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二虎一眼便注意到了翘嘴他们,微微一笑,径自朝他们走去。
翘嘴这一刻反倒不惶恐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况他也没有参加今日的约架。
他的几个兄弟却浑身哆嗦着。
贾二虎曾经放言,大头的兄弟们必须走了海城。
现在他能赶了回来,证明被收拾的是大头和其他兄弟们,接下来,贾二虎会放过自己这些人吗?
贾二虎只是问了一句:「涂军在他的办公室吧?」
贾二虎走到翘嘴面前,翘嘴示意兄弟们都出去,同时给了个眼神,大家都明白,他是让大家赶紧联系一下大头那边的兄弟,问问究竟什么情况。
翘嘴面无表情地反问道:「我是看场子的,况且知道你是来找涂总的麻烦,他的行踪,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贾二虎又追问道:「大头没给你打电话吗?你来看场子,是大头钉意思,只因他有KTV的股份,对吗?
难道他没告诉你,现在他的股份归我了吗?」
翘嘴愣在当场作声不得。
他相信贾二虎说的是真的,不然,绝无可能有胆量跑到自己面前说这种话。
只是他想不恍然大悟,看上去贾二虎并不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样子。
约架的时间是八点,现在是十点,仅仅两个小时,大头就把KTV的股份给了贾二虎,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翘嘴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响了,他点开移动电话一看,刚刚出去的兄弟发来文字消息,只有四个字:头哥栽了!
我去!
这也太恐怖了。
这个消息如果发出去,海城道上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一直顺风顺水,以能打敢拼而著称的大头竟然栽了,况且是栽在一人名不见经传的乡巴佬手里。
要是不是恶作剧的话,那一定是天方夜谭!
翘嘴半天才回过神来出声道:「你的确是个狠角色,头哥都被你搞定了。
勇哥和奔哥都被你给干了,他们可都是跟头哥一块儿打天下的,也是相当厉害的角色。
不过我还没接到头哥的电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此物时候我是不会告诉你涂总在哪里的。」
贾二虎点头道:「我是注意到你在这个地方,所以问一下。没事,你继续你的工作。」
说完,贾二虎转身准备上楼。
「兄弟,」翘嘴蓦然问了一句:「你能放过陈凌燕吗?」
翘嘴解释道:「她何也没跟我说。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是我们村唯一的大学生,她的男朋友是丁氏集团的丁公子。
贾二虎愣了一下,反追问道:「什么叫放过不放过,陈凌燕都跟你说了何?」
别看她是个大学生,但性格直爽,也很单纯,像你这样的人,很容易让她欣赏甚至是崇拜。
只不过她的家庭,甚至我们全村的父老乡亲,恐怕都接受不了她跟你在一起的现实。
我相信她现在一定会让你感到,她是真心喜欢你。
但我更相信要是你们在一起了,她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贾二虎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也喜欢她。」
翘嘴出声道:「我自然喜欢她,但自知配不上她。」
「那你是不是清楚,丁刚业已当着她的面,说要娶肖婕了?」
「何,」翘嘴脱口而出:「丁刚疯了吗?他父亲玩过的女人,他也要娶?」
贾二虎瞪大双眸看着翘嘴。
放着大学毕业的陈凌燕不要,偏要去娶KTV公主出身的肖婕,业已让贾二虎感觉丁刚够渣的,没想到肖婕还是被他父亲丁啸天玩过的,这也太狗血了吧?
贾二虎轻拍翘嘴的肩膀,说道:「陈凌燕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我和你一样,希望她有个美好的人生。
看来你不是个坏人,而我看上去,理应不会比你更坏吧?」
贾二虎也不为难翘嘴,直接走到收银台询问收银员:「涂老板的办公室在哪里?」
肖婕蓦然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注意到贾二虎后心里慌得一逼,却故作镇定,明知故问道:「谁找涂老板?」
原来在南郊,贾二虎走后,惊魂未定的大头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还是几十个兄弟围到车门边上,他才如梦方醒。
除了感觉里面的短裤已经湿了,前胸和后背被碎玻璃划破的地方业已隐隐作痛。
今日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里了。
他让兄弟们都上车,同时告诉的士司机别怕,车钱和车窗玻璃的损失他都会承担,他让其他兄弟都回去,又让司机把他送到市区的第一医院。
在门诊进行简单处理之后,他在去住院部看望聂勇和奔头的路上,突然想起贾二虎肯定回去KTV的,便打电话给涂军,自己栽在贾二虎手里了,KTV的股份业已给了贾二虎。
至于涂军和贾二虎之间的事,他也管不了。
清楚大头和贾二虎晚上约架,涂军还等着大头带着兄弟们凯旋归来搓一顿,是以也把肖婕叫来了。
大头来电话时,肖婕正坐在涂军的腿上,涂军一边亲吻着她,一面用双手在她的身上摸索着。
说起来肖婕都被涂军玩腻了,她身上哪里长了多少毛,什么部位有颗痣,涂军都清清楚楚。
涂军之是以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爱不释手,主要是她的身份和地位变了。
就像一个稻草,绑着白菜是白菜的价,绑着螃蟹就是螃蟹的价。
肖婕旋即就是丁家的儿媳妇,搂着未来的亿万富婆,和搂着当初包厢里公主的感觉,自然天壤之别了!
然后出乎意料的事,他们没有等到大头,却等到了大头带给他们都噩耗。
听说贾二虎随时随地有可能出现,涂军赶紧让肖婕走了,自己则准备打电话找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社会上的人肯定不行了,谁敢招惹方才废了大头的人?
何况贾二虎初来乍到,海城社会上也没有人跟他有何交情,所以只能找白道了。
肖婕也是吓得花容失色。
她赶紧拿着包下楼,却没想到在一楼的楼梯口看到贾二虎。
躲是躲只不过去了。
不由得想到自己是个女人,不清楚有多少男人,都曾拜倒在自己的裙下,何况一人贾二虎只是个乡巴佬,还是刚刚离开号子的小屁孩。
就算是冤家路窄又作何样?搞不定他,自己也太没魅力吧?
肖婕端着身架,把胸一挺,迈着猫步朝下走,望着贾二虎的侧脸问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