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冰在下落,她有些奇怪,自己仿佛理应没有被震飞的很高,但是作何会自己竟然还在下落,况且周遭很黑,竟然只有在自己身下有一处光线。然后她才反应过来,这里业已不再是洛城城郊,甚至不是任何一处自己所知道的洛城的地方。
夏语冰在洛城生活了整整二十二年,她所知的洛城绝对没有这样的地方。
所以当她想通了这一节,就赶忙扭回身子,调整自己,可是她还是猝不及防的接触到了地面,随后滚了好几下。
「你的身手退步了。」此物声音依然那么平静,而夏语冰在自己之前的岁月了已经太过熟悉了,毕竟她十六岁就已经进入了洛城衙门,随后听着此物平静的声音整整听了六年。
是洛城太守,他姓刘,但是却很少有人清楚他叫做什么,就算是夏语冰也只是听到师爷还有严捕头叫他为刘太守,不仅如此衙门中的些许人都甚至不太见得到这位刘太守,因为刘太守也不怎么习惯待在自己在衙门的那把椅子上。
现在他就站在夏语冰大概五尺开外的地方,很近,夏语冰感觉自己只需要一步就能够出拳。
「或许是因为你现在业已学会了些许灵气或者说法力的应用?」刘太守摸索了摸索自己的下巴,上面有一些胡须,然而修剪的很精致。刘太守笑得很温和:「你现在一点都不需要害怕,只因这个地方是洛城地下,甚至连你那好几个新的小朋友都在洛城不同的地方。」
夏语冰才发现这里只有自己和刘太守,一生和尚和周生都不见了踪影,这可能不是最为令人绝望的,最令人绝望的却是她想起之前刘太守也是温和的说了几句,随后在他腰间的佩剑就已经刺入了她的身体,那次受伤很重,唐谦当时说她身子骨很结实,加上一直没有任何修行的经历,所以唐谦的法力很轻易的就进入了她的身体,然后一部分是唐谦帮助她恢复的。
不然肯定就业已死在了那雨天。
「洛城衙门里面都是修士?」夏语冰竟然还想要问问题。她心中想的是,既然要死了,不如把自己一些不确定的不清楚的问题都问出来,至少不能带着疑问。
刘太守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几个没有法力的凡人,洛城里面也有很多修士,只只不过一般人不清楚而已。」
夏语冰道:「所以作何会我还能进这个衙门?」
刘太守还有耐心,他慢悠悠的回答道:「因为你想要进衙门,是以你就进来了,谁人说修士和凡人不能一起在一个衙门?又是谁说修士和凡人区别很大的?」
这个问题问出来,夏语冰呆住了,此物问题从刘太守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夏语冰下意识的就想要回答,只因修士就是神仙嘛,神仙和凡人作何能在一起。
然而刘太守话语中的意思,竟然是这两种在夏语冰固有概念里全然不同的两种人可以一起生存。
「很奇怪?」刘太守说道:「这其实是很多大州都做不到的事情,要是我们的大事成了,仿佛这件事也不难做到。」
夏语冰追问道:「何大事?」她问出此物问题的时候很自然,问完之后却发现自己仿佛越界了。
刘太守道:「你就不怕问了此物问题,你会……再一次血溅五步?」刘太守全然不避讳正经给夏语冰来了一刀这件事。
夏语冰竟然脖子一硬:「不怕,毕竟有过一次经验了。」
刘太守冷笑:「你的仰仗是什么,我其实很奇怪,怎么会你放弃了原本的武学,而开始修行,两种都不精通你可能还没上次坚持的久。」
夏语冰清楚上一次眼前的刘太守绝对没有动真格,可是那时候她躲开了七招,以她现在对于唐谦他们修行的理解,她恍然大悟,当时刘太守用的也只是身体的力气,是武学,而不是何法力法术,可是自己都挡不住七招。
夏语冰想了很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我的力场能够更长。」
刘太守竟然笑了,这是一种非常放松的,甚是高兴的笑容:「气息?教你修行那人没和你说吗,所谓修士练武,武者练气都是在自己本身所在的那方面有着强大的修为之后才会涉猎另外的一面,这样才会有互补的作用,而当你两边都没有什么建树的时候,这时走两条路的话只会让你的真气混乱,法力不纯,只因它们差不多,根本没有何泾渭分明,而是鱼龙混杂,你用真气的时候法力也会动起来,法力动起来的时候真气这时也不安稳。」
刘太守露出了一口白牙,道:「我很欣慰,教你修行的应该是那唐谦吧,看来他也没有何能耐,你现在作为习武之人的反应理应也迟钝了,还没来得及修行什么法术对吧。」
夏语冰后背有着冷汗,只因刘太守说对了。
唐谦没有考虑到?又或者唐谦不清楚?
与此这时。
——刘太守是洛城太守,他能够借助洛城之下早就铭刻的大阵掌控洛城之内的些许事情,挪移空间,然后分散他们几个,这样的话洛城方面有着地利优势。而这种半强制性质的挪移只有在他们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时候才行。
一生和尚和周生都是同时被严捕头震飞的,周生是出现在了一处洞穴,却没有对手,这个地方漆黑无比,况且非常狭小,而一生和尚的感受其实是最明显的,只因他将手指嵌在了血肉里,等同于拥有了手指的法力修为,而他也就清晰的感受到了空间的变化,变化很强,甚至扭曲的距离让他都有些吃不消,他自然明白发生了何。
被人打飞到了空中,自然很难控制身体。
一生和尚想通这些比夏语冰要快不少,他业已睁开眼睛注意到所在了,这个地方的血腥气很重,就像是屠宰场,跟前的人也像是屠户一样。
但是他不是屠户,跟前的人是洛城衙门的仵作,老李头。
他还是精神矍铄,手中一柄刀子不像是仵作检查尸体的,反而像是屠户的屠刀,又长又宽,剁骨头的那种。
他还长出了口气:「还好不是夏语冰那个女娃娃,要不然老头我还真不一定下得去手。」
一生和尚也笑了:「那我也要快一点去找找你说的这个女娃娃,她遇上谁都很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