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机门」的九个门徒里,薛天衣目前的实力并不算最高,然而师父对他寄予的希望却最大,说他是何「先天灵体」,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还肩负着惩恶扬善、除魔卫道的重任,薛天衣一直把师父的话当成是一句玩笑,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过。
除了薛天衣之外,他的八个师兄师姐全都住在乾坤山里,除非师父指派事情让他们去做,他们才会在外面的花花世界里呆上一阵子,平时都在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从这一点来说,薛天衣是同门九个人里待遇最好、也是最自由的一个,他能够和自己的爷爷一起住在家里,除了大奸大恶、人神共愤的事情以外,想干何就干什么,不受任何的管制,师父平时传授他武学,也都是亲自登门指导。
十七年来,薛天衣每年都会跟随师父去一次乾坤山,与八名位师兄师姐们见个面,顺便交流探讨一下武学心得,尽管他们同门九人见面时间不多,但彼此的感情却很好。
有时候薛天衣很奇怪,不恍然大悟师父怎么会不给八位师兄师姐们自由,让他们在山外的世界里享受生活,可每次询问,师父都是一副讳深莫测的表情,去问八位师兄师姐,他们居然也没有一点怨言。
「天机门」的立门宗旨就是扶危助困、除奸惩恶,说白了就是专做好事,是以薛天衣有理由相信,能够被师父称为「死对头」的,肯定都不是何好人。
就拿跟前的这两人来说,容貌丑陋就不提了,两个人都是神情冰冷、目光阴森、一身杀意,他们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想对自己此物陌生人下毒手,能够用丧心病狂来形容,可想而知都不是好人了。
「你想要有说服力的理由?那就到幽冥界里去找吧!」
薛天衣身后的女人显然被他一口一个「母乌龟」激怒了,拳头紧紧握起,神色更冷、杀气更浓。
「张口闭口就杀人……母乌龟,原来你不但人长的丑陋,心也够狠毒的!」薛天衣紧盯着那女人的脸庞,淡笑道:「你左脸颊上的那道伤口是不是被人划出来的?呵,看来那人对你还是手下留情了,如果换作是我,就会在你的右边脸颊上也划出一道伤口,让你丑的再也不敢出来害人了!」
「本来想让你死个痛快,然而现在,你将会死的很痛苦了!」
那女人虽然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美丑,但薛天衣的话还是让她难以接受,她有些泛绿的瞳孔蓦然收缩,转头看向薛天衣的目光冷冽如刀、森寒似剑,仿佛要把他的身体用这冰刀雪剑割裂成一片一片。
那女人越大怒,薛天衣就越高兴,他哈哈一笑,抬头看了看天际,朗声说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今晚的确是个杀人的好时机,这里也是个杀人的好地点。不过,就是不清楚咱们三个人谁会留在这里了!」
「我们一人人不是你的对手,但两人联手,你就死定了!」
光头黑衣人仿佛很有信心似的,冷冷出声道。
他和那女人相交互了个眼色,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似的,这时迈步逼向薛天衣,环绕在他们身周的气场也随着他们的脚步向前移动着,当两人分别距离薛天衣都只有五米左右时,两个气场竟然没有发生排斥和碰撞,而是弥漫融合在一起,把中间的薛天衣紧紧锁定在其中。
「慢着慢着,先别动手,有件事我忘了问!」
薛天衣摆手喊停。
「都死到临头了,你还啰嗦何!」
那女人蓄势待发,正准备和同伴一起出手,闻言不由怔住。
「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何人?就算不说身份,至少也该让我知道个名字吧?万一是你们死在我手里,说不定我大发善心,会给你们立个碑文何的。如果是我死了,进入幽冥地府后,阎王询问我是被谁打死的,我也好和他老人家有个交待啊!好吧,我先说我的名字,我姓窝,名叫拔拔。你们呢?哈,你们不会在我面前吓的连名字都不敢报了吧?」
那女人冷冷道:「没此物必要!」
「告诉他又有何?」光头青年没有细细去品味薛天衣的话,冷笑着道:「我叫毒蛇!她叫夜阴姬!窝拔拔,你听清楚了没有!」
「这是你们的真名字?不会吧……」薛天衣挠了挠头,一脸的不信,「这世界上还有姓毒的、姓冰的?你们带身份证了没有?拿来给我看看,我要验证一下你们是不是骗我的……」
毒蛇冷哼一声:「夜阴姬说的没错,你这个人很哆嗦!看来让你闭嘴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你变成一具尸体!」
「哎,毒蛇,我的名字叫何你记住了吗?」
薛天衣忽然追问道。
「窝拔拔!很烂的名字!」
毒蛇不屑的道。
「我就喜欢这名字,你管得着吗?你有没胆量多叫几遍?」
「有什么不敢的!窝拔拔!窝拔拔!窝拔拔……」
毒蛇每叫一声,薛天衣就「嗯」的大声答应一声,脸上一副得意洋洋的笑容。
「毒蛇,他在占你的便宜!」
毒蛇怔了怔,终于也恍悟过来,不由大怒,仰天长啸一声,声音尖厉刺耳,仿佛夜鬼啼叫,惊起了远处林中的一群飞鸟。
那个叫夜阴姬的女人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细细想了一下,这才明白薛天衣那名字根本就是杜撰出来,「窝拔拔」三个字的谐音是「我爸爸」,难怪毒蛇一叫,他就答应的那么欢快。
就在他分心走神的这一刻,薛天衣抢先出手,对他发起了攻击。
「小心!」
毒蛇啸声还没落下,就听到夜阴姬的惊呼声传了过来,同时感到一片排山倒海的力场激涌到胸前,压迫的他呼吸为之一窒。
在这片汹涌澎湃的力场之间,一道刚劲威猛的拳风后发先至,仿佛一柄挟裹着万钧之力的铁锤,向他前胸沉沉砸到。
毒蛇大吃一惊,本能的脚跟猛磕地面,身形全力向后掠退,惊险万分的避开了那一道可让坚石碎裂的拳风。
他退的尽管够快,但薛天衣追的更快,眨眼间就已逼近到他面前,拳头又一次向前击出,依然直指他的胸膛。
毒蛇的身后方是一片浩瀚水波,他退出没几步,脚底就业已接触到了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