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朗也没不由得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许言。
「没不由得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许言开心道。
「我送你去医院。」徐天朗让许言上车。
「朗哥——」宋非正要说他们来不及送此物人,让他打车自己去就行了。
但徐天朗却坚持要送许言去医院。
宋非没办法,只好扶着许言上了车。
路上,徐天朗问起他的近况。
「我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小职员。」许言不好意思地笑笑,「哪里比得上你,是个大明星。」
「刚刚你是要去哪里?」徐天朗问。
「我要去送些许文件,不过现在文件都没了。」许言涩笑道,「唉,我这辈子就是这样,做什么也做不好。」
「别气馁,这份工作如果做得不开心,就换份工作好了。」
「换份工作?哪儿那么容易。」
「只要你愿意,我能够帮你。」
「东哥,别开玩笑了。」许言的面上满是愁苦,「再说我的烦恼也不止是工作上。」
「难不成你还有感情烦恼?」
「唉。」许言叹了口气,「人家说到了三十岁是男人的一人大坎,我不怕丢脸,跟你实话实说,跟女朋友分手。」
徐天朗轻拍他的肩头,「感情的事就是这样,合则来不合则去,别放在心上。」
许言微微颔首。
徐天朗陪许言看完医生,医生说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脚扭到而已,上了药过两天就好了。
徐天朗本来想送他回家休息,但许言说要去机构,徐天朗只好依着他。
把药递给他,又在他的手机里存下了自己的电话,徐天朗送他下车,「有何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感谢你,东哥。」许言感激他的关心,业已多少年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了。
徐天朗看着许言走进公司,才收回了目光,司机继续开车。
宋非在旁边忍不住追问道:「朗哥,你和他是何关系?认识很久了吗?」
怎么会许言会称呼朗哥为东哥?
「高中同学。」徐天朗的目光复杂而深沉,「算算也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前的老朋友,想不到还有再见的一日。
世事往往就是这样,有许多的巧合和意外,是人无论如何也预计不到的。
「许言,你本事了啊?送个文件也能丢了?你知不知道客户等了你多久?」主管气得破口大骂道。
「不是的,我的脚扭伤去了医院。」许言急忙想解释。
「行了,你不用解释了。」主管气道:「你还有理了?这阵子本来你的工作状态就不好,上班跟掉了魂似的,你要是不想干,趁早给我滚蛋。」
「那是只因这阵子我出了点事,我会尽快调整过来的。」许言慌忙道,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请主管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主管已经拿出了解雇信,「你耽误了一笔大生意,客户觉着我们没诚意不合作了,机构只开除你,没让你赔钱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是我——」许言还要再说话,主管业已打电话叫保安了。
许言没办法挽回,只好走了。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拿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处的时候,正遇上在下雨。
他好不容易刚截到车,就被人给抢了。
「轰隆隆~」天公还打了两声响雷,仿佛是觉着他还不够惨。
等到他到家大门处时,业已成了一个落汤鸡。
刚要开门,就见里面的人把门打开了。
许言看见从家里出了来的女人,眼前一亮,开心地急忙上前想要抓她的手,「娜娜,你回来了,你赶了回来找我了!」
叫娜娜的女人见他满身是雨水,裤脚沾满了污泥,嫌弃的后退了两步,「你搞什么?我是回来拿回我东西的。」
「拿东西?」许言看见她手里拿着的行李箱,顿时整个人如遭雷劈。
「Peter在楼下等我,你让开。」娜娜见他挡在前面,不由得皱眉道。
许言反应过来,他不能失去娜娜。
「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许言不清楚用什么办法才可以挽回,他只能哭着恳求道,「我们作何说也有八年的感情。」
娜娜冷笑言:「我就是瞎了眼,当初才会看上你这么个没用的家伙,浪费了八年的宝贵青春。你看看你,动不动就哭,胆小懦弱怕事,一点承担和责任也没有,工作就更不用说了,你连点上进心都没有。」
「我…」许言想解释,「我一贯有在努力存财物,为我们将来打算的。」
「你光知道存财物,不会赚财物有何用?」娜娜不屑道,「Peter是经理,年薪不清楚比你高多少倍,最重要的,是他有男子气概,不像你,整天只会被人家呼来喝去。」
「你!」许言的脸涨的通红,「你没打算和我结婚?你还收下我的戒指?」
「结婚?哈哈,说实话,我跟你在一起八年,在这期间,我起码谈了八次恋爱,有过十二个男朋友,但你竟然一点都不清楚,只有你这么傻,信我会跟你结婚。」娜娜嗤笑一声,「戒指我已经卖了,就当作是我们的分手费。」
「你——」许言气得抬起手。
「打呀?」娜娜的脸上挂着嚣张而轻蔑的笑,「我不信你敢打下来?打啊?」
许言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他望着眼前的女人,最终还是没有打下去,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胆小鬼。」娜娜嘲讽地嗤笑一声,推开他,拖着箱子离开。
许言看见楼梯口,那个男人下车打着伞,帮娜娜把行李拿上车,随后娜娜也上了车,两人一同离开。
他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指甲嵌进皮肉里,但一点也不觉着痛。
可能心里遭受的伤害和沉重打击已经超越了肉体的痛,以至于他已经忘记了痛的感觉。
人过三十,失去了工作,又失去了女朋友,可谓是事业爱情双双失意。
没了,他现在何也没了。
许言觉得现实太残酷,压得他喘只不过气来。
便,他就想做一场梦。
他去了买醉。
像许言这样的人,只有上高中的时候,他和同学喝过酒,之后他就再没有喝过了。
只因他很容易喝醉,他怕喝醉后会出事。
娜娜说得对,他真不像个男人。
许言为了证明这一点,他一口气买了一箱啤酒赶了回来。
喝醉了之后,就会迷迷糊糊,就会忘记一切不开心的事,就像做一场梦似的。
接连喝了两罐,他的脸业已泛起薄红,脑子也变得有些迟钝。
「为何?作何会要这么对我?」
「为何要这样惩罚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得不是故意的…」
「难道是上天的报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报应…呵呵…报应…」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掉了出来。
许言抓住移动电话,拿起来喃喃道,「娜娜...」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拨出了电话。
徐天朗方才拍完广告,助手把电话拿给他,「朗哥,你的电话响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感谢。」徐天朗接过电话,看见来电显示,便按下了接听键,「许言?」
「娜娜…我爱你…落到此物地步,是我自作自受,是我的报应,我们今生不能在一起,就等到来世…」
电话另一头传来徐天朗完全听不懂的话,但他听见声音的确是许言的声音,可能是许言喝醉了。
「许言你是不是喝醉了?」
「醉?我没醉?我一会儿还要过奈何桥呢。」
徐天朗确定许言真得是喝醉了,他之前听许言说过和自己的女朋友分手,可能就是只因这样所以借酒消愁,打错电话打到他这个地方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听许言的话,他很不开心,甚至有自杀的倾向。
「你在何地方?」徐天朗的脸色凝重,随即追问道。
「我在家啊。」
「你家在哪里?」
「我家…我家在…嘟——」
「喂?喂?」接着就没有声线了,许言挂断了电话,任凭徐天朗再作何叫,电话另一头也没人回应。
「朗哥,作何回事?」宋非在旁边看见徐天朗脸色不对,疑惑地追问道。
「你马上打电话去白天送许言去的广告机构,问问他们,许言的家在哪里。」徐天朗脸色严肃,必须尽快找到许言,不然怕他会出事。
打听到许言家的位置之后,徐天朗随即驱车赶去。
许言只觉着迷迷糊糊间,好像看见娜娜回来了,他抱着娜娜,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放。
「娜娜,不要走了我,我不能没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