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纯洁的眼光让寻原一时无法正视,他一开目光,不答反追问道:「你注意到了什么?」
「有东西缠着他,就跟刘总样。」周梦云担忧道。
「不关我事。」寻原冷冷出声道。
周梦云一窒,急切道:「为何你有能力却不帮别人?要是我可以进入别人梦境,我肯定会帮助他」
「你是你,我是我。」寻原淡淡说道。
周梦云还想劝说,然而寻原紧紧闭上嘴巴,一个字也不说。
「你们聊何呢?」刘茹婷带着弟弟走来好奇道。
周梦云惶恐摇头,出声道:「没有,没有,就是一点小事。」
「对不住哦,从未有过的请你们吃饭,就发生这么不愉快的事。」刘茹婷出声道。
周梦云连连摇头,说道:「刘总哪里话,你请我吃饭,是我的荣幸。」
寻原依旧是一句话没说,盯着一个地方出神,像是再想什么心事。
这时,李作人带着胖子走过来,介绍道:「这小子叫高生,哈哈,名字尽管怪,但是人挺好的。」
高生被夸的不好意思,摇晃着大手,出声道:「还是你们处理的好,我这人有点冲动,要是不是店长拦着,我刚刚差点好心帮倒忙。」
刘格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刚刚说能让刘氏集团瘫痪,是真的吗?」
高生面上一囧,不好意思一笑,出声道:「作何可能?我也就一说,兄弟别往心里去。」
几人又聊了几句,高生说道:「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啊。」
刘茹婷一阵错愕,看着寻原问道:「她作何呢?」
高生出了店门,周梦云迟疑一下,跟着冲了出去。
寻原望着周梦云离去的背影,淡淡道:「不清楚。」
外面夜色降临,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外面的行人也多了起得来。
高生边走边摸着撑起来的肚子,脸上一副知足的模样,嘴里喃喃道:「美味府的食物确实不错,店长人也好,下次过来继续吃。」
「高生!」
他没走几步,就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况且还是一人妹子的声线,他急忙转身,就注意到方才那戴眼镜的小妹子跑了过来。
她不会是来找我要联系方式的吧?
高生一阵澎湃,对他这个死肥宅来说,可从没遇过这件事。
等到这妹子冲过来,他才清楚对方不是来要联系方式,而是送联系方式。
「这是啥?」高生拿着手里的白色纸条好奇道。
周梦云解释道:「要是你最近发生了何怪事,能够联系纸条上的人。」
「怪事?」高生皱着眉头问道。
周梦云点点头,说道:「你肯定会遇到的,相信我。」
她说完话就急匆匆地原路返回,跑到一半有回头叮嘱道:「记住纸条上的名字地址!」
高生望着这可爱的妹子跑进饭店,脑袋上一堆问号。
他看看纸条,上面写着寻原的名字,还有一个地址。
「灵硚写字楼?」高生抓了抓头,还是一头雾水。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垃圾桶,又瞅了瞅手里的纸条,最后叹了一口气,把纸条揣在了口袋里,毕竟这可是人生中,第一次有妹子送的东西,即使没用,也能够纪念一下。
他晃着身体,大摇大摆地迈入夜幕下的人群中,很快消失不见。
美味府内,几人休息一下便准备各自回家。
出了店门,刘茹婷就想送寻原回家,却被寻原一口拒绝,她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说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要是有何事需要我帮忙,尽管跟我说。」
寻原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作为一人心理学咨询师,他何尝不知对方的心理,可是他没有资格获得这种人世间幸福的东西。
他在人群中停住脚步脚步,抬头望着深邃的夜色,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正如同他自己这个被诅咒的人生。
寻原没有选择回家休息,而是来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破旧楼道尽头的工作室,孤独冷清,正如它的主人一样。
他打开店门,也没有开灯,径直坐到前台的靠椅上,揉着太阳穴,发出长长的叹息。
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使用自己的能力,没想到今日竟然打破了誓言,无奈的这时,内心又有深深的自责。
他把头靠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脑中思绪纷乱,以往的各种事情纷至沓来,让他心情更是极差。
没过多久,他徐徐闭上双眸,靠着椅子睡了过去。
灯火通明的实验室,一些穿着白色隔离服的工作人员走来走去。
寻原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一架白色的病床上,手脚和身体都被坚韧的皮带固定住。
身旁的工作人员对他说话,寻原却只能看到对方的嘴皮再动,没有声线传来。
他尝试说话,发现自己也没有声线。
一人头罩戴在寻原的头上,床旁边还有几名工作人员操作着某样仪器。
头部传来一阵酥麻,随即转化成剧烈的疼痛,这就像一人烧红的火钳,在大脑里搅动。
非人般的痛苦让寻原直接晕了过去,等他睁开眼的时候,还是刚刚的实验室,然而那些穿着白衣服的人全部躺在地面,就像一具具尸体,一动不动。
这时,躺在地面的人徐徐爬起,动作僵硬,像一人提线木偶,以诡异的方式霍然起身身,这些人睁开双眸,里面全是眼白,面目狰狞吓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一步一步,围向寻原,他们伸开手,抓向寻原的头部。
视线顿时一片黑暗……
寻原再次睁开双眸,发现自己身处自己的工作室中。
心脏还在快速的跳动,后背业已被冷汗大事,大脑还隐隐作痛,寻原揉搓着太阳穴,等待自己的心静下来。
这个梦从小到达,一直伴随着他,每次自己用过自己的能力后,此物梦总会准时的出现,仿佛这件事就在现实里发生过一般。
他曾经寻找过原因,但是毫无头绪,自己童年的记忆也只停留在孤儿院的时候,至于孤儿院以前发生的事,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移动电话的闹钟响起,他掏出移动电话,上面显示着八点极其,关掉声线,发现屏幕上还有几条未看信息。
一共两条,第一条是刘茹婷的信息,询问他安全到家没,第二条是早晨七点发送过来的,上面是写着:寻原,今天过来收费,你小子别乱跑。
寻原感觉自己的头又在疼了,这间工作室是养父的遗产,养父死后,这间工作室就到了他的手上,可惜他却没有赚钱的欲望,基本过来咨询心理问题的人,大部分都是免费服务,这让经济本就不富裕的他更是捉襟见肘。
如果不是钟叔的帮助,这咨询室早就关门大吉。
他打开通讯录,翻到了钟叔的电话,手指抬起,却没有按下去,自己这么多年都是钟叔照顾,这一次难道还要麻烦他吗?
他长叹一声,移开手指,他把手机放到前台上,又一次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收费的人过来。
过来收费的人叫姓王,写字楼里的人背地里都叫她王婆,她尖酸刻薄,说话总是抬高语调,像一人准备迎战的公鸡,整个写字楼里还没有人吵得过她。
王婆到店里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她今天穿着黄色的碎花长裙,手里挎着橘黄色的包包,头发烫得窝成一团,面上的肥肉已经下垂,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广场舞上的大妈。
她气势汹汹地进来,扯着尖锐的嗓子吼道:「臭小子!今日不交钱,给我滚蛋!」
寻原揉了揉太阳穴,很干脆地回答:「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