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提了裤子不认人
顾沉渊还没有幼稚到那程度。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自己不低头就肯定不能解决,姜软言甚至都业已想好了要作何撒泼耍赖了,却突然听见顾沉渊这么说,不由得也愣了一下。
她迟疑了好半天,才讪笑着开口道:「是吗……」
时间间隔的太久,当时顾沉渊说了什么她都已经不记得了。心里憋屈的就只剩了顾沉渊态度的强硬,现在他蓦然这么详细的说出来,倒是让姜软言觉着有些内疚。
没来由的那种。
「那什么……」既然顾沉渊都已经服软了,姜软言也没有继续抬着自己的架子,就只是赔着笑脸道:「我都业已记不住了。」
说是记不住了,但是在自己府上的时候,还是那么对他。
顾沉渊在心里面腹诽了一句,倒是没有说出来。
只是微微点头道:「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我们,再来说说别的事情。皇兄今日交给本殿的人,本殿已经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姜软言一下子就霍然起身身来,瞪大了眸子望着他,眼睛里面都是不可置信,脑子里更是脑补了一出大戏:「就算那个女人望着有些不对劲,可能是顾纲乾安插进来的奸细,你也不能这么对她啊!你这不是提了裤子不认人的典型渣男行为吗!」
「……」
顾沉渊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方才才缓和了两人的关系,绝对不能再说什么严重的话。
「她只是只因长得特别,所以才被拐来。本殿让人好好照顾,送到偏宅去了。」按捺着火气解释清楚,顾沉渊却仍旧没忍住在姜软言的头上敲了一记:「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姜软言「嘿嘿」笑了两声,没敢说。
她能说,她方才脑子里面的东西不能播的吗?
「你为何会和皇兄走在一起?」顾沉渊微微眯起眸子,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神色有些危险:「况且,还来了本殿的府上?」
「误会,这都是误会。二殿下您这么丰神俊朗,肯定不会随便冤枉我的。」姜软言后背一凉,轻咳一声道:「绝对都是误会。我也是出去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就被大殿下给带走了。您也知道,我就是个小小的庶民,也没何办法。」
她是想着要为自己开脱,顾沉渊却不知不由得想到了什么,怔了不一会。
旋即,目光便温和了下来,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道:「先吃饭吧。」
这就不问了?
姜软言眨眨眸子,还觉着气氛有些不对劲。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像是顾沉渊这么小气的性格,肯定会一直一直追问才对。结果怎么就问了这么两句,就何都不说了?
顾沉渊不说,姜软言自己也不能往枪口上撞,就只是摸摸鼻尖,也就这么算了。
吃饭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很好。
也不清楚是谁先说起来的,说起了顾沉渊不在京城这几天的事情。姜软言是说评书的一把好手,将发生的细碎小事都说得神采飞扬,让顾沉渊听着听着,就弯起了眉眼。
「是吗?」
听姜软言说起来王子煜的事情,顾沉渊倒是也觉着好笑,随口道:「知然一直都是那性格,王子煜这次算是撞了南墙了。」
知然。
这两个字一下子就把姜软言所有的兴奋都给阻断了,她心里面的喜悦一下子就冷却了下来,眨眨眸子,也不清楚接下来要继续说何好。
「哈哈。」她干笑两声,却不知道要怎么转移话题了。
一向能说会道,可听见了顾沉渊那么亲昵地称呼别人,她脑子连转都转不动了。
叫夏知然就是「知然」,叫她呢,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
什么姜姑娘,姜管事,姜软言。
不要说是叫的亲昵一点了,根本就是叫的越来越生疏。
「你在想何?」
见姜软言好长时间都没有理会自己,顾沉渊也微微蹙眉,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他最近接到的情报显示,姜软言最近一贯都很勤勉。况且,万事屋的烦心事也不少,他有些担心姜软言的身体。
「啊,没什么,我在想西泽和冰月的事情呢。」她迅速地找了个借口,并且装模作样地哀叹道:「二殿下你是不清楚,最近万事屋这两个人天天闹别扭,我们都看不下去了。原本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挺好的,结果自从西泽受伤了之后,冰月就再也不理西泽了。」
平时就算是两个人的交流也不多,可好歹还能说得上话。
现在倒好,冰月就像是没看见这个人一样。
只要西泽一有靠近的意思,冰月就跑的老远,像是躲着什么洪荒野兽。姜软言此物立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想要劝两句,却又觉着自己没什么立场。
「正常。」
顾沉渊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好在是放在桌子上,用过长的衣袖盖着,所以看不见。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更加正常一些,温声道:「你之前不是说,西泽受伤是只因跟冰月出去么?大概,觉着是自己的错。」
「这和冰月有何关系?」姜软言一脸不相信,摇头道:「我觉着不是,理应是西泽出去的时候,做了什么让冰月不开心的事情了。」
本身西泽就不会武功,跟着冰月出去也算是自己愿意,就算是受伤了,也算是罪有应得。
冰月有什么好在意的?
顾沉渊就只是抬眸看她一眼,倒是没再说何。
一直都没有过类似经历的姜软言不可能明白。
他从宫里面出来,听人说姜软言被黑衣人围攻了,甚至清楚了她是为了自己才来涉险时,也曾经想过要不要以后就不再和姜软言联系。
要是真的只因他的原因,而让姜软言受伤了,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自己。
「温茗说一会儿过来接我。」姜软言没有在此物问题上纠结,反而是看了一眼时间:「二殿下您作何回去?」
「你真的觉着,她会来接你?」顾沉渊的神色复杂,对上她天真无辜的眸子,就只是叹口气,认命一般地道:「本殿送你回去。」
喊话的时候比谁都奔放,结果等到了自己的身上,却像是缺少那些感知一样。
竟然真的觉得,温茗会来碍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殿下。」姜软言也没拒绝,只是跟着顾沉渊往前走的时候,蓦然喊了一句,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脑子一热便道:「夏知然喜欢你,你知道吗?」
像是夏知然这种小绿茶,她尽管是能一眼看出来,可顾沉渊这样的钢铁直男能不能看出来,就不清楚了。
虽然这种背后说人坏话的手段可能望着有些上不去台面,然而姜软言是真的不想以后和一人绿茶同台竞技,她没有那能耐。
「知然?」顾沉渊果真微微皱眉,望着像是有些不相信:「夏家的确有此物意思,但是知然……理应只拿本殿当表哥吧。」
「你好妹妹不想做有礼了妹妹,只想做你某些地方的乖妹妹。」姜软言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直男不认识绿茶。
顾沉渊微微蹙眉,十分不解:「你在胡说八道何?」
「你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夏知然听说了你之前常常来万事屋,是以天天都赖在万事屋。」姜软言摊手耸肩,话说的极其直白:「听说你回来之后,就要去你府上。结果撞上了顾纲乾,还好一顿诋毁我。」
告状这种事儿尽管是白莲花专属,然而姜软言偶尔也能够客串一下。
「提起此物,你以后距离皇兄远一点。」顾沉渊的注意力却并不在夏知然的身上,反而是微微皱眉,口气里带着些许命令的意味。
姜软言一个白眼还没翻完,就听顾沉渊轻咳一声,又跟上了一句。
「本殿也会和知然保持距离。」
嗯?
嗯??
嗯???
她回过神来望着顾沉渊业已走出去了老远,一路小跑地追上去,姜软言笑嘻嘻地追问道:「二殿下,你这算是为了我守身如玉吗?」
姜软言的脑子里面飞过了一串问号,旋即就是一片狂喜。
「胡说八道什么!?」顾沉渊态度恼火,耳尖却诡异地有些发红:「守身如玉这种词,能用在本殿的身上吗?」
「不能不能,像是二殿下这么冰清玉洁的人作何能用这样的词呢。」姜软言跟上去,嬉皮笑脸的,一点儿都不介意他的恼火:「是我太开心,所以说错了。」
开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沉渊瞥了她一眼,最终无可奈何地叹口气,避开了此物话题:「快走,将你送回去,本殿还有别的事情。」
开玩笑,要是真的想要早点儿送她回去的话,旁边就放着马车呢。这摆明了就是想和她散步回去,多呆一阵子。
姜软言倒是也没拆穿,只是连连点头:「好好好,这就来。」
在姜软言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时,并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道目光已经看着他们很长时间了。
暗地里的目光带着几分成熟的恨意,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去通知皇兄,就说……本殿今日看见了姜姑娘和二皇兄关系极其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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