哼了一声：「无辜？能够在那家医院里自由出入的人，你觉着会是无辜？没有人是无辜的，没有人。你觉着自己老公的母亲莫名其妙失踪，肉铺老板第一任妻子会没有任何察觉？你觉着第二任妻子这么快嫁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高医生只是一人喜欢电击虐待自己病人的人罢了，真正将那些病患当成收藏品的，你觉得会是谁呢？高医生又将谁看得比较重呢？」

杨海鑫说到这，便将自己的双眼渐渐地闭上了，他像是不想看到面前那些缭绕的白色烟雾，仿佛里边播放着各种他不愿意见到的场景。

「但你像是还是很不爽，是以你故意叫田老板死胖子，甚至还打了他。」方哲一脸平静，他听完杨海鑫说出全部的真相后，内心全然没有丝毫波动。

杨海鑫睁开了双眸，他像是没听到方哲说的话，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高医生房间里的诊断日记你都看完了嗷，那四名病人目前还剩下三个逃离在外边，每一个都是极其危险的失控者，总部十分重视，你可千万别把他们当成像田老板这种单纯的杀人狂，也别当成田老那种快要入土的老头子，那老头虽然是失控者，但第一他年龄大了，第二他只是一个D级失控者，成为失控者的时间很短。」

「而那三名逃跑的病人，每一个最少都有C级别，甚至是B级别。」

方哲听到这，心里忽然涌起不好的感觉。

「那三个病人，你选一个吧。」

「？？？，大哥，我还没正式入职呢，况且我才方才办完一人案子，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啊？我还得回家呢！」

杨海鑫一脸坏笑，而方哲则是一脸澎湃。

「这次测试你完美通过，业已正式成为我们一员，恭喜你。至于你舅舅我业已提前跟他打过电话了，他那边没任何问题，你不用担心。」

「你都说了那三个病人很危险，我才刚入职的新人你就让我去处理，我拒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思明这次会陪你一起去，你正好看看处理局一级搜查官是怎样办案的，好好学学。」

「不行，我拒绝。」

「我有一条关于你妈妈的线索。」

「你妈个。。。我妈在哪？」

「你选哪个？」

「我选五号床病人。」

「好，地点在龙石市，全程你听从郑思明的安排，具体的他路上都会跟你说，顺便还会帮你把手表激活。对了，三床病人很危险，那家伙喜欢残缺美，我希望案子完成后，能见到完整的你。」

「？？？我甘嫩娘的，我选的是五床病人啊！」

「思明，这家伙交给你了嗷。」

。。。。。。

泰安酒店。

这家酒店和方哲之前来的时候全然不一样，走廊里布满了身穿黑色制服的人。

802号客房内，不再昏暗，所有的灯光都被打开。

假高医生一直坐在室内的沙发上傻笑，他如痴如醉的望着手上的两枚戒指。

「说好的要在一起一辈子，你却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吵着要离婚，还非说我不是你丈夫。现在，我们总算能够永远在一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