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尼克回到公寓后终究松了口气，黑猫温顺的窝在他的床头，听到有人进来，也只是抖了抖耳朵，根本没有分给尼克一人眼神。

当然，尼克也不介意他的宠物无视主人的冷漠表现，事实上，他独自一人时很难把屋子里另外两个会喘气的东西当做生命体。

他先走到床前，没有解锁的SSR更像一个拥有人类外表，并且设定好固定程序的机器人，作息都相当准时，此时他业已躺在床上进入休眠状态。

尼克又一次为他注射了今日份的营养液，做完这一切后，才在卫生间匆匆洗漱一番，换掉了染血的衣物，把自己像麻袋一样扔在了另一张床上。

黑猫的尾巴在他的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甩动也不能让他再多做任何一人多余的动作。他的一只手无意识的捂着侧腹的伤口，很快陷入沉眠中。

当天夜晚，他难得的做了梦。梦里的布鲁斯·韦恩和他贴的极近，他的手指不停的摩挲着尼克侧腹刚刚被缝合的伤口，他感觉被韦恩摸过地方像被小针扎着似的刺痛，而达米安·韦恩则抱着属于尼克的猫，冷冷的望着他。

韦恩凑在他耳边说：「血腥坦克，我业已清楚你隐瞒的秘密了。」

小韦恩哼了一声，撸着他的猫接话道：「我要带走它，□□不配养猫！」

「不行！」

尼克猛地睁眼。

他半撑起身体想要看看自己的SR还在不在，感觉到腰侧的麻痒好像从梦里延续到了现实，低头一看，伤口上的纱布和绷带业已被扯掉扔在了一边，他的SR正津津有味的用舌头舔着原本被缝合，但现在已经光洁如初的伤口位置的皮肤。

怪不得他梦到韦恩用小针扎他。

他把那莫名其妙的梦抛在脑后，将猫拖过来揉了揉脑袋。

「今日带你去上班，我给你立了个聪明猫的猫设，千万别让爸爸灰心啊猫仔。」

黑猫用爪子认真的洗脸，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何的样子，看上去甚是不聪明。

他将猫放在一边，又一次确认似的摸了摸自己腰侧的伤口，彼处的确已经完全愈合了，而面板里他的血条和精神也因为短暂但质量还不错的睡眠，得到了有效的回复。

果真良好的睡眠是人类之光，即使在游戏世界中也一样。他望着自己个人面板里满血满蓝的状态，心情放松的将黑猫塞进了航空箱。

在他的计划里，今天把猫带去公司，让大小韦恩——尤其是小韦恩看一眼，随后他们理应就不会再那么执着的想要去看机构的监控了。尽管和韦恩接触后，他已经第一时间悬赏了一位黑客用以前他出入公司的监控伪造了一份当天走了公司的画面，但这种东西经不起细查。他可没忘记达米安·韦恩的人物介绍资料里那个明晃晃的「小动物爱好者」。谁知道小动物爱好者为了追查感兴趣的猫猫的下落，会不会把监控逐帧观看？

所幸今天在电梯间没有再遇到韦恩，而且很多昨天对他目光不友善的同事，在看到了他的猫之后，看他的眼神重新温和了许多。

感谢热爱和平的小动物爱好者，喵星人拯救世界，喵门！

可只因带了可爱的猫猫而增加的友善buff不多时失去了效用——刚上班没多久，部门经理就用微妙的眼神看着他，通知他，总裁要他带着猫去顶层办公间。

他严重怀疑布鲁斯·韦恩是有计划的打算在机构里孤立他。

有可能是只因自己见识了他幽闭恐惧症发作的样子，是以阴险的韦恩准备给他穿小鞋，逼他主动离职。

嘁，此物韦恩看上去英俊潇洒，浓眉大眼，没不由得想到心眼比企鹅人还小！

尼克心里默默腹诽，但表面上还是得面带微笑的拎着猫包去响应总裁的召唤。

部门里的八卦小群在尼克走了办公间后瞬间活跃起来。

[隐藏的泡茶高手出现了！]

[是啊，机构明明不让带宠物的，我还纳闷儿为什么他能带猫来上班，正准备取经呢，我也想带狗儿子来上班！]

[原来是利用宠物夺取韦恩的欢心！好有心机！]

[我听说，布鲁西的儿子，亲的那，很喜欢小动物，况且我刚才观察了一下，那只猫的瞳色和小韦恩很像。]

[问题来了，他到底是作何说服韦恩允许他带猫来上班的？我觉着他的猫很普通啊！]

[你是在暗示那谁不但搞定了布鲁西，还搞定了小韦恩吗？]

[我何都没暗示哦。：）]

[我真的好想带狗儿子上班！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谁能黑掉韦恩的专用电梯？我急需他们头天在电梯里牵手成功的画面！我要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何，才让布鲁西允许他把猫带来！]

监控着整个韦恩集团网络环境的提姆·德雷克注意到系统给出的关键字被频繁触发的告警后，先瞄了一眼告警级别，是轻微，一般这种程度的告警大多是员工们讨论布鲁斯的八卦太频繁而触发的，大多数时候提姆不会刻意去复核，但刚好他在外地分机构的建设工作告一段落，最近就能返回哥谭，他得了解一下布鲁斯最近在到用何样的绯闻巩固自己纨绔阔佬的人设，于是他窥屏了此物触发告警的八卦群的聊天记录。

短短几段话，信息量却很大。

提姆挑着眉查阅专用电梯的运行日志以及监控，很轻易的定位了他聊天记录里提到的那段视频。

本以为另一人主角是某个刚进公司的女员工，但看到画面时，提姆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提姆找出尼古拉斯·泰尔德的员工资料，盯着他简历上木讷僵硬的两寸照片看了许久，都没想出来布鲁斯到底作何会要选这样一人员工去撩。

且不说无论是理智的布鲁斯还是表演型的布鲁西，都极少会利用机构下属来巩固自己的多情人设，尽管布鲁斯在媒体上早就宣称过自己只在意颜值，不看中性别，但……

他把八卦群的聊天记录隐去姓名，截图发给布鲁斯，问道：「介意说明一下你的意图吗？」

布鲁斯暂时没有回他，因为他正带着达米安在总裁办公间接待尼克……的猫。

他带着布鲁西营业式的微笑，深情又温柔的注视着泰尔德和达米安围绕这黑猫展开的互动，但脑子里的思绪却冷静到没有一丝表面上展现出来的暖意。

他几乎能够肯定这个尼古拉斯·泰尔德一定隐藏着某个巨大的秘密。

他固然很在意监控里突然出现的猫和奇怪的没有离开记录的泰尔德，但他在电梯里试探过对方之后没多久，布鲁斯就收到了机构历史监控被异常访问的系统警告，他顺着入侵痕迹追踪，理所自然的发现了一段覆盖掉原始监控的，在前一天并不存在的画面。

布鲁斯很容易就追踪到了黑客的IP，又通过IP查到了此人的社保号以及真实身份，当然也查到了此物社保号的银行账户在入侵韦恩集团监控前进账的一笔小额资金。他一点也不震惊的找到了资金来源就是他的热心员工尼古拉斯·泰尔德。

此物黑客并不是被蝙蝠侠重点监控的危险对象，只是网络技术还不错的计算机系大学生。作为回报，他黑掉了这位在违法边缘试探的年少人电子设备里的期末论文。并且在电子设备里留下了「Batman is Watching You」的恐吓信息。

而此时尼克全然不清楚自己的小动作早就暴露了，毕竟谁会想到布鲁斯·韦恩的另一个身份是哥谭最具威慑力的罪犯克星蝙蝠侠以及最佳侦探呢？

要是说蓦然出现的猫和蓦然消失的人引起了布鲁斯的在意，那么泰尔德在被试探之后立刻应激的雇用黑客伪造自己的出行记录简直是在用最大音量通知布鲁斯：我绝对有问题，快来查我！

有些细节，不曾注意到就算了，可一旦注意到，就很难不让侦探深挖下去。布鲁斯细细研究了尼古拉斯·泰尔德的简历，和红头罩一样，他自然也获得了对方是孤儿出身，依靠韦恩基金得以完成学业，并进入韦恩集团工作的人生经历。

他的人生经历平淡又完整，丝毫不会引人注意，但就是平淡的太完美了，才让布鲁斯忍不住对此物人当下所表现出来的「出格」追根究底。

达米安注意到这只猫的当天晚上，布鲁斯以另一人身份重温了「猫突然出现和人蓦然消失」这样的剧情。

以及事后达米安信誓旦旦的宣称，这两只猫绝对是同一只。

但泰尔德偏偏真的带出了他的猫，看达米安的反应，这也的确是曾经在电梯里遇到的那只。

布鲁斯不是没考虑过猫=人这个荒谬的结论，毕竟氪星人的出现早就粉碎了他曾经的科学世界观，女神，神速力者，海王等一系列超人类的出现，更是每一次都在让他重新认识世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他和猫，与那个自愈能力惊人的名为「血腥坦克」的黑邦打手之间是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