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酒吧。
「到底是作何回事?不是去抓人了吗?人在哪儿?」徐天朗气得脸色很难看。
「我的手下一出警局就跟上他了,正要动手的时候,晚了一步,他被人带走了。」沈豪道。
「有没有注意到是何人?」徐天朗问。
沈豪摇头叹息,「对方行动太快,我们没跟上。」
「Shit!」夜狼气得骂了一句。
「我业已吩咐手下去找了,一定能找到他。」沈豪道。
徐天朗闭上了双眸,「但愿如此。」
言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捆绑在了椅子上,旁边还有一人男人,也和他一样被绑着,但此物人是昏迷着的。
四周一片黑暗,不知道是在何地方。
「这是哪里?救命!有没有人!救命!」言琪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绑架了,一下子就慌了,大喊着救命。
但周遭空荡荡的,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回声,这令言琪越发心慌。
突然,不极远处的上方响起踏步声。
脚步声并不重,但在这空旷黑暗的环境中,分外清晰。
这可能是一人地下室,对方是从楼梯上下来的,言琪想着。
「你是什么人?为何绑架我!」言琪情急地大声嚷道。
回应他的是一种声音,像是一根棍子摩擦碰撞着地面,「蹬~蹬~蹬~蹬~」声线一步步地朝着他靠近。
一声喘息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刺耳,言琪心慌了,他感到此物人业已来到了他的身旁。
「你——你要干何?」言琪慌忙道:「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不要伤害我!千万不要伤害我!」
「我不要财物。」怪异有些偏阴柔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不过,我想知道一些事。」
「什…什么事?」
「你床底下的箱子里,那卷录像带是怎么来的?」神秘人一提,言琪就记起来了。
神秘人发生一声轻笑,没再说何,言琪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言琪有些心慌,但还是咬着牙,装作不知道:「何录像带?我不知道你在说何?」
果然,下一刻,对面响起泼水的声线,旁边被绑着的男人被水泼醒了。
「作何回事?这是哪里?」男人醒来,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迎接他的是当头一棍,「啊——」
「砰!」的一声,男人发出惨叫,倒了下去。
言琪整个人都被吓呆了,接着,他就听到了棍子敲击人身体的声音,「砰——砰——」每一下都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线。
血像是溅到了他的面上,令他周身发寒,全身的每个毛孔都紧张地收缩,汗毛倒竖,手脚冰凉发颤。
而造成这一切的幕后凶手,却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进行一件艺术品的创造,不断地一下下击打着,嘴里还在哼着歌,
这令言琪觉着毛骨悚然。
直到男人再也发不出声线来。
言琪不知道对方是晕过去还是死了。
他现在顾不了许多,比起忧心别人,他更恐惧自己一会儿的下场,会不会也被活活打死。
言琪感觉到一人冰凉的东西搭上了他的肩膀,上面沾染的一些液体,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面上和脖子上。
那些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刺鼻味道。
「现在记起来了吗?」棍子轻轻敲打着他的肩膀。
言琪的大脑崩着的线砰地一下就断了,「别杀我!我说!那盒录影带是我从文浩彼处偷来的,我知道他们绑架贺星背后有主使,是以想这带子去威胁他,想拿些好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救命!」
「嘘!」神秘人像是是嫌他的声音太吵了,让他噤声。
言琪立刻吓得闭上了嘴。
「说话就好好说,这么激动干什么。」神秘人抱怨地掏了掏耳朵,「你的声线这么大,把我的耳朵都快要震聋了。」
「是…是…」言琪不敢再大叫了,谁都不敢担保此物方才杀了人的疯子会怎么对他。
「我不打算杀你。」神秘人轻描淡写地说,「只不过你得听我的话,清楚吗?」
说着,棍子碰了碰言琪的脸颊,动作并不重,但言琪已经吓得抖如筛糠,「好…好…我何都听你的…」
神秘人轻拍着他的脸颊,发出愉悦的嬉笑声。
警局,气氛惶恐。
周玮业已查过,言琪并没有任何出入境记录,他理应还在本地。
「我们查过闭路电视,言琪是被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兜帽,灰色口罩,长靴还有白色手套,身高一米八六的青年带走,此物人的装束和我们之前追查过的雨夜杀手装束一样,我们有理由怀疑,言琪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老鬼道。
言琪不是雨夜杀手,但他知道当年的事,所以他也成了雨夜杀手的目标。
「全力搜查,一定要找到言琪的下落。」周玮的脸色凝重,望向窗外的天色,乌云密布,看样子又快要下雨了。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这一夜,所有人都没办法安眠。
徐天朗盯着天花板。
言琪被抓走,说明他不是雨夜杀手,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此物人究竟有何目的,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翌日清晨,周玮带着找了一夜的警员,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警局。
还是没有找到。
谁都不知道雨夜杀手把言琪带到哪儿去了。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周玮接听了电话,脸色立刻就变了。
「头儿,作何了?」老鬼见他的脸色不好,不由得追问道。
「在石鼓滩发现一具尸体。」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来。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言琪的尸体。
可当周玮带人赶到石滩时,看见尸体业已面目全非,有不少警察都干呕起来。
尸体的头骨都被打碎了,青紫一片,红白的液体凝固成块状,分不清是血浆还是脑浆。
但他的皮夹却没被带走,法证将皮夹打开。
看见里面的照片,周玮等人怔住了。
这人不是言琪。
竟是他们一贯在寻找的第四个人,财物勇。
徐天朗一夜未眠,早晨,他打开电视。
「今早,警方在石鼓滩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年约30岁左右,死因是被硬物击中后脑,身体有多处伤痕,推断生前被长时间虐打,根据现有证据,警方怀疑和先前的雨夜杀手连环谋杀案有关,如有知情者,请尽快与警方联系。「
「Shit!这家伙没完没了了!」夜狼愤愤怒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别激动,说不定不是他干得,你也看见了,此物人的死法和前好几个人不一样。」杰克懒懒道。
「不是他还会有谁?」小玉冷冷道,「这种时候除了他,谁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出风头。」
警察查的那么紧,这家伙不但一点也不怕,行事这么张扬,这家伙自己被警察抓住不要紧,怕就怕会连累他们。
这时,电话响了。
徐天朗看着陌生的号码,脸色微变,暗下了接听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看新闻吗?」对方熟稔的口气就像一人相识多年的好朋友,打电话来问他有没有吃早餐。
但徐天朗的心却是冰冷一片,「是你干得?」
「是不是很棒?」神秘人的声线带着愉悦和炫耀,像个小孩子想要得到大人的称赞和表扬。
徐天朗在心里忍不住骂道。此物神经病。
对方仿佛感觉不到徐天朗的生气,还继续道:「总是一种方式无聊了些,我觉得这样杀人更刺激更有乐趣。你注意到尸体了吗?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创意?」
创意你个头,徐天朗压抑着心里的怒气,尽量平静道:「很不错,我们见一面吧,见面好好聊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神秘人轻笑一声,「你想杀了我是不是?」
徐天朗装作不在意地笑道:「作何会?你不是说我们是玩伴,我连你是谁都不清楚,这让我们作何玩下去?」
「的确。」对方像是认真思考了他的建议,「只不过这正是游戏最好玩的地方,对不对?未知和神秘会带来前所未有的刺激。」
徐天朗才不想玩这种游戏,「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你的身份了?」
「我不告诉你,但你能够自己去查呀。」神秘人笑着道:「这次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就动手,为了表示歉意,我们延长游戏时间,你的婚礼是在下个月八号吧。」
徐天朗心里一紧,「你想怎么样?」
「下个月八号之前,你还没办法找到我,那警察就会找到你了哦。」神秘人笑着道,「到你的结婚的那天,我会送上一份大礼给你。」
说完,对方就挂了线。
徐天朗再打过去,就是关机的状态。
「他妈的。」这种感觉真不好受,就像被人牵着鼻子走,却无法反抗。
一定要尽快找到这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