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去魏晴彼处吃饭
太后走的是去往西六宫的方向,但那里似乎也没有住着多少人,只不过魏晴、赵雪霁、易舒、陈寒露四人罢了。
李思远首先排除魏晴。
魏晴的厨艺在宫里的确有不错的评价,可这大都是从嫔妃和皇帝那儿传出来的,太后却从未慕名点菜。
再者说,魏晴的父亲官位不高不低,但放在皇城里连水花也溅不起来,为人也算安分,当年先帝将她赐给皇帝也只是为了凑出一个圆满之数。
而她为人和善,除了只因做菜在宫中扬名,也没有什么特别出挑的地方,所以她与太后的关系相当简单。
其次肯定不是陈寒露。
皇帝记的清楚,贤夫人昨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午来到慈宁宫找太后,说想要回家一趟,不过太后没答应,两个人似乎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至于皇帝是作何知道的......这消息肯定是太后故意穿到他耳朵里的。
反正他最近哪也不去,惩罚何的......再说吧。
话归正题,既然不是魏晴,赵雪霁又在面前,太后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李思远不是愿意插手母亲和妃嫔之间琐事的男人,本来女人家的事情就不好插手,更何况还有婆媳这一层关系?
再说了,他得对小舒报以高度信任才行!
是以,李思远打定主意偷偷跟过去瞧瞧。
他实在有些好奇。
是以他干脆揽过赵雪霁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用了些力让她俯身,两人一同鬼鬼祟祟地跟在大部队后面。
早清楚陛下喜欢胡闹,可自己还是从未有过的感受到......
赵雪霁被皇帝的力场环绕,本来是一人充满心动的氛围,却硬生生只因一会儿蹲在草丛后面,一会儿躲在围墙旁边,只想赶快结束这场煎熬。
更可怜的是迎春,陛下和才人都开始「跟踪游戏」了,她此物当下人的跟着也不是,不跟着......就更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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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虹宫坐落于西六宫,毗邻钟粹宫,与翠微宫同属于最靠近养心殿的宫殿。
今日也是魏晴被关禁闭的一天,所以泰虹宫没有开火,整个宫殿格外安静———只因她们的主子想听热闹。
说实在的,毕竟是平层建筑,宫里也没何大动静,所以显得隔音效果不作何样,尤其是在院子里讲话。
其实主要还是闲的,上次尹合欢不是在跟着赵雪霁一路去了钟粹宫么,一群人的动静实在不小,被魏晴听见了。
兼有钟粹宫那些出门行走的小宫女每日散播的些许热闹,魏晴干脆搬了板凳去北偏殿,每天当故事听。
只不过今日魏晴却不那么无聊了,因为小皇子终究想起她了!
四处搜寻太后喜欢的东西失败的小皇子早晨去了慈宁宫,拖走化身咸鱼自我禁闭的松月,强硬给他套上太监的衣服再度光临泰虹宫。
说实在的,那么久没见他,魏晴觉着这熊孩子还......挺可爱的。
所以她直接就上前抱了抱这小孩儿,顺便摸了摸他后脑勺,丝毫没有同一个动作拍了皇帝脑壳的阴影。
「放开我,」小皇子赶忙把魏晴推开,小短腿在地面蹬了几下,被埋在衣服里发声器官穿出含糊不清的「成何体统!」
「修媛,」站在小皇子身后的松月抬起头来,面带无奈:「殿下——」
「本宫放开了!」魏晴赶紧松手,张开手臂一副「我何都没做」的模样,让松月哑然失笑:「看来修媛很是思念殿下。」
「何止他,我还想你呢,」魏晴憋了一肚子委屈:「本宫从没被关过这么长的时间,天天闲得发慌,连菜都做不了,前几天还——」
她蓦然想起搬着椅子偷听像是也不是何值得炫耀的事情,赶紧收住话风,却见小皇子一副震惊的模样。
「魏修媛!」还没等魏晴开口,小皇子就已经板起了脸:「尽管父皇不是什么好——虽然父皇喜新厌——虽然父皇......」
小皇子蓦然卡了壳,心里清楚他不能说自己父亲的坏话,可总觉得还列举一人何缺点来转折,聪明如他赶紧换了一个主语。
重新清了清嗓子,李重轩一脸认真:「魏修媛,尽管你人老珠黄,难以博得父皇关注,但是你也不能想不开啊!」
他指了指背后低着头的松月,在魏晴愈发不善的目光中自顾自说:「本皇子知道他长得不错,但你业已是父皇的修媛了,做人要心里有数,他是你肖想不得的男人。」
气得魏晴边走边敲他脑瓜崩,随口解释道:「小孩儿一天都在想什么呢?帮你敲干净。方才本宫只是一时激动话不过脑罢了。」
魏晴沉默不一会,直接一把抓住小皇子的后颈,将他鹌鹑似的拎起来,也不管他在空中蹬啊蹬的小短腿直往紫斓殿走。
小皇子还很不满地挣扎,小手挠向她的手臂,嘴上不依不饶:「你这样是要被罚的!小心本皇子再关你半个月......」
「好了,」魏晴将李重轩放在地面,身后贝壳与百家将们关好,只留魏晴、李重轩、松月三人。
「这么多天没见到殿下,今日可算想起本宫了?」
魏晴突然的正经让李重轩有点回只不过神,然而刚刚的仇他绝对不过夜,赶忙怼回去:「你这话作何那么像怨妇?」
说完话后才对着魏晴甜甜一笑以示歉意:「只因头天来和亲的赫连王女就住进了秀女坊!」
既然进了宫,过不了几日就要订下会面日期,魏晴眼睛一亮,以为小皇子业已准备充足,忙想夸他,然而......
「太后娘娘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声音从大门一贯到院大门处,泰虹宫通传的人一人个用最大的嗓门在传递消息,紧接着是贝壳拍门的声线。
魏晴愣了一下,赶紧拉开衣柜门把站在后面的松月一把塞了进去,动作异常熟练。
「魏修媛,」小皇子站在她旁边扯住她的袖子:「说实话,你是不是练过。」
如果说方才还是在开玩笑,小皇子现在是真的怀疑魏晴曾经在这房间里藏过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