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二 争吵！

李大国收拾完了，心里的气也出了，该到达的效果，也达到了我心里的预期。

但发生的也已经发生了，老向依旧在住院，我依旧缺钱，这些东西就是砍李大国一万次也改变不了。况且我没干李大国之前，是他被动，现在是我被动，他伤的肯定比老向重，况且棋牌室里我还动枪了，只要他报案，我妥妥进去，判的肯定也比他重。

所以，我一贯不提倡用拳头和刀，解决问题，但这次实属例外。还是那句话，老向欠的钱太多了，我不能再退了，再退就得卖房子卖地了，到那时候我连个窝蹲都没有，彻底成流氓子了。

老仙问我是不是发哥，捅咕汪所砍的老向，我没回答他，就跟他和门门分开了，但回去的路上，老仙的话却一贯响在我脑袋里。虽然发哥的小叔叔不姓汪，但两个派出所的人相互认识，也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我最近就得罪了两个人，一人是刘老九，一人是发哥。

但要账的时候，张君是站在最前面的，刘老九就算要报复，也得先弄张君吧?就算他犯怵张君的牲口劲儿！但老仙也比我站的往前啊？！他有必要恨我个都没怎么说话的小崽子么？有必要不堵我，而去找人砍老向么？

所以我想着，刘老九报复的可能性不大！

那会是谁呢？

会是发哥么！

我想到这个地方，蓦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想再想下去了，况且也不想追究了。找李大国的是汪所，我还没有傻到去找一个警察的麻烦，但是不撬开汪所的嘴，我永远也不知道背后捅咕的是谁，所以这事儿作何考虑，都是没有结果的。

况且，人生在世，当你面对一件棘手事情之时，目前能力能掌控，那有些事儿能够明白，而目前能力掌控不了，那有些事儿定要得装傻.....

混社会碰到对伙如此，媳妇搞破鞋被撞见也是如此。

李大国我了解他，不说全能掌控，但起码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是以我敢砍他，但剧本往后走，我就掌控不了了，是以只能老实眯着........

........

此时，业已快天亮了，我和门门还有老仙分开以后，就匆匆忙忙的赶回家，将枪换了个坑重新埋好。一夜未睡，我困的大脑有点迟钝，但还不能休息，强迫自己咬着牙，洗了把脸，之后在厨房下了点挂面，打了三个荷包蛋，一碗分给了还没起床的虎子，一碗自己吃了，剩下一碗装进保温瓶里，拿出棉鞋里藏着的五千块财物，去了医院。

我到医院的时候，是早晨六点多，刚一进病房走廊，我就看见了马小优，她正坐在长椅上画着淡妆。今天她有点不一样，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紧身西服，笔直的双腿穿着肉色丝袜，矜持的交叠着，一头乌黑的秀发盘在脑后，少了些许青春活力，多了一些与年纪不符的成熟。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我走过去，跟她打了个招呼。

「大哥，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闲人呢？我还要上班的，财物带了么？」马小优拿下挡在小脸面前的镜子，眨着大双眸追问道。

「........带了！」

「噢，妈妈咪贝贝哄！你可算靠谱一回，头天晚上吓的我觉都没睡......今日要不把营业款拿回去，姐姐死啦死啦滴！」马小优小手捂着前胸，长长出了一口气。

「你在哪儿上班啊？咋穿的略微有点浪呢？」我掏出准备好的五千块财物，递了过去。

「你的问话充分体现出你的无知！你懂何叫职业女性么？你懂何叫白领么？」马小优撇着小嘴，黛眉微皱的追问道。

「我就懂你们老板，天天啥屁事儿不干，就看大腿来着！」我不屑的说了一句。

「.......好吧，你还是很有生活的！」马小优略微停顿了一下，将钱放在包包上，快速说了一句，继续画着淡妆。

我上下打量着她，皱眉说了一句：「你不化妆好看，化完妆嘴跟吃了死孩子似的！」

「.......一切为了生活！」马小优简洁的说了一句。

「那为什么不去坐台？」我嘴贱的问道。

「滚！」

「.......算了，不逗你了！」我说着就要走。

「喂，你等等！」马小优叫了我一下，之后干脆利落的追问道：「剩下的财物，什么时候还？」

「......得等等！」我喘了口粗气，认真的出声道：「我还没想好，赚财物的路子！」

「这事儿还真等不了，那是我租房子的钱！我现在财物包里还有六百，不吃不喝能住五天快捷，你最多还有五天的时间，谢谢！」马小优翻着白眼，淡淡的说了一句，拎起长椅上的包包和装有五千块钱的牛皮信封，霍然起身来就走。

「......哎！！哎！马小优！你等一下！！」我站在原地沉默了一秒，张口喊道。

「唤本宫何事！」马小优疑惑的回过了头。

「嬛嬛，不行，你来四爷家住吧，四爷疼你....不用你付房租，直接抵账了！」我机智的出声道。

「......四爷，你有多远滚多远，行么？」马小优斜眼打量了我一下，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之后回身就走。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泡你呢？！！我真没那意思，就是真还不上你财物.....！」

「你自己想办法吧！」马小优火急火燎的走到电梯前，胡乱的摆了摆手，直接钻了进去。

「唉.......妈的，茫茫凡尘，为何没有一人红颜，能倒贴我点呢？」我惆怅的说了一句，拎着保温桶，直接走进了老向的病房。

.........

「哎呀.....哎呀呀....疼啊...疼啊！」我进去的时候，老向正躺在病床上哼唧着。

「还没死呢？」我一看见他，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小崽子，我他妈白养你....！」

「你什么时候养过我？」他还没说完，我直接打断了他。

「......我是不是你爸？？你天天老跟我拉个脸，干啥？」老向声线有点激动。

「你是我爸，是不可避免的爸！不想让我冷着脸，你就干点能让我瞧得起的事儿！！」我烦躁的说了一句，拎着保温桶，咣当一声放在了桌子上，淡淡的出声道：「吃吧！」

「啥啊？」老向显然饿了，费力的要坐起来，然而一动弹，就疼的哎呀一声。

「挂面！」

「你能整点人吃的么？」

「咱俩，能不能聊聊？」我喘了口粗气，揉了揉脸蛋子，强忍着内心的烦躁，抬头说了一句。

「聊啥？」

「老向，我现在工作可能马上就面临着，被开除的状态，下家还没找好，你这一住院，我现在外面还有一万多的饥荒.......！」我坐在凳子上，抽着烟，低头说了一句。

「.......」老向面上裹着纱布，看不清表情，也没说话。

「.......但这点饥荒，一年半载，我作何都还完了，我也不想埋怨你了，跟你说啥也都没用，你就记着，这是最后一次！你再这么整！.......我真管不了了！！...你都快五十了，我求你有点正事儿吧，行么？」我声线嘶哑的说道。

「你今日来是给我上课的？」老向嘴角抽动的问道。

「我是来求你的！」我语气提高了几分，大声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看我老了，不能动弹了，你就得掐死我！！」老向声线也挺大的说道。

「你现在还不如不能动弹呢！！你要瘫了，我就照顾你，给你口吃的就行！！现在呢？？现在我他妈的得给你付嫖.资，得替你还烂账！！走到哪儿，都得想着，家里还有一个等着张嘴吃饭的爹！！你能不能活的让我瞧得起一回，能不能让你自己瞧得起自己一回！！」我腾的一下霍然起身来，攥着拳头大声喝问道。

「蓬！！」

老向抬手一巴掌将保温瓶，打飞到了地上，滚烫的面条，溅的满地都是，他插着针头的手，指着我骂道：「你他妈给我滚，我不用你管，死了都不用，滚！！！」

「你要有那志气！你活的就不是今日这样了！！」我跳脚怒吼一句，直接就走。

「滚！！！」

老向的声音，还在病房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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