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发生的事让寻原有些累了,他没有回咨询室,而是回到自己家里。
来到浴室,简单洗个澡,擦干头发,就躺在床上蒙头大睡,他只想好好睡一觉,不要做梦,也不要想事。
夜晚不多时就来临,漆黑的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人不速之客,他就站在床边,静静望着床上的寻原,眼里流露出冷酷的目光。
这人从怀里掏出匕首,刀身寒光乍现。
寻原猛然惊醒,他刚睁开眼睛,就觉着胸口一痛,匕首刺进自己的心脏。
他喘着粗气抬头,便注意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寻原吃力道。
那人冷笑一声,出声道:「早清楚你的身份,在梦中我就该解决你的,不过……现在也不迟,安心的去吧。」
匕首徐徐转动,伴随胸口上的剧痛,寻原只觉得喉咙里有股热流涌出,呛得他不停咳嗽。
鲜血染红了被子,整个卧室充满了血腥味。
寻原只觉着视线逐渐模糊,周遭的世界变得黑暗。
我要死了吗?
这是寻原陷入黑暗最后的一人想法。
身体逐渐失去知觉,没过多久,身体一轻,寻原感觉到自己飞了起来,在空中飘来飘去。
周遭都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也不清楚飘了多久,寻原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降落。
意识再次涣散,他何也感觉不到,就连周围的黑暗也看不到。
就在这时,他意识逐渐恢复,周围还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寻原感觉到有一股别的意识闯了进来。
「滚开!这具肉身是我的!」
黑暗里响起一人苍老而又大怒的声线,随即,寻原就感觉到一股力量再推着他,仿佛要把他挤出这片空间。
他下意识里觉着被挤走会发生不好的事,想也没想,就进行反抗。
寻原的灵魂能力异于常人,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进出别人的梦境。
意识一动,他的意识就占据上风,对方的灵魂立刻被碾压。
「可恶!你到底是谁……」
这苍老的声线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寻原还没庆幸,就觉得眼前黑暗消失,看到了嫩白的手,这是他的手。
正疑惑间,大脑一阵疼痛,有两股记忆如同潮水般涌进他的脑海。
第一段记忆,林枫,二十七岁,父母双亡,最亲的一个爷爷也在最近撒手人寰,况且还是柳家赘婿,一贯被人当做废物,生性胆小,做人唯唯诺诺。
大脑的疼痛逐渐褪去,寻原徐徐起身,看着面前的病房,脸色迷茫。
第二段记忆,范青,一百多岁,一辈子修道习医,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救过不少人,可是寿命大限时,挺而走险准备借尸还魂续命,此时遇到寻原失败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死了吗?被人捅死在家里,可这个地方也不是梦境,此物他甚是肯定。
解开衣服的扣子,胸膛上并没有刀伤,倒是脑袋、手臂和腿部绑了几圈绷带,这些位置隐隐作痛,还好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他表情古怪,这白色肌肤,纤瘦的身材怎么看都不是他的,他环视一圈,准备找个镜子看看。
「废物!出来买个东西都被车撞,没用的废物,作何不把他撞死,省的碍眼!」一个中年妇女从病房外迈入来,嘴里骂骂咧咧。
寻原抬头看去,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走过来,她身后方还跟着一个年少女子。
脑海里的记忆一闪,随即想起此物中年妇女是林枫的丈母娘杨玲。
一见到这丈母娘,寻原就感受到本能的畏惧,让他疑惑。
而那年少女子,身材高挑,冰肌玉肤,颜值极高,真是人间尤物,这女人就是林枫的媳妇柳清月。
寻原一注意到柳清月,双眼就移不开了,内心迷恋,好想把对方拥入怀中,这种突如起来的感觉让他诧异,头又开始疼了。
杨玲满脸嫌弃地望着林枫,骂道:「没用的东西,尽会惹麻烦,我家清月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跟了你此物废物!」
面对这中年妇女的指着,寻原捂着头下意识嗯了一声。
杨玲继续骂道:「脑子跟猪似的,你说何时候出事不好,偏偏在老爷子大寿之日出事,你不清楚我们有多忙,还给我们添堵。」
她越骂越上火,嘴巴喋喋不休,破口大骂,病房里的其他病人面面相觑,都为这个年轻人感觉到可怜。
一旁的柳清月轻皱眉头,劝说道:「妈,说几句能够了,这个地方这么多人,对你形象不好,再说,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
杨玲这才闭上嘴,撇了女婿一眼,站在一旁喘着粗气。
柳清月走到病床前,淡淡出声道:「今日是爷爷大寿,我跟妈还要去别墅安排宴会,等下你去玉器店挑两个价格中等,品相好一点的玉器,作为我和妈妈今晚的寿礼。
卡里有三十万,两块玉器买好后,剩下的财物,你再给自己挑个礼物,密码是我生日。」
说完,她就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林枫。
头痛尽管缓和不少,但是脑子里还是像浆糊一般,寻原被动接过银行卡,点了点头。
「我告诉你,要是发现你私吞我家的财物,那你就能够滚出柳家!」缓过气的杨玲冷冷出声道,接着和柳清月离开病房。
两人走了后,隔壁床的病人凑过来说道:「小伙子啊,羡慕啊,你这这老婆可真漂亮,你是上门女婿吧?被丈母娘骂的这么惨,不容易啊。」
林枫没有理会这个病人,把银行卡收好,踉踉跄跄走出病房,问清卫生间的方向后,走了进去。
来到镜子前,他终究看清了镜子里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年少人的脸,虽然长相俊俏,然而身体单薄。
他摸着自己的脸,伫立好一会,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用冷水洗了洗脸,清醒不少的寻原整理大脑里混乱的记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叫林枫的年轻人和那个叫范青的老者所拥有的记忆,一贯在脑海里涌动。
等所有记忆梳理清楚后,寻原恍然大悟跟前的身体是那叫林枫的,现在他就是林枫,而身体里的灵魂是寻原,至于那老人范青是想要借林枫的肉身重生,可惜遇到了寻原,不仅重生失败,还把一身通天医术留给寻原。
然而有一点副作用,那就是年少人和老者的性格思维会对他造成影响,有时候身体和大脑会做出出人意料的举动。
「好吧,看来我只能用先用林枫的身份了。」寻原喃喃道。
他摸了摸口袋,除了银行卡,还有一部移动电话。
拨通寻原自己的电话,发现居然有个男人接听,难道这人就是那凶手?!
「你是谁?」林枫追问道。
「笑话!你跟我打电话,竟然问我是谁?」
「这是寻原的电话,你跟他何关系?」
「什么寻原?你打错了。」
「嘟嘟嘟……」
对方挂断电话,林枫置于移动电话,沉思好一会,又拨了之前熟悉人的电话,可对方都说没有寻原这个人。
从卫生间出来,询问别人,清楚这里还是宁山市,但是奇怪的是没有刘氏集团,也没有灵硚写字楼,仿佛之前他所在的世界,业已在人世间蒸发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林枫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地方依旧宁山市,但又不是宁山市,难道这个地方是梦境,还是说之前的是梦境。
纷乱的思维让他大脑又开始抽痛起来,他捂着头靠着墙角蹲下,缓了许久才减轻痛苦。
来到医院的电梯,他准备走了这个地方。
电梯门打开,一人上了年纪的病人躺在病床上,被一伙人急匆匆推出。
只是一眼,林枫就确认了对方的病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人脸色发黑,口歪目斜,露出来的皮肤泛红,好像皮肤下渗出血一般,两只布满皱纹的手缩在胸口处,像袋鼠一样,而且不停颤抖。
这老人的病及其罕见,一般人连名称都不清楚,也是脑海里那老人的记忆才让林枫知道这件事。
凭病人体表的症状,林枫心里涌出一个病名「血潮病」。
「快叫此物医院最好的医生过来,出多少钱都行。」最后从电梯里走出的女人对着身边保镖模样的人说道。
女人姿色绝伦,戴着眼镜,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林枫注意到她,不由想起了刘茹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保镖点点头,随即跟那些医护人员提出要求。
这种病不是一般的病,如果医院救治不了,这老人就会一命呜呼。
林枫叹了口气,趁乱混进人群里,进入医院VIP病房,还好他的能力没有消失,靠着隐身,没人注意到他。
病房里的人没等多久,一群医生就急匆匆走了进来,
看他们衣服上的牌子,都是主任级别的存在,这群医生看了一下老人,都建议让其先去检查一下。
林枫听完直摇头,老人情况紧急,随时都有暴毙的危险,根本没时间去检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周遭的医护人员就要带老人去检查,谁知老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哇」的 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把担架染红。
「爷爷!你还好吗?!」 那女人扑在担架边嚷道,她眼眶泛红,看到亲人受苦,心里甚是难受。
她转过身对着一群医生追问道:「我爷爷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