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国财团公布和贺氏解除合作的消息,当天下午,贺氏的股价开始跌。
贺日火冒三丈,「怎么样?」
助理慌慌张张道:「秘书说威尔逊先生去度假了。」
「度假?」贺日气得青筋直跳,这时候去度的什么假,分明就是躲着不想见他。
坏事接二连三,贺氏今年正要推售的大项目「拥景山庄」也出了麻烦,一栋正在建的楼蓦然倒塌,还压死了人。
等便在贺氏本来就糟糕的环境里雪上加霜。
一时间,贺氏集团的乱子越来越多,大厦将倾。
市区内一家五星级酒店。
「张总,我们真的很有诚意,你能够看看我们的计划书。」
「好啊,不如我们上去,开个房间渐渐地谈。」说着,胖子的手搂住了贺月的肩膀。
「啪~」的一声,贺月下意识地推开他,反手给了他一巴掌,「请你放尊重你点,我是代表贺氏来谈合作的。」
胖子冷笑一声,「合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高高在上的贺家二小姐?我呸!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你还在这儿摆的什么臭架子?」
「你!」贺月的脸色难注意到了极点。
胖子说着就要拖着贺月走,贺月拼命挣扎着。
「你tmd别给脸不要脸!」说着,胖子气得抬手就要一巴掌打过去。
但他的手却停在半空中,被人摁住了手腕。
「谁tmd敢管老子的闲事?」正当胖子要破口大骂之时,他看见了来人,脸色随即就变了。
「夏…夏总…」胖子吓得有些哆嗦,望着男人抓着自己的手,怯怯地谄媚道:「您怎么在这儿?」
夏宇的身份现如今没好几个人不知道,那是跺一跺脚,整个A市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传说夏宇是个惹不起的疯子,胖子心道,不知是哪里惹到此物煞星了。
夏宇的目光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直直地望向贺月。
贺月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夏宇,脸色又青又白,有些难堪。
夏宇一用力,下一刻便响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胖子捂着手在地面打滚,痛哭流涕。
夏宇扭断了胖子的手,手下拿来了巾帕,夏宇擦了擦手,眼神森冷一片,「你再敢碰她一次,我拧断你的脖子。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胖子吓得几乎晕倒,慌不迭地应和,就差没跪下来磕几个头了。
贺月看见这一幕,何也没说,回身就要离开。
但没走几步,就被夏宇的保镖拦住了。
「让开。」贺月皱起眉头,转身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夏宇,「你想作何样?」
夏宇微微一笑,「姐姐,帮你解决了麻烦,不谢谢我吗?」
贺月毫不领情,「谁让你帮我的。」
夏宇笑言:「那就当是我多管闲事,不过,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贺月冷哼一声,正要拒绝。
「顺便谈谈贺氏的资金问题。」夏宇狡黠一笑,「这点面子,姐姐不会不给吧?」
贺氏的确是贺月的软肋,她冷冷地看了夏宇一眼。
夏宇的面上挂着微笑,像是笃定了她会应邀,「请。」
贺月最终还是上了夏宇的车。
车上只有他们两人,和两年前一样,但境遇却已经天差地别。
到了一人熟悉的咖啡厅,车停了下来。
那是两年前他们约会时去过的,贺月说这里的香草拿铁咖啡很好喝,夏宇将整个咖啡厅买了下来。
夏宇想拉贺月的手时,贺月却避开了,夏宇的手落了空,却也不恼,跟着贺月走了进去。
「老板。」经理早已经接到了吩咐,上前迎接。
夏宇绅士地给贺月拉椅子,但贺月却丝毫不领情地自己拉开椅子,坐到了另一面。
气氛有些僵硬,但夏宇却仿佛丝毫感受不到似的,还有些失笑。
两人落了座,开始点单。
「给我一杯热巧克力,给她一杯香草拿铁。」夏宇道。
「我要焦糖拿铁。」仿佛故意和夏宇斗气,贺月放弃了自己一贯喜欢喝的香草拿铁,要了一杯她并不太喜欢喝的焦糖拿铁。
经理转头看向夏宇。
「就要焦糖拿铁吧。」夏宇笑着道。
经理点头下去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两年的时光,彼此的面貌像是都没有改变,却又变了许多。
就像现在,贺月看着对面的夏宇,就像望着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现在的夏宇在贺月眼中的确是陌生的,在她的记忆中,不曾认识过这样一人凶狠、冰冷、残酷、霸道、锋芒毕露的男人。
她只依稀记得一个总是挂着阳光灿烂的微笑,刘海遮盖住了额头,双眸里仿佛散发着星辰般明亮光芒,唤着她姐姐的少年。
「姐姐。」不知为何,现在听到这两个字,贺月觉得刺耳的很,仿佛是一种嘲讽,用力地打在了她的脸上,提醒着她的愚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宇,不,现在我理应称呼你为夏董事长。」贺月瞧着他,目光冰冷带着嘲弄。
夏宇微笑着:「姐姐,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以我们的关系,用不着这么见外。」
「还是见外点好。」贺月冷淡道,「夏董有什么话,能够直说,不需要拐弯抹角。」
夏宇脸上的笑容微僵,「姐姐还在怪我么?因为当初的那件事?」
贺月冷冷地瞧着他演戏。
「其实我也很后悔。」夏宇抓住她的手,目光含情脉脉,充满了懊悔和痛惜,「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那样做的。」
贺月注视着他的双眸,神色冷静自若,「夏董,游戏玩一次就够了,再演下去就没意思了。也许演的人没感觉,只不过看的人实在有些倒胃口。」
这句话打断了夏宇的表演。
夏宇眼眸一暗,再抬起眼来,却是没了感情,扑哧一声笑了,「被你看穿了。」
贺月淡淡道:「夏董要是想要找人解闷,我相信不少人愿意奉陪,我先走了。」
说着,贺月起身就要走,她实在没兴趣再陪夏宇玩下去。
不想,却被夏宇拉住了手腕,「这么没有耐心,怎么救你的贺氏啊?」
贺月在听到这句话时,脸色随即就变了,她转头看向夏宇,目光凌厉冰冷。
「坐下,我们再渐渐地谈。」夏宇这话轻描淡写,但却是命令的口吻。
贺月真想一走了之,只不过心里有忌惮,拳头攥了攥,还是坐了回去。
「你作何样才肯放过贺家?」贺月问。
夏宇笑了,「我可是一直没有想毁了贺家,反倒是你的那个大哥和父亲一贯想置我于死地,我只不过是还击而已。」
自然,要是接不住,那又另说了。
贺月盯着夏宇,「看来你是不肯放过贺氏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真的想让我放过贺氏?」夏宇挑眉道。
贺月皱起眉,「你何意思?」
「你想想他们是作何利用你的,贺日犯过多少错都依然稳稳当当的坐着他的总裁位置,而你,只不过一次的失误,就被踢出了贺氏。」夏宇淡笑道:「这样的家族,值得你为他们卖命吗?」
贺月目光冰冷,「你想说何?」
「嫁给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贺月以为她出现了幻听,她惊讶地看向夏宇。
「嫁给我。」夏宇又重复说了一遍,「我能够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贺月觉得简直是荒谬绝伦,「夏宇,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你认为我在开玩笑?」夏宇的神情很认真,「我不会拿结婚这种事玩,你嫁给我,就是夏氏的女主人,我的一切都将与你共享,自然,也包括你一贯想要的贺氏。」
夏宇的提议实在太让人动心。
这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抵御的诱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贺月却很冷静,她看向夏宇,「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可能嫁给你这样的人。」
夏宇此物人实在令人琢磨不透,你永远不知道他是在演戏,还是在说真心话。
贺月上过一次当,她对自己说,绝不会上第二次当。
夏宇望着贺月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感觉着实有些奇怪,贺月此物女人,总是能令他产生些许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情绪。
他只只不过是想再和贺月玩玩,捉弄一下她,但不知作何会,他感觉自己才像是被捉弄的那人。
夏宇看着台面上冒着热气的咖啡,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或许,这对他而言,是一人有趣的全新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