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来者不善,马将军怒喝一声拔出腰刀,挡在司马胜面前。
两眉竖起,怒目圆睁,刀刃对着闯进屋的众人大怒道:「你们是何人?」
李富贵冷漠的双眼看了马将军一眼,望向身后方凛然安坐的司马胜,手中拂尘往左臂一搭,打个道稽道:「司马老宰相,贫道稽首了。」
司马胜心中已然了解,这定是杀手组织的人,不然何以追到此处?
他目光平静,如同古井一般波澜不惊,与李富贵四目相对,未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敢追问道长深更半夜前来,有何贵干?」
「哈哈哈,贫道也是受人之托,此事老宰相心中早已了然,何必徒费口舌!
这里人多眼杂,不如我们另寻一处,将此事了解,岂不为美?」
此处乃是客栈,虽然隶属本地堂口,但外人也是不少。
李富贵不愿在城中将事闹大,便欲将司马胜等人带到偏僻角落再做处置。
司马胜见对方人多势众。
老道身后方众人目光精湛,手指粗大,气势浑厚,看上去稳若磐石,定是高手,但他们在老道面前不自觉的低三下气,可知此道人定是身份比他们高出许多。
能让这群桀骜之徒畏首畏尾的,又岂是平庸之辈?
司马清想起父亲这好几个月来东躲西藏,与以前那挥斥方遒的潇洒模样如同天地之别。
望着他消瘦的面孔,花白的胡须,不觉悲从中来,一腔怒意化作不忿。
葱葱玉指指向李富贵,娇叱道:「家父老迈,业已退出朝堂,远离朝野,任你们掌控朝廷,不愿在陷入这是非之中。
你们为何不依不饶,非要致我们于死地?」
司马清见父亲竟然低头向恶道认错,大声道:「父亲,这群朝廷的走狗,恶人的爪牙,你何必屈尊向他们认错?」
话还未完,司马胜怒道:「清儿,退下,不得无礼。」旋即哂笑着看着李富贵,拱手道:「道长,小女年幼无礼,还望赎罪。」
「住口,混账,我说话那有你插嘴的份?」司马胜愤怒打断司马清,大袍一摆,「一面待着去。」
薛家兄弟外出未归,身旁就马将军一人人。
司马胜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了,可怜自己女儿年纪轻轻,就要遭此大难。
是以他才委曲求全,对李富贵抱有一丝希翼,放过女儿。
李富贵面上浮起笑意,司马胜所为他怎会不解其意?但覆巢之下无完卵,自己又怎会放过一人?
「司马宰相,咱们走吧!其他人我们不会为难。」
司马胜感激看了一眼李富贵,将马将军挡在身后,拱拱手道:「马将军,感谢你不辞辛苦,千里护送,但今日看来我们业已走投无路了!小女今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说罢,昂首挺胸出了房门。
「爹!」望着离去父亲苍老的背影,司马清泪如雨下,声音嘶哑的呼喊着。
马将军半跪于地,铁打的汉子也是唏嘘流涕,口中低呼:「司马恩相,我无能,累你受此大辱,我无能啊!」
小月在旁边死死抱住司马清,不让她作出冲动的事情。
李富贵望着悲苦的三人,冷漠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他扭头递给石诚一个眼神,随着司马胜离去。
石诚会意,他对三人朗声出声道:「三位,走吧!」
马将军缓缓的抬起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石诚。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富贵离开后,石诚终究找到了一点堂主老大的感觉。
听闻马将军发问,那一脸正气的面容里闪出一丝阴狠,皮笑肉不笑的回道:「马将军,就是你不由得想到的那意思?」
马将军怒目圆睁,他做梦也想不到那地位尊崇的老道说话竟然像放屁一样,没有一点信誉可言。
徐徐霍然起身身,握紧手中宝刀,铿锵有力的说道:「你们这群鸡鸣狗盗之辈,要想动小姐一根毫毛,问问我手中宝刀!」
石诚面色发狠,一抬手,身后众人拿出弩箭指向马将军。
见此,司马清心中颓然,她这才明白过来父亲刚才怎么会会对老道低三下气,完全是想以命换命。
不由得想到这,眼泪就如珍珠一样滴答滴答的更厉害了。
石诚迈前一步,右手一抬,身后方随从亮出弩箭。
箭头泛着幽幽的绿光,很明显涂抹了剧毒。
马头领脸色惨白,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马将军,放弃抵抗吧!我可以留你一条全尸。」石诚看着三人,如同看三只待宰的羔羊。
马头领目呲俱裂,「呸!你们这群肮脏的虫子,只会在阴暗的角落里蝇营狗苟,有本事真刀真枪上来和老子大干一场!」
石诚笑言:「谁不知道马将军号称飞将,我们这些微末本事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
随后,一摆手下了命令:「动手!」
箭簇在空气中发出「嗖嗖」的声音,马头领目光微凝,手中宝刀挥舞,如同一面墙壁,截住了所有飞箭。
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闯入人群。
只见刀光四射,上下翻飞,瞬间三个人就死于非命。
这群人可不是上次的黑影精锐,只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见马头领来势凶猛,赶紧四散奔逃。
实诚见势不妙,悄悄来到司马清身旁。
一脚踹翻小月,抓住司马清那纤细的脖颈,将其挡在身前,拿出匕首,架在脖子前面,大喝一声:「住手,不然我就要她的命。」
司马清本是官宦人家,何曾被人胁迫,顿时吓得小脸煞白,眼泪汪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想到父亲此时生死不明,薛家兄弟又不知在何处,不由的心如死灰。
咬咬牙,壮着胆子喊道:「马叔叔,我死不足惜,你快逃吧,不要管我。」
马头领此刻心如刀割,喝骂道:「你这卑鄙小人,放开她!」
石诚一击得手,缩在司马清身后方,得意笑道:「马将军,不要在做无畏的争斗!放下刀!不然我现在就结果了她!」
说罢,匕首在司马清脖颈上微微一划,鲜血就沿着细腻的脖子渗出。
马头领心中惨然,尽管司马清不停的摇头,但还是缓缓放下宝刀。
在极远处观看形势的暗影众人见状,趁机放箭,箭身直入马头领后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