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你就是个窝囊废
这是酒店的二十三楼,从窗口往下看,是令人心惊肉跳的高度,可想而知,要是从此物高度往下跳,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
沈繁星的脸色苍白,一把将窗口推开,室内里的气味窜了出去,窗外的冷风吹在她的脸上,让她得以喘息。
沈繁星推窗户的动作让付海阳骇然,见到沈繁星没有往外跳,付海阳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沈繁星,从这里往下跳,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沈繁星的双手撑在窗边,身体一阵阵地疲惫袭来,她始终不敢有任何的放松,「付海阳,你但凡问过剧组里的任何一人人,都应该清楚我跟穆子衍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穆子衍对我很反感,狗仔都没有机会在我们身上抓到一点的料来炒绯闻!」
沈繁星的神色凌然,到此物地步,她没有骗他的必要,而且付海阳在沈繁星身上也找不到任何说谎的迹象。
是以,是乔杉杉那个贱人骗他!
见付海阳停住脚步的脚步,沈繁星脑海更加清明,「付海阳,无论那些话是谁跟你说的,我不去计较,只要你让我就此走了,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付海阳的眼中寒芒闪烁,冷静下来却觉着整件事情里面都透着不寻常,乔杉杉总不能只是看不惯沈繁星,所以才将她送到他的床上,这其中一定有他不清楚的缘故。
付海阳面上染上几分迟疑,可不一会后,并阴沉了下来,「你人都已经在这里了,要是何都没有发生,你直接告诉陆爷,我不死都要脱几层的皮。
付海阳的眼神狠辣,「倒不如直接做了,拍了照片,我就不信你敢毫无顾忌地跟陆爷说!」
他的话音未落,整个人再不停留,朝着沈繁星大步接近。
沈繁星快速地避让,可付海阳下了狠心,男女力道天然悬殊,沈繁星抵只不过付海阳。
见沈繁星伸手在他面上挠了一下,付海阳的耐心告罄,之前还在迟疑不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可现在,付海阳只想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付海阳直接甩在沈繁星的面上,这一下的力道极狠,沈繁星的脸直接红了起来。
他攥住沈繁星的领口,沈繁星跟疯了一样,直接对着他的手咬了下来。
付海阳痛叫了一声,「松开!」
沈繁星的口中满是铁腥味,作何都不松口。
付海阳攥住了沈繁星的头发,用力地往外拉。
头皮处处刺疼,仿佛要炸开一样,沈繁星的后背上被冷汗直接浸湿,脑海中的混沌也因此全然清醒过来,她不松口,死都不能松!
突然间,大门处传来敲门的声线。
沈繁星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付海阳的呼吸也跟着一滞,色厉内荏:「谁!」
「保洁!」
「滚远一点,我们不需要保洁!」
穆子衍!
沈繁星认出了这一道声音,「穆……」
付海阳用力地堵住沈繁星的口,直接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门口,穆子衍面上没有半点笑容,刚刚沈繁星短促的喊声他依稀听见,穆子衍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抬脚踹门。
林殊站在一旁,望着穆子衍面沉如水,倒真的有些诧异起来,「叫酒店经理过来开门?」
穆子衍没有回应,只是踹门的力道更狠!
付海阳的神色大变,松开了攥着沈繁星头发的手,看着房门被轰然踢开,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穆子衍!」
房门打开,穆子衍的目光落在沈繁星身上,此刻的她狼狈至极,披头散发地坐在地面,脸颊红肿不堪,本来艳丽的长裙被扯得褶皱,只是眼睛执拗,像是一只随时要爆发的小兽。
穆子衍的心头微微震动,像是被何蓦然敲击了一下,整个人都停在了大门处。
林殊看着这样的沈繁星,本来玩世不恭的模样瞬间收了起来,整个人散发着寒气。
这么折腾一人女人,这个付海阳可真是意外的出息。
「沈繁星主动过来勾引我,我虽然玩的狠了一点,倒也不犯法吧?」付海阳笑了起来,只是被沈繁星撞红的鼻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相当的滑稽!
穆子衍浑身冷漠,朝着沈繁星走上前去。
付海阳心头打鼓,又继续出声道:「我好端端地在楼上休息,是沈繁星自己上来的,我可没有去拉她上来!」
沈繁星望向付海阳,目光森寒,付海阳颠倒黑白,令人恶心!
「还好吗?」穆子衍将西装外套搭在了沈繁星的身后,语气平静。
沈繁星颔首,「还好!」
只是她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说服力,她现在的状态分明是差到了极点。
穆子衍伸出了手,沈繁星摇头,勉强地站了起来。
门口踏步声越来越近,室内里的好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大门处看去,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陆瑾琛的身影。
穆子衍望着沈繁星,此刻,沈繁星面上的平静一下子崩塌了,双眸瞬间就通红起来,那些压抑下去的委屈和脆弱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沈繁星站在原地,却紧紧地盯着陆瑾琛。
穆子衍心头微动,头一次无比笃定,沈繁星对陆瑾琛应该是情根深种。
陆瑾琛的目光触及沈繁星,刹那间,浑身戾气涌现,一双鹰眸中充斥着暴虐之色。
「陆爷!」沈繁星低声轻喃。
陆瑾琛的面色森寒,「过来!」
这一句话,彻底让沈繁星脑海中那一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崩断,整个人用出最大的力气朝着陆瑾琛跑了过去,一头撞进了陆瑾琛的怀中。
近看,沈繁星脸上的红肿越发地触目惊心。
陆瑾琛的眸色渐暗,整个室内里,一时寂静得没有任何声响敢传出。
「陆……陆爷!」付海阳浑身发冷,头皮都仿佛快要炸开,陆瑾琛微微侧眸,毫无温度的黑眸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付海阳浑身不由自主地打颤,「陆爷,是沈繁星主动上门来勾引我的,不然我好好地室内里休息,她作何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的付海阳发挥了所有的机智,将脏水都泼到了沈繁星身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瑾琛的嘴角微勾,透着嗜血的冷意。
沈繁星不由伸手攥住陆瑾琛的衣角,抬起的眸中满是不安,「我没有,是他陷害我!」
陆瑾琛的目光触及沈繁星,才有了些许的暖色,「嗯,我信你!」
一句「我信你」轻易地让沈繁星所有的坚强都崩溃掉了,她的双眸红得不成样子,从鼻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付海阳的神色大变,「陆爷,我的确没有让沈繁星上来!」
陆瑾琛将人揽在怀中,望着披在沈繁星肩头属于穆子衍的外套,眸色发沉。
苏默涵本来以为能看见付海阳把人办了的场景,好让记者拍下沈繁星衣衫不整,甚至于更甚的照片,让沈繁星彻底的身败名裂。
但事情的展开没有顺了苏默涵的心意,她心头恨得不行,忍不住开口说道:「瑾琛哥哥,方才我也看见了,是沈繁星自己接了房卡上的楼!」
「滚!」
沉闷的声线仿佛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开,苏默涵触及陆瑾琛满是戾气的双眸,浑身一颤,遍体生寒。
陆瑾琛的目光扫过付海阳,手一下一下地在沈繁星的后背上轻拍着,难得出声安抚:「没事了,我在!」
沈繁星安定下来,付海阳面如死灰,陆瑾琛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余地,分明是业已判了他死刑。
要是陆瑾琛表现的愤怒一点,或者说直接出手打他,他或许还没有这么惧怕。
陆瑾琛没动他,是因为他觉着已经没有此物必要。
这种事情发生在任何一人女人身上都是巨大的阴影,还好没有出什么事情!
陆瑾琛的视线停在沈繁星身上,「你想怎么做?无论你做何,我帮你收场!」
沈繁星抬眸瞅了瞅陆瑾琛,深吸了口气,才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望向付海阳,「此物室内里染着特殊的香料,你要是心里没鬼,待会香料拿去检测!你应该有此物胆子!」
付海阳浑身一震,沈繁星的解释不是说给陆瑾琛听的,而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她是陆瑾琛的人,不能背上放荡不堪的名声。
沈繁星的话,众人听得清楚,看着付海阳的神色,再闻着方才差点被他们忽略掉的甜腻香味,心中自然了然沈繁星的话是真是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繁星回身望向陆瑾琛,嘴角微微一扯,「陆爷,我累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陆瑾琛看着沈繁星苍白的脸色,心头仿佛被一双大手用力揪住,不是滋味。
「好!」
沈繁星朝他走了一步,整个人紧接着晃了一下,跟前一黑,朝着陆瑾琛倒了下去。
陆瑾琛匆忙伸手接住了沈繁星,穆子衍也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手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穆子衍嘴角泛开一抹讽刺的笑容,「当初你没有护住舒雅,现在你也护不住一个沈繁星,陆瑾琛,你就是个窝囊废!」
周围猛地一静,白芷韵望着穆子衍,眼中怒火点燃:「又是你!」
陆瑾琛面色冷漠地收回了目光,抱着沈繁星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