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农村经济落后,避孕措施也没有普及,所以农村家庭基本都有一人共性,就是特别能生娃。可问题是,大多数人都是有能力生,无能力养。
这可咋办?
与其望着自家孩子饿死,倒不如直接将其丢弃,若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被好心人捡回家,也不至于活活饿死。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在我的印象中,我是被小舅带大的。小舅是一人中年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养活我自然不是问题。
由于我怀胎十三个月才出生,小舅干脆给我取名为十三,姓氏则跟随父亲,全名叫李十三。
小学三年级那会,一群小霸王合伙欺负一人女孩,我一声大吼,冲上去把他们打得抱头痛哭,得知此事后的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将我用力的批评,我感觉很委屈,便把老师给揍了。
自然的,我被学校开除了,小学三年级光荣毕业,从此跟随小舅,开始了长达十余年的光棍生涯。
但十八岁那年,事情有了转机。
话说那天下午,我此刻正后山挖地,小舅火急火燎地跑来,告诉了我一人好消息,他说:我爸要接我回家。
父子分离十八年,今日终于能见面了,的确是一个好消息,可我一点也不开心。
我板着脸说:「都十八年了,一直未曾来看望于我,现在蓦然接我回家,那老东西莫不是不行了,让我回去给他送终吧!」嘴上这么说着,目光却忍不住四处乱瞅,但瞅了个寂寞。
「小崽子,别瞎说。」
小舅骂了一句,然后开心的说:「这十八年来,虽然一直没关心过你,但他好歹也是你爸,心里还是有你的,这不,隔壁村的王姑娘说嫁,王妈正四处挑女婿呢,若不是你爸极力争取,这门亲事也不会砸到你头上,小子,你撞大运了。」
说完小舅笑了,眼泪都笑了出来,是真为我开心啊!我兴奋坏了,当场将锄头甩到一面,然后连忙出发。
婆娘,我来了,等我。
父亲住在李家沟,村落位于大黄山西北角,从张家沟到李家沟,中间隔了千山万水,一路翻山越岭,过河搭桥,起码要花一天一夜的时间,但为了娶媳妇,我义无反顾的出发。
轰隆!
天公不作美,才刚出了十里地,老天爷又是放屁又是撒尿,四处连个避雨的山洞都没有,在树下避雨又怕让雷劈死,没办法,只能淋着雨继续前进。
雨停了,月亮升起来了,我打着手电筒,如同落汤鸡一般在山里行走。山里的夜本来就凉,此时又刮起了大风,可谓雪上加霜,冷的我瑟瑟发抖。
「不行,太冷了,我得找个地方避避风。」
正当我冒出这个想法时,丛林里传出了柔弱的呼救声:「救命啊,有没有人啊,谁来救救我……」
再细细一听,声线来自左手边,而且还是个女的,这让我的正义感瞬间爆棚,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很快,我摸到一棵大树后面,细细的观察情况。明亮的月光洒下原野,我看见一位白衣女子坐倒在地,正娇弱的呼喊救命,而在女子周围,围着三个歹徒,这三个人头上带着斗笠,嘴上蒙着黑布,手里都拿着一把弯刀,看起来像是山贼。
我一愣,不禁感到疑惑:这年头还有人做山贼?
「啊,不要过来!」
一声惨叫蓦然响起,抬眼一看,一位山贼已经扑在女子身上,如禽兽般撕扯女子的白衣。
「哈哈,小美人你就从了吧,我们会让你舒服的……」
「不要,你们这些禽兽……」
猥琐而邪恶的声线传来,这时还夹杂着娇弱无力的怒骂,我忍无可忍,第一时间冲了上去,这时怒吼一声:「放开那个女孩!」
三人的动作一顿,同时抬头望向我,随即起身,三把明晃晃的弯刀同时指向我,我顿时就怂了,立在原地,进也不敢,退又不忍。
「哪来的毛头小子,少管闲事,哪凉快哪待着去,老子的刀可没长眼。」一位黑衣蒙面人上前一步,将手里的弯刀指向我。
「你们在干何?」我后退一步,底气有些不足。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土匪,说实话,我是真的有些怕。
「小子,识相的给我滚到一边,否则别怪我剁了你。」另一位蒙面人也向前一步,抬起手里的弯刀指着我。
「咳咳,你们继续,我走错路了,不好意思,打搅了。」我彻底怂了,一面小心翼翼的退了几步,一面谨慎的观察情况。
「公子救救我,他们都是土匪,他们要玷污我,公子,求求你别走,救救小女子,小女子感激不尽。」
白衣女子突然向我发起求救,声线是那么的凄婉与苍凉,我忍不住打眼一瞧,真是一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上面却挂满了泪痕,真叫一个楚楚可怜,这让我忍不住了,小宇宙暴涌了,我要豁出去了。
我蓦然一人箭步上前,双手这时抓住两把刀柄,随即纵身一跃,双脚踢出,两个土匪当场被踹飞,两把弯刀也随之掉落在地。
特么的,不就是三个拿着刀的土匪吗,想当年,三年级里我最狂,傲视群雄我是王,以一打十不曾败,老师也敢过过招。
「去死!」第三个土匪反应过来,当即挥刀朝我砍来。
我不退反进,迅速抓住他的胳膊,随即一人过肩摔,将他重重的摔倒在地,然后一把夺下他手里的弯刀,迅速把弯刀架在他脖子上。我厉呵一声:「都别动,否则我杀了他!」
摄于我手里的人质,那两个土匪不敢轻举妄动。一人土匪对我喝道:「小子,你想怎样?我劝你别乱来,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我不想怎样,只希望你们能放了这位姑娘。」我说。
那两个土匪对视一眼,旋即同时点头答应,我松了口气,让他们俩先退走,随后我再放了他们大哥,而他们也很配合。就这样,我成功解救了白衣女子,但我总感觉这事太简单了。
「没事了美女,你可以放心走了。」我回头看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羞怯的低下头,糯糯的说:「感谢公子救命之恩,只是小女子的腿受伤了,行动多有不便,公子可否行个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