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缺单手往木台面上微微一拍,茶壶的盖子应声飞起,里面的茶水登时激射出来,如同暴雨一般朝着四面八方飞去。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不等这些化作一道道恐怖暗器的茶水激射到西厂精兵的身上,岳缺的身子仿若青烟一样,从座位上飘起来,朝着雨化田的方向闪电般袭去。
雨化田不愧是西厂督主,反应虽然慢了一点,但他在关键时刻拉住左边的三角眼挡住了岳缺的一击绝杀,尔后整个身子向后掠出,穿过门帘已经出了客栈。
门帘旁边的官兵,还未来得及将弓弩调转过来,左明珠大叱一声,拔出她自己的利剑,腾空掠了过来,剑光一闪,许多的人头登时被削落。
雨化田望着岳缺徐徐走来,脸色一沉,道「你连剑都不拿,是看不起本督主?」
岳缺缓缓道「此物世界,值得我拔剑的人屈指可数,恰巧你不在其中。」
雨化田提着手中的宝剑,厉声道「死!」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银色披风登时从身后方飞出,好似一张大网要将岳缺网在其中。
注意到披风将岳缺的视线截住,雨化田手持利剑迅疾飞起,「嗤」的一声,在利剑刺穿披风的那一刹那间,披风应声碎裂,飘落在沙子上,而岳缺早业已失去了踪迹。
雨化田心中陡然一惊,手里却丝毫不慌,闪电一般的往后一撩,截住了岳缺的袭击。
只听「铛」的一声从剑身传出,雨化田接着岳缺的劲道,身体向前掠出数丈远,回身看着不清楚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方的岳缺。
「反应还不慢,可惜功力差了点。」
岳缺的话语让雨化田双眼一眯,嘴角弯起一丝残忍的诡笑,要是熟悉他的属下看到,就知道他此时已经极度恼怒了。
脚下的黄沙猛然炸开,朝着岳缺的方向激射而去,雨化田持剑又一次攻来。
岳缺淡然一笑,一掌拍出,将飞来的黄沙拍散,尔后化掌为指,准确的点在了雨化田的剑尖之上。
雨化田脸色一变,想不到对方竟以血肉之躯对抗他精心打造的利剑,剑身陡然一震,剑刃两旁突然有两口子剑这时伸了出来,化作两道亮光,犹如两道银色的闪电乍然突现。
这两道银色闪电,还未触及岳缺的衣衫,却好似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两口子剑,却只发出一声「嘭」的声响,竟是同一时刻攻到,剑刃提升不了气墙那一刻,又再次旋转飞了回去。
这是雨化田手中利剑的最大秘密,这「三子剑」不知道杀害了多少的江湖高手,一般人都防不胜防,想不到这次却无法破掉对方的护体真气。
雨化田也清楚了传言非虚,对方的内功真的深不可测。
两道子剑飞回,在剑刃上急速旋转,这一射出到飞回的过程看似很是漫长,其实只不过在电光石火间就全部完成。
雨化田知道自己不是岳缺的对手,再打下去,性命堪忧,于是顷刻间身形急速后退,随后翻身上马,驾着马匹快速逃走。
岳缺虚空一抓,一枚小小的石子登时被吸入手中,手一翻,屈指一弹,小石子好似一支穿云箭,急速的旋转摩擦着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雨化田听到身后方的破空声,不敢回头耽误时间,猛地调转马头,想要调整方向,哪知马头还未调转过来,骤然感觉背部好似被大石猛烈击中,在石子透体而出的那一刻,他喷出一大口鲜血从旋即跌落下来。
雨化田捂着胸口艰难的从沙子里爬起,望着岳缺漫步在沙海缓缓走来,他嘴里急忙出声道「放过我,我愿意做你的一条狗,我可以帮你对抗东厂和六扇门那些人。」
岳缺望着跪倒在身前的雨化田,缓缓道「提议不错,不过我更想清楚那些高官对楚留香说了什么,又或者是何人杀了他们。」
雨化田心领神会,跪拜道「主人放心,我一定会帮主人查清楚。」
那两股真气相互缠绕融合,顺着他的脖子不多时就游走在全身经脉之中,随着真气的游走,一阵阵麻痒,又是针刺般的疼痛,直如万蚁咬啮的剧痛产生。
岳缺点点头,蓦然伸指点到雨化田的脖子上,雨化田还未来得及反应,顿时感到有两股不同的真气顺着岳缺的手指顷刻间注入他的体内。
他丢掉手中的匕首,不断的抓扯着身子,连滚带爬滚到岳缺的脚边,不停的磕头,道「求求你,我已经答应做你的狗,你放过我吧!」
雨化田嘴里发出一阵阵惨叫,不断的撕扯着身上的锦衣,所见的是他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小红点,他的手指在皮肤上抓出一道道的红痕,甚至觉得更加奇痒难耐,他从小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往胳膊上一削,一大块的血肉被削掉,可是奇痒却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更加强烈了。
他说着的时候,身子不停在沙子上摩擦,身上又有许多地方的皮被他的手指抓开,整个身子好似成了血人。
「求求你!」
雨化田不停的抓痒,恨不得身上的骨头都给刨开。
岳缺又在他的脖子上一点,又一股微弱的真气注入雨化田的体内,他身体内的奇痒这才慢慢减弱。
看着不停喘气的雨化田,岳缺徐徐道「此乃生死印,初中生死印者,会觉着全身越来越痒,况且奇痒逐渐深入,不到一炷香的时分,连五脏六腑也会发起痒来,不论功力多高,也受不了这煎熬之苦,实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又接着道「这生死印一旦发作,一日厉害一日,奇痒剧痛递加九九八十一日,随后逐步减退,八十一日之后,又再递增,如此周而复始,永无休止。」
雨化田听到他的话语,不由得想到之前的奇痒,忍不住打了寒颤,他只觉自己业已是世间最冷血、最残酷的刽子手了,可是与岳缺的手段比起来,他觉得自己不清楚温柔了多少倍,眼前此物人业已不能称之为「人」了,简直就是地狱的魔鬼。
岳缺望着雨化田沉默不语,不清楚在打着何主意,他也不介意,又说道「这次我帮你止住了奇痒,可是只能缓解一人月,一个月之后,你要到我这个地方又一次注入一道真气,不然奇痒会加剧三十倍。」
雨化田听到后,双眼血红,死死的盯着岳缺,道「这么说,我以后每隔一人月就要找你注入一道真气?」
岳缺望着雨化田的眼神,虽然对方恨不得噬其肉喝其血,他却丝毫得不动怒,道「做我的狗,就要做一只听话的狗,不然绳子紧了,会勒住脖子的。」
说完,他转身朝着客栈走去,只留下雨化田双眼怨毒的目光望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