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卫昕,我到楼下了!」
习惯性的,泰阳直接骑车到卫昕的楼下。
「你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在你宿舍楼下啊!」
「什么啊,我不是说我在六教啊!」
泰阳:……………………——————脑袋短路中,无地自容中,找地洞钻中!!!
「你再稍稍等我一下,我给忘了,直接跑到你宿舍楼下了!」
泰阳心里带着不好意思,突然一个帅气的转弯,连他都不敢想象这么高难度的动作竟然是他完成的。
X大六教。
年初刚建成,上学期才投入使用的一栋超级豪华超级高大上的教学楼。要是说X大其他古老的建筑是历史的底蕴,那这栋崭新的教学楼就是时代的缩影。
「哎哟,真是服了你,明明都说我在六教楼下了。」卫昕一脸嫌弃的说。
「额——额——额——」泰阳真的没话说了,「这顿我请好了!」
「你说的哦!」
微风轻拂,有一种冰凉的舒爽。像恋人温暖手掌的轻拂,夹带着似冰水的淋浴。
夜晚,因为灯光而变得富有生气。灯光,只因黑暗而更加的炫目耀眼。虽然灯泡真不是爱迪生发明的,但我们所有的人都应该感谢他。
「好了!」卫昕说。卫昕示意泰阳她坐稳了,能够开车了。
「你真的是卫昕吗?」但泰阳没有旋即开车,而是侧转过头,问卫昕。
「什么嘛?我不是真的卫昕,难道是假的卫昕啊!」卫昕先是对泰阳的问题表示不解,然后又追问道,「作何了,干嘛这么问?」
「啊,没有!」泰阳掩饰着尴尬,出声道,「就是你打电话给我之前,我其实方才睡醒来着。然后,我又白日做梦了。还梦到了你。」
「梦到我?梦到我何啊?」卫昕好奇的问。
「额——」泰阳迟疑,出声道,「我能不说吗?」
他能说吗?
要是他说了梦里的事情就等于把整件事情都给说了。他一直担心的事情肯定会旋即就发生。可他是那么的不舍得。他是那么的惧怕失去——这似乎本不理应属于他的东西。
但他其实想说——想借此物梦来说。就当作是一种试探。一种深一层次的试探。上次的试探太过边沿。
「不能!」卫昕强势的拒绝。
「哼,不能哦!好吧,这段时间我其实一直做着奇奇怪怪的梦,但今天做的梦真的好奇怪哎!我梦到我一贯欺骗你,直到有一天,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终究决定跟你说实话,然后希望得到你的原谅。其实之前一直不敢跟你说是因为惧怕跟你说实情之后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你猜,梦里最后作何了?」
「作何了啊?」卫昕问。
「你猜啊?」
「我猜不到嘛!」
「你猜猜看嘛!」
「真猜不到!」
「好吧!」泰阳不再强制卫昕猜,转而问道,「那要是我真的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那得看你骗了我何了!」卫昕说,「说,你在梦中都骗了我何?」
在梦中骗了你何?
泰阳苦恼。
他其实在现实中一直在骗她。
骗她何?
他要如何去说明。
……
「好吧,其实梦里似乎也没具体说。我做的梦太多了,好多梦一醒来就忘得七七八八了,还有印象的都在少数了。」泰阳希望在欺骗这条黑暗的隧道里一直走下去,只期望有一天能发现出口,看到光明。
光明!
「什么嘛,说了跟没说一样!」
「你不是饿了吗?走,咱们去吃饭!」
「去哪吃何?」
「我先想想去哪吃!」
——吃饭纠结二人组正式上线。
……
城市夜空的炫目,是多少灯光一起努力发光的结果。坏掉的灯泡要怎么办?城市无人的角落,黑暗屋子里的人要作何去拥抱那炫目的光芒?
回到小屋子里,一人人的屋子里。
不知道作何的,泰阳的心情没来由的一下子变得甚是的沉重。就好像蓦然有一块石头压了上来一般。这块石头如此之沉重,以至于他竟然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方才吃饭的时候还是很愉快的。从接到卫昕电话的那刻起,泰阳心情就变得很好了的。可是一回到自己的小窝,一个人,没来由的开始心发慌起来。
呼
卧倒在床上,沉沉地地呼一口气。
只有躺在床上,他才感觉到难受好一些。
太可怕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的太可怕了!
可怕……
——在床铺带来的舒适感作用下,泰阳逐渐的进入睡眠。但他全然没有睡着了的感觉。
嘭嘭!
躺在床上的泰阳突然睁开眼睛。
有人敲门?
泰阳皱眉想了想之后,觉着不太可能。然而马上,「嘭嘭」声又起,虽然很小声,就仿佛是隔壁的敲门声似的,然而泰阳无比的确定这其实就是自己的敲门声。
随后他瞪大了眼睛像也没有想出个是以然来。
此物时候谁会敲门?
邻居?
「谁啊?」
第三次敲门声响起之后,泰阳追问道。
嘭嘭!
回应他的只有敲门声。泰阳蓦然发现三次敲门声的节奏频率何的仿佛都一样。
「谁啊?」泰阳有点不耐。
嘭嘭!
依旧是同样节奏的敲门声回答他。
泰阳心头一惊。忍着恐惧,他起身,走到门后,他想先透过门上的小孔看看外面的,然而准备这样看的他突然一阵惧怕,于是他打定主意直接打开门看。这样有何事情,还真能开门见山了。
开门之后,泰阳一脸震惊的望着门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卫昕?」
「不是。」
「啊?」
什么不是?不是卫昕?不是什么?
泰阳一头雾水,一时弄不清何情况。刚刚分开的时候卫昕还说自己有事情要去处理来着。作何这么快来找他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对……………………
卫昕尽管知道泰阳在哪个小区租房,但是泰阳一直没带卫昕来过。
是以,她是作何清楚的?????
「啊何啊,我是杏杏!」
杏杏???
是了!怪不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方才还觉着卫昕好像从来没有表现出这么冷漠的一面过。
「是以,不是梦?」
「是梦!」
「啊?」
泰阳问问题是为了得到答案,可没想本来一头雾水的他头上的雾水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昨晚的事情是梦?」他本来就是想这样问的。
「不是!」
「不是?」泰阳皱眉,「那你说的是梦是何?」
「现在是梦!」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