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衣服的小丫鬟带着戚公子直接来到了钱小姐的房间。财物小姐方才在灵堂哭累了,想着赶了回来休息一下,随后就去看看母亲,真巧倒是赶上了戚公子过来。
财物小姐注意到戚公子进来,坐着也没起身,本想挤出个笑容,不过还是没笑出来,追问道:「戚公子作何过来了?」
戚公子看到财物小姐见到她并没有何特别的举动,还是像往常一样,心里微微一沉,不过面上还是连忙关心道:「钱小姐还好吧?在下一得到消息,就想过来看望钱小姐的。不过财物家的人说今日不待外客,但在下还是很忧心小姐,是以便想方设法过来了。」
「我白天一直在我母亲那,刚刚才从我父亲那回来,财物家的其它事我倒不知道。那你是作何进来的?」财物瑞菡追问道。
戚公子没有答话,而是出声道:「财物老爷的事真是让人遗憾,谁能不由得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财物夫人还好吧?我今日在大门处注意到好多大夫进出。」
「母亲还是一贯没醒。今日不知请了多少大夫过来,但他们都说没见过这种毒,根本没有办法。」钱小姐说着说着又难过起来了。
「钱小姐别难过了,相信财物夫人的毒一定能解开,财物夫人也一定会好起来的。」戚公子连忙起身走到财物小姐身旁安慰道,接着对屋里伺候的两个丫鬟说道:「你们两个先出去守着吧,我在这个地方陪着小姐就行。」
两个丫鬟望着自家的小姐。财物小姐平时和戚公子在外面玩的时候,一般也是让跟着她的人远远在后面跟着的,也就没在意,便摆手让她们出去了。
绿色衣服的丫鬟显然没想什么,拉着还在迟疑的黄色衣服的小丫鬟出去了。戚公子跟在她们后面关住的门,钱小姐还此刻正难过,并未注意。
「财物小姐。」
财物瑞菡听到戚公子在她面前叫她,刚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戚公子,正在奇怪戚公子作何感觉不太一样,却蓦然闻到一股香味。
钱瑞菡的脑袋就有些迷迷糊糊,仿佛看不太清跟前的人,但却感觉跟前的人特别亲切。
跟前的人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将她慢慢抱入怀中。她仿佛感觉有些不对,但闻着身旁之人身上的香味,财物瑞菡身体又不想抗拒这种亲近,便慢慢依偎在了面前人的怀中。
门外,黄色衣服的丫鬟望着戚公子关了门,脸现担忧,不清楚该怎么办。绿色衣服的丫鬟奇怪问道:「你作何了?」
「还说,都是你惹的祸。你怎么把戚公子带进来了?现在他和小姐还单独待在室内中呢。」黄色衣服的丫鬟无语道。
「这有何?以前小姐出去玩的时候,不也经常和戚公子在室内中吃饭,那时小姐都会让我们出去。小姐一到外面,就总是想方设法不要让我们跟着她。」绿色衣服的丫鬟出声道。
「但那是在外面,只是在一起吃饭,何况那时小姐身旁还有紫荷姐姐啊,怎么能和现在一样?你怎么还不恍然大悟?」黄色衣服的丫鬟说道:「这个地方是小姐住的地方,在这个地方见戚公子,何况还是夜晚,本就有私会外男的嫌疑,对小姐的名声不好。现在戚公子还和小姐单独在一起,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获罪是小,小姐的清誉要是受损,小姐可怎么办?到时咱们岂不是万死难辞其咎?」
绿色衣服的丫鬟一想也恍然大悟了,她在大门处见到戚公子时本就感觉有点不对劲,然而她一向懒,就没有多想。现在恍然大悟事情的严重性,也着急起来,说道:「要不咱们再重新进去伺候吧。」
「小姐让我们出来,显然小姐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也以为跟外面一样。然而咱们又不能明着跟小姐这样说,这样她和戚公子本来可能没何事,也被我们说的有事了。」黄色衣服的丫鬟出声道。
「那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这样一直在外面等着吧?」绿色衣服的丫鬟显然无计可施。
「在外面一贯等着也不行,不管是现在被人看到,还是以后说出去,都会对小姐不利的。」黄色衣服的丫鬟一时也没有办法,但也知道不能这样一直在外面等着。
「这样吧。你现在就去找紫荷姐姐,紫荷姐姐跟我们不同,小姐也不会让她跟我们一样待在室内外面。只要紫荷姐姐来了,就好了。」黄色衣服的丫鬟继续出声道:「我就先在外面守着,一有什么动静或者小姐呼唤,我就进去。」
「那好,你在这边守着,我先去找紫荷姐姐了。」绿色衣服的丫鬟显然是行动派,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去寻找紫荷了。
紫荷虽说是跟财物瑞菡一块长大的丫鬟,但紫荷也不只是一人丫鬟那么简单。当初跟随在财物瑞菡身边的丫鬟有好几个,不过年龄都大了,都放出钱家了,现在留在财物瑞菡身旁的就还有一个紫荷。一是紫荷不愿意离开小姐,再则小姐也最喜欢紫荷,不想紫荷走了。
老太君也挺喜欢紫荷的。紫荷本就聪明,和小姐又情同姐妹,是以老太君也在有意识的培养紫荷。现在不光钱瑞菡身旁的大小事都有紫荷处理,就是钱家里的事,紫荷现在也在帮着严管家处理一些。
尽管事情不太多,但因为人手不足,所以紫荷也是一直忙到现在才得闲,正朝着钱瑞菡住的地方走去,就注意到绿色衣服的小丫鬟急匆匆的朝她冲了过来。
紫荷今日本来一直是跟在钱瑞菡身边的。只不过下午二房三房的人来了之后,老太君也没不由得想到他们竟然一下子全来了,是以事先全然没有准备。严管家本来处理钱老爷和财物夫人的事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二房三房的人来了总要安置,再说钱瑞菡住的内宅的事一般也都是紫荷处理,所以严管家就把紫荷调了过来。
紫荷叫住了她,绿色衣服的丫鬟想不到她刚出来一下,就找到了紫荷,也顾不得惊喜,连忙将事情给紫荷说了。
紫荷听完,简直呆立当场。绿色衣服的丫鬟看她傻了,正要挥手叫她,却见紫荷拔腿就跑,根本不管后面气喘吁吁,却作何也追不上她的丫鬟。
屋里,钱瑞菡慢慢靠近面前之人的怀里,仿佛面前之人是她最亲近的人,是她最相信的人。然而钱瑞菡今天一天受到的痛苦和委屈太多了,现在好不容易感受到此物最温暖的怀抱,还不等面前之人说何,钱瑞菡一下子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这是今日财物瑞菡第二次敞开心怀的大哭。这次比在灵堂中在文安明怀中哭的更加厉害,仿佛要将她今日受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似的。
而抱着他的戚公子一直说不上话,尽管眼中有些着急,但也藏着一丝暗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