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开始找事
时慧睁开眼睛,泪眼朦胧地望着跟前的男人。
齐致安俯身站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眉心微蹙,眉眼中有着很深的担忧和心疼,抬手用大拇指抹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又一次轻声的询问:
「哭什么?不开心吗?」
时慧还没有从梦境中调整过来,只一人劲地怔怔地望着他,任由眼泪滑落。
齐致安又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侧身坐在床头把她抱起来搂进怀里。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来了」齐致安轻声地安抚着,垂眸看着她。
几分钟后
「你,你作何来了?」时慧微微地挪了一下身体,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说话声线很沙哑,「现在何时间点了?」
齐致安抬眼看一下时间「十点了,我刚下班回来」
竟然将近睡了十来个小时,难怪头昏昏沉沉的,时慧扶着脑袋想要坐起来。
齐致安松开后又站回床边,望着她垂着脑袋,披头散发的捂脸坐在被窝里。
「饿吗?」
摇摇头,
「渴不渴?」
摇摇头,
「那——」齐致安沉沉地望着她,缓缓的出声道「那我就——」
「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煮,面怎么样?」
时慧点头,抬头看着齐致安回身出去,又坐了几秒钟才起身下床。
——
常年忙于工作的人,厨艺定然不会好到哪去,然而一碗清水煮面愣是吃得津津有味,时慧喝完最后一口汤,抬眼看着对面的男人。
「我还想吃」
「夜晚不要吃得太饱,对胃不好」
齐致安只给她煮了半碗面,严格控制七分饱的量,加了两个鸡蛋一把青菜,正好是一碗的量。
时慧瘪嘴,瞅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给你煮了牛奶,一会喝杯奶就行了」齐致安揉揉她的脑袋,霍然起身身。
「你干嘛去?」时慧看着他,
「我回去了,你一会把房门锁好再睡觉」齐致安走到沙发边拾起公务包,说「次日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出去了,等我下班再来找你」
对方这种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也勿打听的形式作风让时慧心里很不舒服,为何不问呢?他好像很少主动询问自己什么,无论是工作还是家庭或者是过往的经历,总是一种漠然的态度,就这么不关心,不感兴趣吗?这是谈的哪门子恋爱!
「站住!」冰冷的语气骤然响起,
时慧一脸冷漠地坐在桌前,抬眼定定地看着他。
语气过于强硬,齐致安先是愣了一下,才把包放回沙发上,回身又走过来,
「怎么了?」
「你根本不喜欢我吧」时慧说这话是陈述的语气,像是在讲述一件既定事实。
齐致安眉心微蹙,反问「我不喜欢你喜欢谁?」
「我哪知道你喜欢谁!」
语气依然很强硬,时慧毫无表情,小声嘟囔了一句「也许是程夏呢,谁清楚!」
「.......」
这就是吃饱了撑的,明显想找事的样子,
齐致安沉着脸,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蓦然伸手把她从座位上薅起来。
「干什么!放开我!」时慧的胳膊被他握得有点疼,就开始不停地挣扎。
齐致安并没有理会,把她带到沙发上一放,随后在对面坐下。
「说罢,又在闹何脾气?」
「何叫又!」时慧听到这话眼睛一瞪,呛声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动不动闹脾气的女人!」
「你清楚我不是这意思」
齐致安语气中明显带了些无奈,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哪里招惹到了跟前这位姑奶奶,莫非又是只因工作忙疏忽她了?理应不至于,毕竟两人天天打电话。难道又是只因程夏?也不可能,那个问题业已说清楚了,听对方的语气这只是一个说辞而已,那肯定是有何其它的事情。
时慧低头不说话,她不清楚该作何开口,然而就是心里有气,总觉着和对方隔着何。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说话我就走了」齐致安又准备起身走了。
「不许走!」强硬中带着委屈的语气。
时慧再抬头,眼眶业已湿了,粉嫩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可怜兮兮的模样。
齐致安瞬间就心疼了,起身来这边蹲下,注视着她的双眸,定定的说道:
「我错了」
「........」这没头没尾,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时慧脑子一懵,愣住了。
「我错了,你别哭」齐致安又郑重的说了一遍,态度诚恳地看不出一点敷衍,眼睛都不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时慧立马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尽量不让对方注意到自己的表情。
「.......」
齐致安单膝着地,从下往上望着她,几秒后,无可奈何道「你笑何?」
既然被看到了,时慧也就不掩饰了,吸一下鼻子,抹抹眼睛,抬头转头看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
时慧「噗嗤」一下又乐了,扭开头笑个不停。
齐致安「.........」
几分钟后,时慧揉着笑得发酸的红彤彤的脸颊往沙发上一趟,
「笑好了?」齐致安话里含住笑意,虽然不清楚这反复无常的情绪是怎么回事,然而自己也跟着笑了一会,
时慧点头,齐致安坐回对面的沙发上。
「还想聊点何吗?」
见时慧摇摇头,又等了几秒,他看一眼时间,「那我先回去,早点休息」
时慧眼中像是漾着一汪泉水,他垂眸看了几秒,没忍住又亲了亲她的眼睛,起身的时候被她一把拉住,
拿着公文包走到时慧身旁,俯身含住她的嘴唇,轻声道「我当然喜欢你了,小傻瓜」
「今晚不要走了」
齐致安喉结微动,垂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双唇,半晌,声线有些沙哑的说道,「慧慧,我是男——」
「我清楚!」时慧语气坚定地打断他,
随后直接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将柔软的双唇凑到脖颈里,扭头轻轻地吻了一下。
如星火燎原一般,炽热的鼻息自脖颈处迅速蔓延至全身,齐致安把手里的公文包往旁边一丢,俯身把时慧打横抱起来,快步地走进卧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室内一夜涟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