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云骑,拈花山下。
尽管调查完了,但是这一队都云骑却没有走。
「你……还在等什么,等老子的血流干吗?」 这嘶吼声来自长相怪异的驼子,他现在浑身是伤,那他怀中藏着的那怪婴业已在他面前的血泊里抽搐。
理应是统领级别的胡子男子出手指:「等。」
「等何?等那没双眸的老头赶了回来?他是不会赶了回来的。」驼子气喘吁吁,但还是冷笑一声。
「等颜言给我带来的好消息。」
驼子沉默,如果是唐谦和颜言,大概是一场很好看的斗法吧,毕竟两个人好像都不差。
唐谦业已解开了剑画,周遭没有幻境了。
甚至伸出了手。
「我的确和你们这位大统领有点过节。」唐谦竟然笑了:「所以我们现在好像不算是敌人了,你也没有必要弄死我了吧。」他笑的时候还眯了眯双眸,这个时候他其实看不清,只要是人都不可能在笑眯眯的时候看清东西。
是以他没有看到颜言另一只手掐诀。
「实则不太好。」颜言手搭在了唐谦的手上,却猛然发力,向后一拉,口中还念叨:「你不是第一个听到我这番说辞的人,我已经找了不少人,你是活到了这一步的第三个人,可是前面两个还是死了。」
唐谦的手仿佛陷入了石头之中,完全没有办法抽回。
这是五行法术,就和奇门一样,总有人会一点,然而颜言在五行法术上的修为,竟然深不可测,唐谦眼睛睁开了一些。
「但是你说的都是真的吧,有关于你想要干掉司马还有让你喜欢的都云骑变得和原来一样这些事情上。」唐谦问道。
「是啊。」颜言坦然的回答。可是手下却不慢,身体前倾,随后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金铁的长梭,直刺唐谦的喉咙!
「那太好了,仿佛那边周生也有动静了。」唐谦的手穿过了颜言的手,甚至颜言的身体也扑空了,唐谦的人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方,他还善意的解释了一句:「我能够让你出剑画,自然再进来也可以,我们现在算是结盟了吧……」唐谦摸着下巴。
周生的呼吸稳定下来了,甚至还睁开了眼睛。
「是不是感觉打娘胎来就没有睡过这么久。」周生睁开双眸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身边有不少人,然而此物说话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好像自己没事情了之后就又扭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而其余人都没有何言语。
他认得出这是唐谦。
「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尽管你的根骨很好,但是经不起这么消耗的,是以不要乱动。」不仅如此一个苍老不少的声线从极远处过来,然后逐渐迈入,接着又弄了些许闻起来很难闻的东西塞到了周生的朱唇里。
「草药,乖乖喝下去。」
「我——」周生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吃任何东西都会吐掉,他却发现那些东西被塞到了他的喉咙里之后很顺滑的流了下去。
咕咚。
吞咽的声线仿佛都很多年不见了。
「这是好东西,是一点都不会引起你身体里的‘神’的反应,这是最纯正的灵气,怎么说也是我这里的云湖水养出来的。」
「刚刚有礼了像正好说到此物什么何神了吧,丰大夫。」唐谦的声线又一次传来。
「‘神’此物说法是一人完善的概念诶,唐谦。」老者的声线继续传来,周生还是看不到这个丰大夫的脸,他努力转头,却发现自己的脑袋没有办法动弹,身体也没有办法动弹,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没法动。「这是山神河神的意思,是神祇,是一种相对来说比较难以杀死的存在,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它们可以活在阳间和阴间之间。」
「活在人的身上吗?」
「活在很多事物上,太多地方都能够是他们生存的温床了,虽然说我说的杀死是对于一般修士,你可能没有那么难干掉它们,然而重点在于它们在此物孩子身上,随后就能够继续生长,然后潜移默化的改变他。记忆逐渐模糊,意识逐渐模糊,然后再赶了回来的人,却是业已清楚了身体原主人全部记忆和全部控制权,就算是三魂七魄都业已不见了。」
此物叫做丰大夫的人越说,周生越加的惧怕,甚至都感觉自己的手指在变冷,这好像就是在说自己,况且自己理应是难以逃脱的。
这些词语他能渐渐地的听懂,却越加感觉无力。
「是以所谓喝了血稻粥活下来的人都在之后消失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唐谦的声线接着传来:「喝了之后天赋异禀,几乎是同一个时代无人能敌,站在了云州最顶端,随后不是隐居就是避世,要不就是闭关修炼,接着在之后几千年都没有声响,就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你的意思?」丰大夫不是很恍然大悟。
他的意思是就算是那些天才修士都要死,我也要死,就要变成别的人了。周生怎么说还是一人孩子,他能听懂,能和一个成年人一样思考,却是没有成年人的冷静,越想,他越害怕。
「他的意思是,这些人是不是都隐藏起来了,然后成为了一股更加可怕的力气。」此物声线周生没有听过,他感觉这人说的很对,却更加难受了,只因这个人说的话意味着自己变成别人这件事说不定业已变成定局了。
「至少我们在没有遇到云州的名人之前就清楚说不定要见到他们了。」唐谦叹息:「云州历史上喝了血稻粥的人至少有十个。」他面前有两个,其余八人都是把自己的名字弄得整个云州都知道的,况且八个人只是一人不确定的概念,他们都是被人清楚,或者自己承认过尝试过血稻粥的,更可怕的是那些修为恐怖还没有说话的。
屋子中长久的沉默,周生依稀能够听到唐谦那边在写着什么,而丰大夫好像在捣药。
「我……」周生说了许久才终究说出来一个字。
「你不会变成别的样子的,说好听点我们还在,说难听点,我们也不想让身旁多出来一人要弄死我们的人。」唐谦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明情况不算太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