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此时业已大不同。
而他业已失去了唐谦的踪影,就仿佛是唐谦从来没有出现过,而他现在注意到的世界还是有不少瑕疵——或许是此物唐谦让我注意到的?
颜言眼前此时竟然满是春色,就仿佛突然从入夏跳过了大半年,眼前还有桃花飘落,青草依依。
天空的边角云彩还是黑白的水墨。
就像是摆在彼处说,这是一人假的世界一样。
唐谦现在已经霍然起身身,他脚边竟然都是仿佛已经变成实质化的法力,夏语冰不清楚这意味着何,一生和尚在一边轻声的说道:「唐谦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从来没有认真的苦修过,可是他的修为业已到达了我们同辈之中无人出其左右的程度,甚至他平时和人斗法,都没有办法全都用出来——就以境界来说,他在当前境界的法力总量基本上等同于同境界的修士好几倍吧。」
唐谦现在仿佛是踩在了纯白色的水面,这水面完全是由法力构成的,他走路的时候甚至能够踩出涟漪和水花,而他对面的颜言却一动不动,眉头却皱得很紧,他惧怕这个时候唐谦在幻境中还有何手段。
「你要是能从里面出来就算你赢了,我也没有那么多陷阱何的,那咱们就能聊你说的其余事情。」唐谦的声线平和,然后很自然的向前走去,径直的和颜言擦肩而过,颜言却仿佛毫无知觉,唐谦轻轻抬手,周生就被吸到了他那边。
夏语冰现在感觉自己按照唐谦说的方法修炼出来的那一点点法力都在颤抖,尽管她的身体不恍然大悟,甚至从未体验这种颤抖,然而她知道这是来自对于脚下那纯白色的法力的敬畏,而唐谦脚下纯白色的领域正在不断的变大,笼罩整个水岸,之后笼罩云湖,云湖之中的各种乱七八糟的雷电风雨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轰隆几声,就没了声响。
「我说——」一生和尚的问题还没有问出问题,唐谦的答案就到了:「请便。」
「这是他的不仅如此一人甚是自得的招式了,名字叫做剑画,其实听起来和画剑是反着的,可是效果却完全不一样,首先他对那个叫做颜言的修士创造了一人只对于他的幻境。」一生和尚说道:「此物幻境几乎是完全真实的,因为这些都出自唐谦的‘画’。」一生和尚蓦然笑了:「此物成天拎着剑砍人的家伙还是一个画艺大师,是不是很奇怪。」
世间总归有不少奇怪的人和奇怪的事情。比如夏语冰还见过一人能够用鼻子喝酒,还能够一人人喝趴下好好几个捕快的女子。
「唐谦的画全然是由他不可思议的法力构成的,你也注意到了,他的法力范围还在扩大,这是最简单也是最不文雅的使用法力的办法了,因为这种法力的笼罩,几乎就是在他脚边制作一人完全是他法力构成的世界,要是他真的想,他全然能够出现在这法力笼罩所在的任何位置。」
一生和尚方才说完,唐谦便业已带着周生消失不见。
「大师你没何事?」
「蚂蚁清楚头顶上的人类在发怒吗?」一生和尚随口追问道,夏语冰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现在是没有法力的,和蚂蚁没有何区别,尽管我们佛家说众生平等,然而这也是放在我们佛家的时候我来说,我和不信佛的夏施主还是要讲些许更简单的东西的。」一生和尚说的时候面容一点表情都没有,非常的一本正经。
「大师方才要说的是‘我说出来’吧,你问唐谦要不要给我讲。」
「是的。」
「所以他现在可以很轻易的听见这个地方的声线?任意的声线?」
「对的,这是一片唐谦瞬间造就的小天地。」
「他怎么会这么做,我从未见过他如此……」
「打架打的如此蛮不讲理对吧,因为他很着急,着急周生,只因周生小施主现在情况很糟,那层百人血炼化的东西业已压制不住他的伤势了,他需要一个真正的大夫。」一生和尚补充道:「要是唐谦不这么做,像是平时一样看清楚对方的手段,随后再渐渐地破解,会耽误周生的救治,更重要的是会波及到周生,如果震碎了那层血色薄膜……」
「是以他很厉害?」夏语冰问道。
「唐谦还蛮厉害的。」一生和尚点头。
「所以他厉害到能听到你方才拐弯正经的说我笨?」夏语冰出声道,而一生和尚此物时候感觉她还不算太笨。
唐谦的的确确是在笑,因为他业已提着周生到了真正的属于大夫的茅草屋,周围却没有草药,草药是种在云彩里的。
「你这人,还真是不讲礼貌,别人都是敲门找我,我也见过跪下趴下找我的,再就是已经半死不活爬过来找我的,你这种几乎是一脚把我的房子踩塌的方式我还是比较少见。」
这是一人老者,这一次此物老者的形象终究和神医,或者大夫这种形象差不太多了,浑身挂满的瓶瓶罐罐,而他周围竟然都环绕着轻微的云雾,常年生活在云湖,这个老者身上都有了云湖的些许痕迹。
「拜托。」唐谦很自然的低头,随后鞠躬。
「自然,就算是我在他们的地盘上,可是杀人我能够不管,病人还是要救的。」
「多谢。」唐谦一贯等到这个名字叫做丰翳的大夫回答之后才抬起了头颅。
颜言已经试过了很多办法,他甚至拿出了一柄很短的细剑,然后划过了自己的双眸。
唐谦业已拍了拍自己身上脏兮兮的百衲衣,坐在了一片白色中唯一的石头上面,在颜言旁边,颜言这时候身体也一样动弹,竟然也拿出细剑,割裂开了自己的眼睛。
眼中冒出了不少如墨一般漆黑的法力,然后又像是墨进入水中,扩散,最后消失。
「这是其中一部分,还不够。」被那柄剑割开的眼睛竟然又神奇的愈合,这大概是颜言手中法器的神奇,但是他睁开双眸之后,眼前的世界依然还是墨水一样,虽然墨水淡了一些,而唐谦的声线还是在此物时候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