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千秋功罪，谁人评说

夜色如墨，北京城的灯火如同星河般璀璨。在这座承载了无数历史变迁的古都里，一间普通的公寓内，一场跨越两千年的对话，正悄然走向高潮。

顾言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水饺，放在了茶几上——或者说，是放在了那块被嬴政一掌拍裂的大理石板上。水饺的香气弥漫开来，勾起了这位远古帝王的食欲。嬴政拾起筷子——对于这种「两根木棍」，他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能力——夹起一个水饺，放入口中。

「嗯。」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味道尚可，虽不及宫中御膳，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陛下喜欢就好。」顾言松了口气，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慢点吃，还有。」

嬴政一边吃，一边上下打量着四周。他的目光扫过电视、冰箱、空调，最后落在了顾言身上。

「顾言，」他蓦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沧桑，「你说，现在是公元20xx年？秦朝……业已灭亡两千多年了？」

「是的。」顾言点头，「秦朝二世而亡，仅仅存在了十五年。」

「十五年……」嬴政咀嚼着这好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寡人当年，耗尽举国之力，修长城，筑皇陵，焚书坑儒，统一六国，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为的，便是大秦江山，传之万世，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他停住脚步筷子，目光灼灼地看着顾言：「可你告诉寡人，仅仅十五年，就亡了？是谁？是项羽？还是刘邦？」

顾言心中一惊。他本以为嬴政初来乍到，对后事一无所知，没想到他竟如此敏锐，直接问到了点子上。

「是刘邦。」顾言如实回答，「他建立了汉朝，史称西汉。」

「汉朝……」嬴政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刘邦……那个泗水亭长？他，竟也成了天下的主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寡人当年，只当他是个无赖，没不由得想到，最终竟是他笑到了最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流光溢彩的城市，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顾言，你告诉寡人，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汉朝之后呢？这天下，又是谁的？」

顾言望着嬴政的背影，心中竟生出一丝同情。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此刻，也只不过是一个想要了解自己子孙后代、了解自己毕生心血最终归宿的……老人罢了。

「汉朝之后，天下分分合合。」顾言徐徐出声道，「有三国鼎立，有魏晋南北朝，有隋唐五代，有宋元明清……朝代更迭，如同走马灯一般。」

「三国？隋唐？宋元明清？」嬴政转过身，眼中充满了好奇，「你给寡人细细道来。」

顾言想了想，拿起移动电话，打开搜索引擎，找到一张中国历史朝代更替表，递给嬴政看。

嬴政接过手机，望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图表，眉头紧锁。他尽管没见过移动电话，但那上面的文字和排列，他却能看懂。

「汉之后，有晋……晋之后，有隋……隋之后，有唐……」他一面看，一面念叨，「唐之后，有宋……宋之后，有元……元之后，有明……明之后，有清……」

他的手指，顺着图表，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清」字上。

「清朝……」他喃喃自语，「这就是最后一个朝代了？」

「是的。」顾言点头，「清朝灭亡之后，中国便进入了民国时期，之后，便是现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嬴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没有皇帝了？」

「没有了。」顾言说道，「现在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国家的领导人，不再是世袭的皇帝，而是由人民选举产生的。」

「人民当家做主……」嬴政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没有了皇帝，这天下，如何治理？如何维持秩序？」

「靠法律，靠制度，靠人民的自觉。」顾言解释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国家通过法律来规范人们的行为，通过制度来保障社会的公平正义。」

「法律？制度？」嬴政冷笑一声，「寡人当年，便是制定了最严苛的法律，最完善的制度，可结果呢？大秦，还是亡了。」

他走到顾言面前，将移动电话递还给他，目光如炬：「顾言，你告诉寡人，寡人当年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寡人，究竟是千古一帝，还是……暴君？」

顾言接过移动电话，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知道，此物问题，才是嬴政最关心的问题，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结。

「陛下，」顾言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嬴政的双眸，「您的功过，后世自有评说。」

「功过？」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寡人不需要后世评说，寡人要听你的评说。」

顾言沉默了片刻，随即出声道：「在我看来，陛下您，既是千古一帝，也是……暴君。」

「哦？」嬴政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说您是千古一帝，是只因您统一六国，结束了春秋战国数百年的战乱，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您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修筑长城，这些功绩，泽被后世，影响了中国两千多年的历史。」顾言的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没有您，就没有今日的中国。」

「说您是暴君，是因为您为了修筑长城，为了建造皇陵，不惜耗尽民力，让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您为了统一思想，不惜焚书坑儒，扼杀了文化的多样性；您为了巩固统治，不惜实行严刑峻法，让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顾言的语气，变得沉重而悲凉，「您的功绩，是建立在无数百姓的尸骨之上的。」

嬴政静静地听着，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直到顾言说完，他才徐徐开口：「顾言，你倒是敢说真话。」

「陛下，我只说事实。」顾言坦然道。

嬴政转过身，又一次走到窗前。他看着外面那繁华的城市，望着那川流不息的车辆，看着那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寡人当年，只想着如何让大秦江山永固，如何让自己的名字，永远流传下去。」他低声说道，「寡人以为，只要权力足够大，手段足够狠，就能够控制一切。可寡人却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走到顾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顾言，你很特别。你敢说真话，不畏权势。寡人，欣赏你。」

他转过身，望着顾言，眼中竟有了一丝释然：「顾言，你说得对。寡人，既是千古一帝，也是暴君。寡人的功过，自有后人评说。但寡人不后悔。如果不那样做，寡人无法统一六国，无法建立大秦帝国。」

顾言心中一暖，出声道：「多谢陛下。」

嬴政笑了笑，随即说道：「顾言，寡人还有一个问题。」

「陛下请讲。」

「是主席。」顾言回答，「我们叫他主席。」

「主席……」嬴政点了点头，「寡人恍然大悟了。」

他走到沙发旁，重新落座，拾起筷子，继续吃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水饺。

「顾言，」他一面吃，一边说道，「寡人这次来，不只是为了了解历史。寡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情？」顾言一愣，「什么事情？」

嬴政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吃着水饺。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与决绝。

顾言望着嬴政，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清楚，这位千古一帝，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到现代。他此番前来，必定有着更大的图谋。

而这图谋，恐怕会再次颠覆此物世界。

夜色更深了，北京城的喧嚣逐渐平息。但在顾言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一场更大的风暴，此刻正悄然酝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嬴政吃完最后一口水饺，置于筷子，擦了擦嘴。

「顾言，」他霍然起身身，走到顾言面前，目光如炬，「寡人累了，要休息。」

顾言连忙说道：「陛下，客房业已准备好了。」

嬴政点了点头，跟着顾言走进了客房。他望着那张柔软的大床，望着那洁白的床单，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顾言，你也去休息吧。」他躺下，闭上眼睛，「明天，寡人要出去看看。」

「看看？」顾言一愣，「看何？」

嬴政没有回答，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顾言。

顾言知道，他这是要休息了。他微微关上房门，退出了客房。

站在客厅里，顾言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嬴政来到现代，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次日要出去看何？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漆黑的夜色，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位千古一帝，他的到来，究竟是福是祸？

没有人清楚答案。

只有那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如墨，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登场人物信息

-秦始皇（嬴政）：来自秦朝的始皇帝。他威严霸气，拥有统御天下的气魄与智慧。他不仅知晓自己死后的历史变迁，更对自己的功过有着深刻的反思。他此次来到现代，怀有不为人知的重大使命。

-顾言：连接古今的桥梁。他是一位修仙者，性格沉稳，敢于直言。他接纳了嬴政，并向其讲述了后世的历史。他对嬴政的来历与目的充满疑惑，是推动剧情发展的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