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摇头如同宣判了自己的死刑,她突然觉着自己好累,万念俱灰,或许死亡是一种解脱。
她想停住脚步流泪,可是这积攒已久的泪水,全然无法止住。
咨询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此物寂静的室内内格外响亮。
咨询室的门被砸得砰砰直响,门外响起刘格大怒而又担忧的声音。
「姐!怎么呢?!麻的!寻原!你敢伤害我姐!我次日叫人把你这烂店给拆了!」
「闭嘴!」没等寻原开口,刘茹婷呵斥道。
敲门声戛可止,刘茹婷出声道:「抱歉,寻医生,我弟是个急性子,你别介意。」
浓重的黑眼圈仿佛一人黑洞,把双眸深深吸了进去,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围绕着充满恐惧的眼球,她秀丽的脸看上去竟是如此可怖,仿佛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
泪水还再流,戴着墨镜流更加难受,是以她摘下了墨镜。
寻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到底是怎样的梦竟然能够把一个美女摧残成这样?这又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竟然能够撑到现在?
刘茹婷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慌忙戴上墨镜,匆匆起身出声道:「抱歉,浪费你的时间了。」
寻原吐出一口气,说道:「没事,我也没能帮上忙。」
他起身打开咨询室的门,随即看到外面对他怒目而视的刘格。
刘格想要说何,却被刘茹婷拉住。
「我们走吧。」刘茹婷拽着刘格的手就往外走。
刘格一把甩开手,冲到寻原面前,愤怒道:「你拒绝呢?!」
寻原点头,他只能点头。
刘格出手揪住他的衣领,嗓子里发出嘶吼的声音,「怎么会?!医生不就是救人吗?!作何会你不帮她?!」
「刘格!放手!」刘茹婷转身喝道。
刘格放开手,眼里业已有泪花闪烁,他颤声道:「寻医生,求你……我从小到大,今日从未有过的看到她哭……她这么善良的人,不理应受这种折磨……求你……」
寻原沉默,他只能沉默。
刘茹婷生拉硬拽,才把自己的弟弟拉出房门,姐弟两得身影很快消失在大门处,隐约还能听到沉重的踏步声。
寻原长叹一声,默默坐回前台的椅子上,他把头埋得很低,刘茹婷那绝望恐惧的眼神在他脑袋里挥之不去。
刘茹婷不清楚自己是如何走到电梯口的,一路过来,她整个人浑浑噩噩。
电梯门打开,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电梯里。
「钟伯伯?你作何会来这个地方?」刘茹婷讶道。
一旁忧心忡忡的刘格也抬起头,问候道:「钟伯好。」
电梯里走出一人面色威严的老人,他身材魁梧,眼睛炯炯有神,此物被叫着钟伯的老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点点头出声道:「过来看一个人,我也没不由得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到你们姐弟两。」
「过来有点事,我们有事,先走了。」刘茹婷带着弟弟走进电梯出声道。
老人点点头,看着电梯门徐徐关闭,他面上若有所思,在原地停留几秒后,才摇摇头走了。
过来再次传来脚步声,只不过这次的脚步声对寻原来说再熟悉只不过,人还没进屋,他就开口追问道:「钟叔,今日休息?」
伴随爽朗的大嬉笑声,钟叔缓缓迈入咨询室,笑道:「你小子耳朵可越来越灵了,作何?我过来看看你,你还不乐意?」
钟叔往沙发上一坐,出声道:「臭小子,你这生人勿近的样子何时候改改?就你这样子,哪有顾客上门哦。」
寻原的嘴角抽动一下,看样子他想微笑,可是脸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笑也笑不出来。
这句话让寻原不知道如何去答,所以他选择闭嘴不说。
钟叔也清楚这孩子孤僻的性格,摇摇头接着追问道:「方才那姐弟两是不是来过你的咨询室?」
「钟叔认识?」寻原问道。
钟叔起身,挪步到前台,身子靠在台子上,说道:「我想整个宁山市,估计就你这小子不认识吧?你看你这破地方,电视机没有,如果有的话,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姐弟两是谁。」
「她是怎样的人?」寻原继续问道。
钟叔眉头微皱,叹气道:「跟你聊天可真没意思,你问的应该是姐姐吧,刘氏集团总经理,刘茹婷,宁山市商业巨头。
算是有几面之缘,这女娃娃挺不错的,说句夸张的话,整个宁山市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受到过她的帮助,这样没架子的富豪可不多了。
但是在一个月前,这女娃娃开始戴墨镜,而且深居简出,很少在外面露面,倒是有传闻说她得了一种怪病,直到今天我也才看见她竟然会来这破烂的大厦。」
「没不由得想到钟叔也有夸人的时候。」寻原微笑言。
钟叔板着脸,哼了一声,出声道:「我也很吵看你这小子关心别人的问题,彼此彼此。」
寻原无言以对,算是默认了这句话。
两个人又一次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彼此对视,直到钟叔举起手伸个懒腰,开口道:「好了,我也有事忙,只要确认你这小子没死在店里就行了,先走了。」
他说完这身朝门口走去,寻原望着这魁梧的背影,说道:「钟叔,那我就不送了。」
钟叔摆摆手,冷哼道:「我也没指望你会送我。」
钟叔快要走到大门处的时候突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道:「小子,要是老寻在的话,一定会逼着你去救人。」
他说完这句话,才走了这咨询室。
寻原再次把头埋低,脸上全是痛苦之色。
他拿出移动电话,翻了半天,终究找到杨彬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他就直接出声道:「把她的地址给我。」
屋里白色的灯光洒在他白色的t袖上,他整个人像是沐浴在圣洁的光辉中。
刘氏集团位于市中心,高耸入云的大厦,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刘氏集团的经济实力就跟它的高楼一样,是宁山市的巨头,涵盖了宁山市餐饮、服装、首饰等各个行业。
刘氏集团的长女刘茹婷也是一人传奇人物,年纪轻轻就凭着自己的实力爬上总经理的职务,刘氏集团两次金融危机都是在刘茹婷的指挥下黯然度过,全公司上下,无论是董事会还是下层员工都对这年纪微微的总经理敬爱有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这样的人,注定了心里的痛苦和恐惧无法跟其他人分享。
刘茹婷很累,也很困,自从走了灵硚写字楼回到办公间后,她业已连着喝了三大杯浓浓的咖啡,即使喝得胃疼,她也不想睡觉。
她带着墨镜靠在办公椅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弟弟刘格没有回家,他留在办公间陪着姐姐。
夜晚来临,浓郁的夜色诱惑着人们入睡,像刘茹婷这样几天没睡过觉的人来说,夜晚才是最痛苦的时刻。
她已经反复叮嘱弟弟许多次,不让她入睡,要是她要睡,就把她打醒。
此物夜晚,刘茹婷就在咖啡机和办公桌之间来回走动,空气里全是浓浓的咖啡味。
刘格坐在沙发上,脸色担忧,心里难受,这种看着自己亲人受苦而又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抓狂。
夜更深了,黎明业已到来,刘格耸拉着脑袋,抵抗自己的睡意。
盛放咖啡的小罐子快要空了,刘茹婷端着咖啡杯走来走去,如同行尸走肉,机械般重复自己的动作。
「姐,我去趟厕所。」刘格起身走了室内。
在他离开没多久,刘茹婷踉跄一下,瘫倒在地,手里的咖啡杯摔出好远。
趴在地面的她发出沉重的呼吸声,她竟是沉沉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