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假期还未开始就已结束

「发现目标。」

白色鸭舌帽也遮不住卡库的长方体鼻子，他双手插兜，站立于港口最高的一栋楼层顶端，鸟瞰着下方的场景。

在港口空旷的低坡上，站着的正是戴维·琼斯一伙与草帽一伙。

那场冲突，他全程看在眼里，嘴角含笑。

卡库从橘色夹克中取出一只电话虫，放在手心，拨打了一个电话，「瘪咧瘪咧瘪咧」的声线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接通了。

电话虫那一面保持着「CP9」谍报特工组织的习惯，沉默着，并不轻易开口。

「长颈鹿在吃玉米粒。」这是卡库约定好的暗号，好让对方第一时间就清楚卡库这边是安全的，并没有被胁迫。

「鸽子在吃树叶。」「CP9」头号特工罗布·路奇用冷漠的语气回答，又询追问道，「有何事不能等到回去再说？」

路奇与卡库目前在「水之都」同一家机构——卡雷拉机构内卧底，他们完全能够回到公司，或不仅如此约一个地点详谈。

正因为反常，路奇敏锐地察觉到，卡库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猜猜老朽发现了谁？」卡库老气横秋，轻挑眉毛，「你一定猜不到。」

「不要废话了。」路奇喜欢干脆利落。

「是妮可·罗宾。」

「谁？」

「不敢相信吧，‘奥哈拉的遗民’、‘恶魔之子’妮可·罗宾，现在就在‘水之都’的港口。老朽确认了好几遍，才确认是她。」

路奇沉默了一阵，像是在思索，随后才说：「确实猜不到……她作何会会在这里？」

「天清楚，大概又是勾搭上哪一支海贼团了吧？她总是像寄生虫一样生活。不过，她好像遇到了麻烦，碰到了戴维·琼斯一伙。」

「戴维·琼斯……是那击败了‘七武海’之一的克洛克达尔，然后又销声匿迹的海贼。」

「他现在可是悬赏金1亿5000万贝利的大海贼啦。」卡库的语气像是在引诱路奇出手一样。

「戴维·琼斯要对妮可·罗宾做何？」

「没何。我看他们业已分开了，妮可·罗宾估计用某些方法说服了戴维·琼斯，毕竟戴维·琼斯在情报里可是一人怪人。」

抢钱的数额随意，目标也随意，不占地盘，不执著于杀戮，除非那个人拦在面前，又对他而言毫无价值，根据卡普中将手下一人喽啰供述，他喜欢契约交易。

很难想象，一人海贼竟然会有契约精神。这样的海贼，难道不是怪人吗？

不过，不少闯出名气的海贼，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比如罗杰曾因有人说船员坏话而毁灭一支王国军，纽盖特在舰队里组建海上家庭，最喜欢别人叫他「老爹」。

「我和卡莉法、布鲁诺说一声，尽量在不影响卧底任务的前提下秘密逮捕妮可·罗宾。」

「不和斯潘达姆那家伙说一声？」卡库笑呵呵起来，「老朽清楚、老朽知道，‘CP9’实际上的长官应该是你才对，那家伙只不过是个盖章的。」

路奇转移话题：「伱的‘恶魔果实’彻底消化了吗？」

不久前，为了提升「CP9」的战力，名义上的长官斯潘达姆不知从哪里搞来两颗「恶魔果实」，特意将它们从「司法岛」送到「水之都」。

吃下这两枚果实的，就是卡库与卡莉法。

「老朽早已经适应‘牛牛果实’了。」卡库左手掌托着电话虫，右手摸了摸他的方形鼻子。

「那就好。」路奇提醒说，「我们的目标是‘冥王’的设计图纸以及妮可·罗宾本人，不要节外生枝。」

「你的意思是不让老朽去招惹戴维·琼斯？不是说，‘世界政府’有意让戴维·琼斯成为新的‘七武海’吗？老朽不可能对自己人下手啦。」

「这很难说，现在有了更合适的人选，‘黑胡子’比他主动得多。」

「那又有什么的，‘七武海’满了，那么就‘八武海’、‘九武海’也是可以的。」

「能获得‘世界政府’许可的大海贼席位，可没有那么随意。总之，我知道有两个更合适的‘海贼猎人’，他们也在‘水之都’。」

「‘烟鬼’斯摩格和‘黑槛’缇娜？」卡库阴阳怪气般笑着，「老朽清楚了，这就去通风报信。」

「不，你留在那里监视妮可·罗宾，我会让人告知斯摩格的。」

嘟。电话虫被挂断。

这是路奇一如既往的作风，打定主意了，就绝不拖泥带水。

卡库收起电话虫，他虽然在对话，然而锐利的双眼从未脱离妮可·罗宾的身影。

他注意到此物女人，跟着一群看起来像是来度假的海贼，上了一艘扬着「草帽海贼旗」的海贼船。

啊，罗宾，老朽可找到你了。

忽然，他感觉到一股针尖般的视线，悚然一惊，转头看去，就看到那艘巨大黑船之下的戴维·琼斯，似乎正看着这边。

嗯？！

卡库向后翻滚，蹲伏落地，彻底脱离了戴维·琼斯的视野。

他看见老朽了？作何可能？此物距离至少四、五百米，他是怎么发现老朽的？

卡库面上冷汗直流，他猛然发觉，像是监视工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

「缇娜上校，这种时候就不要愁眉苦脸了。」达斯琪将名刀「时雨」放在圆台面上，另一只手则托了托从鼻梁上下滑的眼镜，「您昨晚又做噩梦了，对不对？」

缇娜捋了捋粉色长发，被年少十几岁的后辈关心，她露出颇为不好意思的神情。

「自从‘颠倒山海战’之后，您就每隔一段时间，便做一次噩梦，每次噩梦之后的白昼里，您的精神都会很差，我和斯摩格上校都看在眼里。」

缇娜浅浅地笑了笑，其实，她自己也不恍然大悟作何会会常常做有关戴维·琼斯的噩梦，她并不觉着自己有畏惧他到这种程度，但是就是阻止不了梦境的衍生。

尤其是最近，她做这种噩梦的次数越发频繁，她甚至有了一丝不安的预感。

「缇娜上校，我带您出来逛一逛‘水之都’，可不是喜欢注意到您还这么忧愁的。」达斯琪将服务员端来的两杯冰激凌果冻中的一杯，推到了缇娜的面前。

「享受一下少有的假期吧，缇娜上校，您会发现‘水之都’的美丽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缇娜想了想，微微叹了一口气，露出笑容：「感谢你，达斯琪，你说得对。我们一同享受假期吧。」

「嗯嗯。」达斯琪欢快地点着头，她的眼镜又滑落，不得不伸手扶起。

缇娜拾起勺子，就要挖上一大勺冰激凌放到嘴里时，忽然听见一段对话。

「我本来就是海上最秀丽的女人。」

「听到了吗，米琪塔？亚尔丽塔的厚脸皮才是海上之最。我和米琪塔之前都是男人簇拥的对象，我们都没说过这种大话呢。」

「呀哈哈哈……」

「你又假笑着和稀泥是吧？」

「波尔琪，那你说说看，谁比我更美丽？又是怎么评判的？」

「知道‘七武海’之一、‘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吗？见过她一面的人，没有不说她美艳无双的，更别说她的战力在世界上也在一流水准。我还没有提‘人鱼公主’白星呢。」

「这……不能这么算，她们有我皮肤光滑白皙吗？」

「你这是沾了果实能力的光！」

缇娜听着这段几乎是吵闹的对话，心中一凛，转头看了过去，果真看到了悬赏令上熟悉的脸。

白色宽边帽，黑发如瀑，「铁棒」亚尔丽塔。

黄色圆顶帽，撑起的雨伞，「小洋伞」米琪塔。

至于最后一人，毛绒绒的白色帽子，蓝色长发，双手抱胸，被称呼为「波尔琪」，缇娜却不认识。

只不过，波尔琪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她出手，按住正在幸福享用着冰激凌的达斯琪的手。

达斯琪疑惑地抬头：「缇娜上校？」

「我们的假期结束了。」缇娜努了努嘴，示意她往旁边看去。

达斯琪看了过去，好一阵子后，她才瞪大双眸，认出了戴维·琼斯一伙的海贼船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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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