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质问
天莽山出现魔门之人的消息很快被张缨报上了宗门。
顺带着将杨坚遇害的事也一同上报。
此时,杨府内,杨家家主杨开山怒目圆睁,一把砸碎身旁的檀木八仙椅。
「不可能,坚儿被魔门中人暗算,没了?」
他双眼通红,对于自己的此物长子。
他倾注了太多心血,二十五岁便提升凝气中期,是家族未来的希望,是背负了他成就御罡强者的理想。
「坚儿势力强横,就算遇到魔门中人,只要不是御罡强者,就算不敌也足以逃生,究竟是作何回事!」
堂中站着的老者亦是义愤填膺,弯下的腰身微微颤抖:「圣门山传来的消息,是当日公子追杀羊兽,于魔门余孽争夺此兽,因而被袭击身亡。只只不过......」
「只不过何!」
「与公子一同前去的一名记名弟子,名叫沈何,却活着赶了回来了!」
杨开山猛然霍然起身,眼中弥漫杀意:「我儿没了,区区一人记名弟子却活着赶了回来了,这作何可能,一定是他害了我儿!」
老者赶忙拦住杨开山道:「老爷息怒,此子只不过归真境,身世也清白。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可......」
「不可?我们将子孙送进圣门山,难道发一席祭文就完了?」他握紧拳头道:「就算如此,也要拿来拿小子来亲自审问,不然我不甘心。」
老者欲言又止,杨家小门小户,家主不过是凝气后期的武者,对于圣门山此物庞然大物来说,不值一提。
「如此,我陪老爷上山!」
两个时辰后,西霞山半山腰的院中。
迎面碰上一名男弟子轻飘飘地站在山崖旁俯瞰风景,执法堂弟子赶忙上前行礼:「武师兄,邢执事让我带杨家主来问问杨坚师弟的事。」
执法堂的一位弟子带着杨开山和杨广走了进来。
这名男弟子依旧如室外高人一般,看着风景故作老派道:「此事我不知。」
还没等执法唐弟子发问,院中款款走出来一个清雅女子:「张师兄,杨家主,这边请!」
几人这才迈入了院中,今日内堂,一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腰跨宝剑,挺身端坐在椅子上,见几人前来,只是微微拱手。
此女,正是西霞山首席弟子,李蓉儿。
一向冷面冰霜,怒气冲冲,稍有不对就要拔剑砍人,哪有半分女子的模样。
「杨家主,杨师弟之事,我深感遗憾。但执法堂已经给了你们结果,是有何不明白的吗?」
杨开山在家中豪横,可在圣门山,他还不敢放肆,起身对着此物能做自己女儿的李蓉儿拜礼道:「我儿横死,自然是想问清楚。还望李首席能理解,将当日那记名弟子叫出来,我亲自问问。」
「去把张师妹叫来!」
稍许,张缨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道:「沈何还没醒,有什么事问我吧!」
杨开山心中不悦,为何这西霞山的弟子们都如此无礼。
强压着心中的脾气,他开口追问道:「当日,姑娘可亲眼注意到我儿被魔门余孽杀害?」
「没有!」张缨靠着椅背颇为不耐烦,这两日问的人太多:「我和执法堂的人去看了,杨师弟身上有真气伤,况且胸口的贯穿伤,是某种锋利暗器所致。羊兽的身上还残留着魔门封闭经络的骨钉,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可我儿身穿金丝宝甲,作何会轻易被洞穿心脏?」
执法堂的弟子赶忙解释道:「我们去的时候,杨师弟已经脱去了宝甲,周身被毒气萦绕。理应是为了让那名弟子驱毒而自行脱去了。」
杨开山皱眉道:「那为何,他一个归真能逃走,我儿丢了性命。是否,是否能怀疑,他会不会勾结魔门余孽......」
「狗屁!」此话一出,张缨不客气了。
那沈何是自己举荐进来的,若他勾结魔门余孽,那自己成何了。
况且,她完全相信王伯伯的为人。
杨开山被一个丫头片子当众打脸,气得手在后背紧紧捏握,不再理会张缨,而是把目光转向李蓉儿:「此事只是猜想,但李首席要给个说法。」
「等那名记名弟子醒了,我会同执法堂一起问完话后,自然给你答复。」
「不,我希望李首席把此人交给我,我亲自问过后,没问题便送回来,自然,也会给他一定的补偿。」
在杨开山眼里,自己的儿子是内门弟子,那沈何不过是记名弟子。
两者相较,把沈何送出来堵住杨家的嘴,是很划算的。
李蓉儿听后,凤眼微微一眯,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威胁。
他杨家算何东西?
「张师弟,我来见他是给执法堂面子,如今事情问完了,我要回去练功了!」李蓉儿对着那名执法堂弟子摆了摆手,起身便走。
杨家主怒火中烧,自己老脸一张,今日被这些小辈按在地面疯狂摩擦。
「好嘞,李师姐,那就不打扰了!」这名执法堂弟子赶忙起身,冲着杨开山使了个眼神。
「哼!」张缨从椅子上跃起,等了杨开山一眼,扭着身子出了了堂中。
只剩下杨家二人和执法堂弟子三人。
「可恶啊。」杨家主脸色铁青,刚要说话,却见那名执法堂弟子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往院外拽:「慎言!」
直到拉着他走到石阶处,这名执法堂弟子才道:「这西霞山弟子一共就五人,都是怪胎,尤其那李蓉儿,动辄拔剑砍人。你方才多说一句话,别说是你,就是我也得被连累了。」
「可是我儿......」
「行了,别钻牛角尖了,你想想。要是沈何真的勾结魔门,那我圣门山的颜面何从?不仅如此,传出去你儿子被一人归真武者坑死,你杨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执法堂弟子看得清楚,惧怕这杨开山闹事牵连自己。
早知道他这么没脑子,自己就不理应带他来。
杨开山听闻此言,长长叹了一口气,面对这种情况,他内心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哎,天道不公啊!」
「呼~」石阶一旁的密林中,陡然飞出一席白衣,速度极快,宛如一道残影。
「啪!」还未等几人反应过来,杨开山腰间系着的玉佩碎落一地。
这正是西霞山的成名功法露影迷踪步。
三人陡然一惊,那身影又飞入密林之中,只留下一道背影和一声悠远的问责:「现在,服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