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后面姑娘的喊声,心里多少有点做了坏事儿以后的惶恐,三寸金莲迈着疾风步,风一般窜上了出租车,和李水水还有门门,直接跑了。
「人渣!!」姑娘气喘吁吁的跑到大门处,看见已经远走的出租车,轮了一下扳子,咬牙说了一句,随后回身走了回去。
.......
二十多分钟以后,我和新佑卫门,还有李水水赶到了,光芒街上一家没有牌子的黑游戏厅门口,这是我工作的地点。
「你们下车等我一会,我进去一趟就出来!」我付过车费,随口说了一句。
「.......呵呵,我跟你去呗?」李水水冷笑着问了一句。
他的意思很明显,我单独去给发哥送钱,但我到底会送多少,他也不知道,他怀疑我有在中间多扣钱的可能。只不过这也不能说他市侩和庸俗,只因我们就指着这个生活,而且这种活不是天天有,今天有机会,自己装大头不去抢,不去争,那次日可能就饿着!!
你饿着的时候,喊一句「上帝,有礼了帅」,上帝扯你么?
进入新世纪,一栋栋高楼平地拔起,城市的夜晚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灯更红,酒更绿,曾经农村公社播放的黑白电影,已经变成了现在电影院大幕上色彩鲜明的画面,演的也不再是小兵张嘎,红星照我去战斗的苦难故事,而是充满复杂人性争斗,文艺片如此,战争片如此,爱情片亦如此......
故事曲折不同,但内在却千篇一律。
社会进步,教会了我们太多,太多,我们也丢了太多,太多!
不知不觉,我们思维养成了一种,先求生存,再求底线的想法!
恰巧,我和李水水,都是这样的「俗人!」
「哎,要不我把钱给你,你送进去得了,呵呵!」我回头望着李水水,笑着问了一句。
「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你送吧!!呵呵,你要捧个空碗出来,那我就用舌头给你舔干净了呗!」李水水仿若调侃着说了一句,之后和新佑卫门走下了出租车。
「我俩在旁边吃点烧烤!你整晚,直接过来就行!」新佑卫门指着旁边的路边摊说了一句。
「给我点个腰子!」我嘱咐了一句。
「妥了!」
说完,我们三个在游戏厅大门处分开。我走到游戏厅门前,敲了敲卷帘门,之后等了一会,卷帘门升起,出来接我的人,是游戏厅上分的一个小兄弟。
「人挺少啊!」我迈入游戏厅以后,四周扫了一眼,随口说了一句。
「嗯,今日没啥人!」小兄弟拉上卷帘门回了一句。
「发哥呢?」
「楼上玩呢!」
「嗯,我先上去!」我点头说了一句,就往楼上走。
此物游戏厅是发哥自己家的房子,一共能有六七十平方,本来房子就老,再加上常年经营游戏厅,屋内早都破的不行,一下雨我都不敢在屋里呆,真怕砸死在这屋里。
二楼就一间房,我经常在这儿住,是以轻车熟路的走到大门处,也没敲门,直接走了进去。屋内坐着四个壮硕的青年,年纪都不超过三十,我正对面坐着的就是发哥。
他今年二十七,长的白白净净,总喜欢穿件白衬衫,梳个小分头,看着还挺文质彬彬,不太像混子。他有个小叔叔在此物辖区派出所当副所长,家里条件以前挺苦,但开了游戏厅以后好转挺多,现在尽管属于碰到硬茬子也灭火的人,但在这一片混的也算还可以。
「发哥,光哥,李哥!」我冲着熟悉的三个人打了声招呼。
「完事儿了啊?」发哥嘴里叼着烟,一面打着麻将,一面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口问道。
「那必须滴啊!!」我干脆的回了一句,走到发哥身边,右肘拄在他的肩头上,龇牙追问道:「赢多少财物了?」
「呵呵,跟我打麻将,你问他他敢赢么?」说话的这人叫李斌,我认识他。
「你肿么滴呢?!你有枪还是有炮啊?说滴咋那么唬人呢?呵呵!」我毫不迟疑的龇牙笑着出声道。
「你得罪我了!」李斌抬头扫了我一眼,笑眯眯的出声道。
「你先得罪我大哥的,那我肯定得罪你啊!」我依旧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看见没?大发,你弟弟在你面前表现呢!!这人呐,都让这死崽子做精了,你还不意思意思!」光哥也插了一句。
「滚一面去,没大没小的!」发哥笑骂了我一句。
「你看,替你冲锋陷阵,你咋不领情呢,嘿嘿!」我吊儿郎当的说了一句,随后掏出兜里的财物,一分没留,全都拍在了桌子上。
「六万!」发哥打了一张牌,「顺眼」扫了一圈台面上放的财物,嘴上挂着笑意没说话。
「一共给了三万八,我打发人给了一万五,剩下两万三,都在这儿呢!」我出言解释了一句。
「行,两万留这儿,剩下的你零花吧!」发哥点头,继续打着麻将,随口说了一句。
我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睛,坐在床上剥了个橘子,筹措了半天,低头吃着橘子瓣说了一句:「哥...这几天...家里遇到一点点小问题...!」
我说完,发哥手里掐着一张二万,盯着自己面前的牌,好像沉思了半天,之后换了张牌打了出去,笑呵呵的追问道:「咋啦??」
「操,我都听懂了!人家说家里遇到点事儿,银子不够,让你再给拿点,装何糊涂!」光哥笑着插了一句。
「呵呵!」发哥笑了笑,扭头看向我,同时,我也抬头转头看向了他,此时他笑的让人感觉很温暖,很可靠。
四目相对,不到十秒,我读懂了他的意思。
「啪!」发哥伸手拿起一万和三千块钱零财物,扔给了我,随口出声道:「先应应急,不够,再跟我说!!」
「嘿嘿,谢了!」
「我是你大哥!」发哥紧跟着说了一句。
「仗义!五条!」斌哥打了张牌,冲发哥认真的点头说道。
「要不次日我也跟你混得了!呵呵!」光哥龇牙也补充了一句。
「哥,那你们先玩!」我拿着钱站了起来。
「次日早点过来,有新版!」发哥看着自己的牌,微微颔首,依旧随口说道。
「行,你们玩好啊,各位大哥!」我应了一声,攥着财物出了了房间。
.......
往楼下走的时候,我低头看着手里一万多的现金,眼中充满了渴望,那钱的诱惑力,根本不亚于东北对日本的诱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万块钱,对有些人可能就是一顿饭,一晚夜场的消费,但对我来说,足以改变我两个月的人生!!
我很需要!!我想拿!!
但这时脑中也会想起,发哥当时看我的温暖笑容,这种笑容让这一万块财物,变得温热,最后有点烫手!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我目前的定价,是一个月一千五的工资,但他多给了我一万,我值么?
答案很明显!
我攥着财物迈步走到了楼下,张嘴叫了一句:「林子!你过来!」
「咋啦?」
「没啥事儿,一会发哥玩完了,你把这一万块钱给他!」我干净利索的掏出那一万块财物,连瞅都没敢再瞅一眼,直接塞到了林子的怀里。
「何财物?」林子有点懵的问道。
「哦,道具的财物!」我沉默了半天,淡笑着说了一句,回身奔着门外走去,留下一脸迷茫的林子。
.......
出门以后,我掏出剩下的三千块财物,舔了舔嘴唇,思考半天,点出了一千,弯腰塞进了袜子筒里,将剩下的两千揣进兜里,直奔烧烤摊走上前去。
我到的时候,新佑卫门业已自己整了,五瓶啤酒,二两散装白。
「南,我郁闷啊!!」新佑卫门舌头梆硬,右手拽着我的胳膊,左手按着桌上的长剑,满脸悲伤的冲我说道。
「郁闷个屁!不就一人娘们,哪的水土不养人?没了,再他妈找呗!」我还没出了一万块钱的事儿,心情略显低落。
「我真喜欢上她了!」新佑卫门假胡子业已沾到嘴唇上了,况且还是竖着的,沾了不少酒液,离远了一瞅,霍.....两腿之间桃花穴,妥妥滴。
「你喜欢有啥用,我他妈还喜欢小燕子(赵薇)呢!!不也白喜欢么?」李水水也有点多了。
「咱俩不是一个喜欢,我是想跟她结婚的!」新佑卫门说出了「惊人」的理由。他这人有点小清新,目光中透着清澈,总是很可爱的眨着眼睛。
「你是不是误会她了?」我一看他此物死样,想劝劝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误会个屁,我他妈都看见了!」新佑卫门又一次喝了杯啤酒,可爱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心酸的悲伤。
「你都看见啥了?」李水水好奇的问了一句。
「.......看见他们在折腾!」
「折腾到什么地步了呢?」李水水总是分不出眉眼高低的问着细节。
「.......床下衣衫几许,二人赤条条,我进去的时候,业已...准备抡家伙就上了!」新佑卫门吹了吹嘴上碍事儿的胡子,可爱的眼神中,已经泛着泪花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脱衣服.......那也不一定是搞破鞋,也可能是热了!!」李水水可能喝的业已酒精中毒,也可能是不清楚作何劝了,反正虎BB的整了一句。
「嗷呜!!」
夜狼啸月,新佑卫门哭了,被李水水劝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