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假设你还记得自己是个黑邦马仔？」尼克拉住对方管不住自己，望着就像马上要去自投罗网往蝙蝠车上扑的手臂，咬牙切齿的说。

「对哦！」这缺心眼儿的女孩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阵营像是和蝙蝠侠不兼容。

「不要紧，蝙蝠侠不杀人。」熊孩子对偶像了解的很深入，她轻拍尼克的小臂，安慰道。

尼克并没有感到自己得到了安慰。

「你给我正常点，不然我就告诉他你跟踪他！」他嘴唇微动，全靠牙齿说话。

「哦……」她大概真的很怕被偶像误认为是私生饭，压抑了自己当场弃暗投明的冲动。

尼克和她交换了个眼神，终究难得的找到了一丝默契，同时转头狂奔。

蝙蝠车吓人的引擎声就在耳边，他仿佛逗老鼠的猫一般，笃定他们两个逃不出自己的掌心，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方。

「挖槽太……呼……呼……他妈酷啦，我被……蝙蝠车追，我能吹一辈子！哈哈哈……」

哈珀一面跑一边发出尖锐又愉悦的嬉笑声。

在蝙蝠车和他们并排的时候，她甚至还兴奋的跟驾驶座上的黑色尖耳朵司机招招手say了一人hello

「我劝你们节省点体力。」粗粝暗沉的电子音从黑色面罩下传出，让尼克不由得怀疑蝙蝠侠的变声器是跟红头罩在同一人商家买的。

尼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游戏面板，震惊的发现迷途小鸟这个日常已经完成了。

他一面跑一面跟女孩说：」去冰山会所，你弟弟在那儿等你。」

聪明的女孩儿马上意识到尼克是要跟他分开跑，随即问道：「你呢？」

尼克恶用力的说：「管好你自己吧！」

说着他脚底下一转，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哈珀其实特别想被蝙蝠侠当场抓获，谁不想和自己的偶像来个近距离接触呢？凭借他对蝙蝠侠的了解，就算被抓到，他也不会把她作何样的，自己刚才还帮了他呢！

但不由得想到自己没办法解释到底为何会在下水道里遇见蝙蝠侠，而且……她清楚汤姆戴面具肯定是只因必须有个秘密身份需要维护，要是她被抓了，她觉得自己不用被逼供，都会对偶像知无不言的，为了克制自己不要因为被抓而透露太多关于汤姆的信息，她只能遗憾的拐进最近的窄巷，跳上巷子里的矮墙。

蝙蝠侠早将女孩儿的影像发回了蝙蝠洞，让便士一通过面部识别她的身份，于是在两人分开跑路时，他毫不迟疑的放弃了追逐女孩儿，转而开着车加速朝着尼克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从脑子里调出游戏系统里的地图，幸运的是，刚才深入下水道的时候，刚好点亮了这片地区的地图，因此他能根据地图里错综的线条，迅速规划出一人最容易逃脱的路线。

尼克一边狂奔一面在心里疯狂吐槽熊孩子，决定等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让他们感受一下来自血腥坦克的关爱，好好和她讲讲道理，告诉她私生饭行为不可取，并且何星都追只会害了她。

如果今天追他的人不是蝙蝠侠，也许他还能逃脱，但狼狈逃窜了近10分钟后，尼克跑的胸闷气短，绝望的发现不极远处的楼顶上正矗立着一个黑色的剪影。

等他想要调转方向的时候，迎面飞过一坨更矮小些的影子。

尼克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勉强侧身躲过对方朝他胸口踹过来的绿色靴子，但扭身的这时，对方长刀出手，多米诺面具被尖锐的武士刀挑开，他抬手挡着脸，变扭的姿势让他失去平衡，重重的从墙上摔了下去。

尼克简直要破口大骂，说好的蝙蝠侠只单干呢？你们这些遭瘟的NPC到底还有没有点诚信啦？！

他顾不上高处摔落产生的冲击，就地翻滚，连滚带爬的跑进另一条毗邻的窄道。

「你不该来这个地方。」

蝙蝠侠稳稳落在地面，鞋底的减震装置在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收回抓钩枪挂回腰后，步伐没有只因说话而停顿，径直走向了尼克消失的暗处。

「TT。」红黄色鲜亮制服的男孩嘴里发出一声不服气的气音。

「我是蝙蝠侠的罗宾，我就理应和蝙蝠侠在一起，是你犯规了，没叫我！」

蝙蝠侠不想在这里因为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和罗宾争辩，眼下最重要的是他的追踪对象业已无路可逃，他被逼进一个死胡同。

但本该插翅难飞的追踪对象并不在彼处。

罗宾走上前，用武士刀挑开垃圾桶盖。

些许受惊的蝇虫飞了出来。

「出来！」罗宾用刀指着垃圾桶大声喝道。

「喵——」

一只黑色的小猫从垃圾桶后跑了出来。

罗宾瞪大了眼。

黑猫墨绿色的眸子望着指向垃圾桶的刀尖，翘着尾巴冲两人哈了哈气，轻巧的从垃圾桶盖上跳下来，步履优雅的从两人之间的缝隙走了出去。

走了前还故意踩了罗宾一脚。

罗宾低头望着自己绿靴子上黑乎乎的一人爪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蝙蝠侠微微抬头观察了一圈，说道：「便士一，解析我坐标位置的监控。」

一分钟后，耳返回复：「老爷，您的目标在进入监控范围后，第一时间破坏了摄像头。」

「没有拍到他的脸吗？」

「很遗憾，没有。对方的反侦察意识很强。」

罗宾将刚才捡起的多米诺面具递给蝙蝠侠。他先开启手臂上的检测装置扫了一遍，然而没有获取任何有用的生物信息。

「他做了何？」罗宾问。

蝙蝠侠不由得想到今晚追踪的虎鲨人，被他放出来的老虎，人为拧开的径流筏，以及最后被电晕的猛兽，摇头道：「何也没做。」

「那你作何会追他？」

蝙蝠侠将面具收进证物袋，转身朝巷口的蝙蝠车走去。

他驾车返回蝙蝠洞的时候，便士一业已将他发过来的女孩的身份信息给到了他。

「我分析了这位小姐近期的行程，发现她的位置经常和您出现过的地点重合，我想您肯定不会将这归类为巧合，那么，最合理的猜测就是，这位聪明的小姐用连蝙蝠侠都不知道的方式，跟踪了你的GPS。」

蝙蝠侠将车转为自动巡航模式，快速在平板上划过，在注意到哈珀·罗目前在冰山会所做事时，手指短暂的停了一下。

「她追踪了我的GPS。」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蝙蝠侠重复了一遍，又将自己和女孩坐标重合的好几个日期和地点细细对比了一下，随后肯定的说：「她动了我的‘蝙蝠盒’。」

「看来您的反派档案里又要添加新成员。」

「她今天……」

准确的说，这女孩儿今天帮了他，尽管他并不需要这种帮助。

「我会解决的。」

他没继续说下去，而是简短的为这个话题做了个总结。

罗宾闷闷不乐的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凝神思考，总觉着自己忽略了何重要的信息。

蝙蝠侠先将车开到GCPD,把后备箱囚座里的虎鲨人交给戈登，在警察押解犯人进入警局的时候，惊扰了原本盘踞在警局门口的野猫——只因些许女警员总喜欢喂猫，最近这里总会有野猫徘徊。

罗宾的眼神跟着猫一直到消失，忽然一手握拳击向自己的掌心，对着蝙蝠侠大叫道：「我认识他！」

戈登疑惑的看向蝙蝠侠的助手，蝙蝠侠抬手对罗宾做了个制止的动作，对着戈登微微颔首，重新坐回车里，向蝙蝠洞开去。

「你刚才想说何？」

蝙蝠侠问。

「那只猫！我认识他！我就说我漏了何。」

蝙蝠侠在面罩后翻了个白眼，放弃纠正达米安关于he和it的正确用法。

「那只猫，就是出现在韦恩集团那只！」

罗宾肯定的说。

「何？」

蝙蝠侠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他早就忘了自己何时候和一只猫有过交集。

「就是挠了我手腕的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着他摘下手套将腕间那条几乎快要看不清的红痕给蝙蝠侠看。

布鲁斯终于想起来早些时候发生在韦恩集团电梯里的插曲，但他有些怀疑。

「也许是你看错了。」

「怎么可能！」达米安为父亲的怀疑感到生气。

「猫的长相差别那么大，我不可能认错！他绝对是那只可疑的猫！」他斩钉截铁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蝙蝠侠是真的没觉着同一个品种的猫长的有多不一样。

等驶进车库，蝙蝠侠摘下头罩，露出汗湿的头发。他向检测区走去，将证物袋里的多米诺面具拿出来放在实验仪器里，准备通过更精密的仪器获取面具上可能残留的生物信息。

阿尔弗雷德准备好医疗用具在等他。

布鲁斯按了按侧腹的伤口，没何底气的说：「我业已喷了止血凝胶。」

「我该夸奖您总算有一个晚上只是受了‘轻伤’吗？」阿尔弗雷德冷笑。

「去睡觉，达米安，你明早……今天早上学校有活动需要早起，我不追究你今日无视命令擅自参与夜巡，但再有下次的话，此物季度你都不允许和我一起夜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布鲁斯不敢再与阿尔弗争辩，然而他能在达米安面前摆出父亲理应有的威严。

达米安不服气的皱了皱鼻子，还是摘下面具往通向韦恩庄园的阶梯走去。

「我会抓住那只猫的，父亲！」

临走前他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