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生死仇敌,不可相容,如今李大牛没了,我自然能够大摇大摆的进村,至于如何找到父亲,还是老办法——鬼敲门。
我随机来到一家门前,只敲门,不说话,把里面的人吓个半死,然后在威胁里面的人,让里面的人说出我父亲李二狗的家庭住址,而这一次很成功,遇上了一个妇女,不仅成功问出了父亲的住址,还把那妇女给吓哭了。
按照那妇人的说法,我父亲住在村西的一座小木屋里,一贯往西走,走到尽头,那座最矮、最小、最破旧的小屋子,就是我父亲的住所。便我闭上双眸,细细回想太阳落山的地方,很快便确定一人方向。当来到最西边,一座田园小屋赫然出现,木屋不足五十平米,高度也只有村里房屋的一半,木屋从上到下,全是发黑腐朽的木头,似乎一阵风都能将其刮倒。屋外的篱笆圈了十几平米的土地,是用来种菜的,只是地里的杂草已有半米来高。
竹条编织的院落小门紧紧关闭,我缓步走上前,准备敲门,结果刚一触碰,腐朽不堪的木门轰然倒塌。
院子里一片死寂,杂草半米多高,没有半点人气。这里真的有人?我怎么感觉自己被那妇女给骗了。只不过来都来了,总得看个究竟。
小心翼翼穿过杂草,来到腐朽的大门前,试探性敲了敲,同时追问道:「有人吗?」
过了不一会,里面传出起床的动静,只是那动作很迟缓,就仿佛里面住着一位腿脚不便的老人。
「谁啊?」无尽沧桑的声音传出,沙哑异常。
我微微一顿,有些诧异,随后说:「我叫李十三,请问你是我爹吗?」我有些不敢确定,毕竟十八年从未谋面。而听到我的话,里面沉寂片刻,随后便响起急促的踏步声,是屋里的人前来给我开门了。
正所谓情到深处不知言,是以此时无声胜有声,看来的确如此了,里面那人绝对是我亲爹,只是我爹为何会落到这种地步?我爹不是还有两个儿子吗,那两个儿子怎能让自己亲爹沦落至此?
老爹的手脚像是不太好使,给我开门就足足花了五分钟,而当大门打开,见到亲爹时,我被吓到了。那是一个比我肩头还矮小的白发老人,满脸的褶皱如同枯死的树皮,枯槁如同鸡爪的两手,左手没有手掌,右手也只剩三根指头,双脚撑着拐杖,弯腰驼背如同一只大骆驼。
这就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真的是我爹吗?在我印象中,我爹只是一人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而已。
「爸?」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或许是岁月的沧桑让他看透了人生,因此他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对我轻微的点头,然后便让我进屋休息。而人静,无话,一切让我随便,这就是我爸。我有不少话想要问他,可注意到他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感觉喉咙被何东西卡住了。
莫非这次让我回家,不是给我娶亲,而是给老爹送终?
这一刻我有很多疑问,但由于饥渴问题,不得不暂时将其放下。我来到老爹室内,厚着脸皮问:「爸,我好饿,一天没吃饭了,有何吃的吗?」
「孩子,想吃什么自己做吧!」老爹有气无力的说道。
现在他躺在床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我心里难受,便打定主意亲自下厨,给老爹做一顿好的。不为别的,只因他是我亲爹,也不管他是否对我有养育之恩,毕竟生育之恩大于一切,没有父母的生养,哪有如今的我?
可我找遍厨房,翻遍橱柜,蟑螂饿死了十几只,却唯独不见米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