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傅家的能耐

这一夜，海棠从不情不愿被他霸道的折腾到全然没了脾气，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尹泽才终于放过了她。翌日正午时醒来，她只觉着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

刚起来没一会儿下人就来传话，说是刘月婵过来了。

海棠让茴香把刘月婵带过来，她自己换衣收拾。低头见自己身上的暧昧印记，她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随意简单的把自己收拾好，刘月婵就进来了。

见她才起，刘月婵还偷着笑了几声。「我今早就想来，但我娘说王妃你今日一定会晚起，是以我这会儿才过来。瞧瞧，我来的可不是刚刚好？」

又见海棠没心思跟她开玩笑，刘月婵才轻咳两声，说：「昨晚宫宴你作何先走了？这后头可还精彩着呢。」

海棠轻哼，「有多精彩？难道夏侯关静那一舞把我赢了？」

刘月婵摇头，「她根本就没跳舞的机会。」说起这个，刘月婵就忍不住的发笑。「你们前脚刚走，国相爷后脚就到了，见夏侯关静穿着舞衣站着，国相爷那入赘的女婿还睁着眼睛的瞎夸了一段……」

刘月婵把昨晚上他们走了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兴头上，还比手画脚的模仿了起来。海棠被刘月婵逗乐，轻笑了起来。茴香见她终究笑了，心里吊着的石头也落了下来。她悄悄退出去，使了个听话的小丫头去四角亭里给尹泽传了话。

尹泽一直沉郁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他轻勾着唇角，吩咐说：「让茴香想法子的把刘月婵多留一会儿，让她多陪陪王妃。」

小丫头把话带给了茴香，茴香了然，打着海棠还没用膳的幌子，把按着刘月婵喜好做好的膳食也一并端了上来，满满的放了一桌。

刘月婵来时是吃过东西的，但自从上次尝过承王府的那些糕点之后，她整个人都变馋了。这会儿看见这些，她哪儿还能忍得住。

海棠味同嚼蜡的吃了几口就置于了筷子，望着刘月婵一面动筷一面接着说头天的事情。

「昨天你才刚走，皇后就说你跳的那一支舞是以前国相夫人跳过的，后来听我爹说，当年国相夫人那一舞简直一舞倾城，艳绝天下。听说当年这一舞之后，隔日国相爷就去孟家下聘了，你说厉不厉害？但是自国相夫人之后那舞就没人会跳了，可王妃你偏偏会跳……王妃你认识国相夫人？」

国相夫人？霍椋的媳妇儿？

海棠摇头，「是么？要是算起来，国相夫人死的时候我也才方才出生，我哪儿会认识国相夫人？」

刘月婵也看得出海棠大致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年级，便笑笑不再说这事儿了。转眼间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徐燕儿昨天也没来，连她爹娘也没来。我想大概是她怕遇上你，又或者听见财物贵妃娘娘给你撑腰，所以才不敢来了。」

刘月婵喝了一口熬得恰到好处的烫，感叹道：「只不过这徐燕儿是真的傻，要是是我，哪怕是我双脚跪断了也一定要求得王妃你点头才行。她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把承王府放在眼里，以后徐府啊，难咯。」

海棠没说什么，只是听到这话的时候轻嗤了一声。刘月婵放下手里的汤匙，「你别不信，自那件事情之后，听我爹说，徐家的处境业已大大不如从前了，还有那些跟徐燕儿走得近的小姐也都逐渐的断了来往。也是，得罪了你，一方面是承王府，一方面又是对老承王爷示好的钱贵妃，现在的徐家啊就像是案板上的苍蝇，谁看见谁讨厌。也就是那壹国公主拎不清状况，想着要巴结利用。」

海棠啧啧两声，问她：「你说夏侯关静现在也不用和亲了，怎么还不回壹国去？」

刘月婵神情微妙的望着她，「你不知道？」

她有些好笑，「我知道什么？知道她觊觎我的男人，所以不想走？」

刘月婵小脸儿微红，「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和亲的事情本是两国商议打定主意，现在咱们东元提前毁了这桩亲事，这后面的事情还长着呢。」

海棠见她的碗已经空了，又给她添了一碗汤。「你这意思，她还得在东元待一段时间了？」

「何止，我看啊，皇上一准儿还得给她指一门婚事。」刘月婵往外头看了一眼，神秘秘的说：「你知道现在朝中是何局势么？大家都说后宫和皇子只要有了承王府的支持，就等于是得了一半皇位。那你清楚关乎不仅如此一半皇位的，是谁么？」

海棠眉心一跳，「谁？」

「傅家。」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海棠的意料之外，她以为，刘月婵会说国相爷霍椋。

似是一早就料到海棠不会猜到此物答案，刘月婵还有些小得意。「傅大人博学多识，门下好些学生都在地方任职做官，若是哪个皇子得了傅家的支持，只要傅大人稍加指导，那绝对就是下一人……」

刘月婵没敢把话说全了，她竖起食指指了指天，业已给出了答案。

「你干何把这事儿放在夏侯关静后头说起，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莫非皇上还有意想要把她指给傅子辰？」

刘月婵一拍桌子，「不是皇上，是皇后。」

刘月婵的小脸儿一下子就蔫了下来，她偷偷看着海棠的脸色，问：「王妃你跟傅公子认识？你们之间是不是……」

海棠睨着她，「那也是人家朝堂上的事情，我们管不着这些。」

海棠抓了一块糕点塞进她的嘴里，「一桌子菜都堵不住你的嘴？这是承王府，你说这些话合适？」

刘月婵脸色一变，吓得连嘴里的糕点也不敢嚼了的。待了一会儿，刘月婵就要告辞离开，临走前跟海棠说：「下月初七是我的生辰，王妃你一定要来。」

茴香笑笑，「王妃糊涂了，昨日才中秋，今日是八月十六。」

送走了刘月婵，海棠才想得起问茴香：「茴香，今日是几月几了？」

海棠也跟着笑笑，「你明日依稀记得提醒我，我出府去给她寻个礼物。初七是刘月婵的生辰，她邀我去她府上玩儿。」

茴香乖巧点头，「奴婢依稀记得。」回完话，茴香又机灵的问：「那王妃的生辰是何时？」

她敛住笑意，神情有些恍惚。「不依稀记得了。」

午后困顿，海棠又睡了一觉。趁着此物时候茴香又去尹泽跟前回话，得知刘月婵邀海棠去过生辰，他才想起这事儿来。

「王妃可有说过自己的生辰是何时？」

茴香把海棠当时那一句话回给了尹泽，尹泽何都没说，挥手让她退下了。

第二天，海棠带着茴香出了王府，沿着京城好几个大街来回的走了一圈，一样样的给刘月婵挑着礼物。茴香本以为能跟着出出主意，但海棠处处都不满意，玉器金银望着都看普通，小玩意儿又觉着送不出手。

这从早晨逛到正午，茴香那双脚都软了，海棠还是没选到合适的东西。

「王妃，要不咱们先回去，明天再来看看？」

茴香都要哭了，这哪儿是几步，都是一两个时辰了。

海棠轻笑，「早说了不要你跟着来，你偏要来。看看，这才几步路你就没劲儿了。」

「王妃你看。」

茴香突然指着前面，「那不是徐家那个小姐么？」

海棠往那边看去，果真，那不是徐燕儿么？

她顿时来了精神，喊着茴香就跟了过去。茴香看了一眼徐燕儿迈入的铺子，「王妃，这铺子我们方才才去过，你不是没找到合适的么？」

海棠眉梢一挑，「现在我又觉得合适了。」

「小姐你看此物如何？」

「这种小家子气的就不要拿出来了，拿你们最好的金器来，当本小姐买不起么？」徐燕儿架子十足，喝得小伙计连声赔着不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伙计才给徐燕儿拿上最大最好的金器首饰，又见海棠重新赶了回来，便赔着笑的过去招呼。徐燕儿似乎对这首饰极其满意，头也不回的喊了伙计问价财物。伙计报了价钱，徐燕儿也没嫌贵，直接点头就要了。

「等等。」海棠揍过去，把那一套首饰抢过来，「你这小伙计好不厚道，我方才来时你作何没让我看这个？」

小伙计一脸懵，「方才，我……」

被人抢了东西，徐燕儿心头大怒，再看过去，这才看清来人是承王妃，海棠。

「是你！」

海棠挑眉，把首饰递给小伙计，「我要了，给我装起来。」

徐燕儿瞪着一双眼，「这是我先看上的东西！」

「是以呢？」海棠笑得肆意，「你先看上的，我就不能要了？」她来回看着手里的金器首饰，「刘月婵生辰，这东西我正好送给她做礼物，这么好看精致的首饰，她一定喜欢。」

徐燕儿脸色铁青，「你这人怎么不讲理？」

她笑得更加肆意，「我就是不讲理，你能奈我何？」

徐燕儿差点儿把心头的那口老血给吐出来，她咬牙切齿，「刘月婵算何东西！这东西我是要送给国相小姐的，你竟然敢跟国相小姐抢东西？」

海棠眸光渐冷，「抢？你说对了，我最喜欢的就是抢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