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种极端的痛苦

黑暗中，一切拼尽全力的挣扎都是为了——

睁开眼睛！

但终于睁开双眸的泰阳却蓦然想到一件事情：前段时间欧洲一国家执行了一起未成年人安乐死。

为此他很是疑惑。

作何会有安乐死这种「美好」的死法？

真正经历过死亡的人才能够最深刻的理解这一堪称人类文明史上最为奇葩的发明。因为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但死亡的过程却是甚是的痛苦。

对于刚刚经历过死亡过程的泰阳来说，尤其的刻苦铭心。

当他又一次睁开眼睛那一刻，他是坚决不敢相信他还活着的。任谁在经历这么一次痛苦的死亡过程之后都不可能抱有「我还活着」的想法。

但是当他注意到一个如天使一般的女孩之后，他却坚定的相信了。只因他想要相信。

「你醒了？」

女孩好听般的声线恰到好处的唤醒了开始无边幻想的泰阳。这时，他才上下打量起此物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陌生的地方有以下几点：

第一点，房间的装潢风格极度的简约。简约得根本看不到一点人工装饰的风格（当他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人天然的树洞之后……），根本就没有现代人的一点追求，倒像是远古的原始人类居住的地方。

第二点，寂静。他出生在农村，长大在农村，除了上大学外整个人生都在农村（他上高中的那小县城在他心里也被算作是农村……），是以鸟叫这种这种事物在他的生活中不只是多，而是很多。但在这个地方的鸟叫不一样。这个地方的鸟叫有一种纯粹。这种纯粹不清楚是不是拥有什么魔力，竟然让人毫不怀疑这是个非常安静的地方。

第三点，窗口。在他的认知里，一直没有见过这种窗户。从小就喜欢涉猎各种书籍，自认为见多识广。但在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风格的窗口。看上去就是他家门前那颗老树身上的树洞的样子。

第四点，……

想继续在心里面吐槽此物地方的他突然想到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此物女孩，这么久久的不回答，会不会别人一下子也不理自己。

「嗯对，我醒了。」说完，泰阳好像发现自己的表现太过激烈，全然不像一人处在一人陌生地方的样子。

便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追问道：「这里是哪？感觉好陌生啊？我是不是穿越了？我是不是业已从原来那科技至上的世界来到了玄幻世界？」

「噗呲！」

泰阳所谓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全然没有任何作用。那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实在是……让人想笑。

女孩「噗呲」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本很好看的脸颊一抹绯红，变得更加的迷人。泰阳虽然在尴尬，在发窘，但也被迷住了。

「你当你是玄幻小说里的主角呢？还穿越！想在异世界异大陆开挂赢取白富美啊？想得倒是挺美！」

「啊哈，也是。我这倒霉了二十二年的人作何可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呢？倒霉到22，看来一辈子都要‘2’下去了。」

说完，泰阳眼神突然暗淡下来。女孩看到之后想说什么，泰阳却是蓦然道：

「哎，最重要的事情忘了问了，我不是……」

「车祸」两个字却是作何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段难以言说的痛苦回忆。感觉是很久以前发生的，却又仿佛是醒来之前梦中发生的事情。他感觉好奇怪，之前他就有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感觉了。现在他更是分不清。

跟前的女孩太过美好，即使在他的幻想中也是天使般的存在。但在幻想中，这样的存在都太过虚幻，一直没有在这么真实，真实得仿佛只要他伸手就能够触摸——

好温柔的手！

是了，肯定是在梦中了。唉，原先他觉得噩梦是最可恶的，只因他每天晚上都因为噩梦而迟迟不敢入睡，即使是开着灯。可现在，他痛恨美梦。因为美梦极具欺诈性。

美梦醒来之后那种失落的感觉就好像是中了几亿的彩票还没来得及领奖却掉下悬崖便摔死了似的。

可是为何这次的手摸起来却不像梦中，倒像是现实中的呢？

「爷爷，这人到底是谁啊？作何睡了这么久还没醒过来？」

额！！！？

爷爷？泰阳开始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娶老婆了，女朋友都还没有好吗？作何可能被人叫爷爷？作何能够被人叫爷爷？

泰阳，名字里也没有「爷」字的谐音啊。况且还说我睡了很久？作何可能！「睡很久」对他来说绝对是穷屌丝眼中的法拉利跟劳斯莱斯——绝对的奢侈品——他业已很久没能连续睡觉超过三个小时了……

蓦然，他的双眸再一次睁开。纳闷！泰阳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明明之前业已睁开眼睛了的。他很清楚的记得他并没有再一次闭上双眸，可是作何会他又睁开了双眸？

来不及细想，引入眼帘的是奇怪的装潢，寂静的环境，怪异的窗户。竟然跟梦中一模一样！

女孩也在，也跟梦里的一样美得像是天使。并且他还抓着她的手——蓦然，泰阳的手仿佛是被电击一般。之后他注意到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还有一人想要生吞活剥他的眼神。

「你……你们是谁？」

这才是在现实中嘛！梦中的表现全然不像是他。这种一遇事便慌张害怕的样子才是他。才是他熟悉的他。

「小伙子，莫要惧怕！

女孩叫爷爷的，是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人。老人精神气很好，打扮很现代化，跟大学里那些早早起来打太极的教授没两样。

之所以泰阳会注意到老人的打扮完全是只因女孩的穿着打扮太过穿越。梦中注意到的跟醒来之后看到的全然一样，大概也是只因这个原因他才会在梦中不由得想到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其实也没怎么惧怕。」泰阳不清楚哪来的勇气竟然说出了这句话。

「那就好！」老人回身向窗外，「没有人清楚凤凰涅槃是一种怎样痛苦的过程。但不管是向死而生，还是向生而死都是一个甚是痛苦的过程。这种痛苦的过程就像没人清楚凤凰涅槃的过程一样，没人能够感受到。可你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却是三种痛苦的过程都一同经历了。今后不管怎样，你都将是一个无所畏惧的人。就像涅槃之后的凤凰，天空是你的。」

「三种痛苦的过程？」

「凤凰的涅槃，向死而生，向生而死。三种极端的痛苦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