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晦气
接下来,沈何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便搬去了周府,和玉儿姐住在了一起。
其余的沈何打算先放放,等办完了这件事,再渐渐地练吧。
平日里不巡街的时候,沈何便着手开始增加凝气初期一刀斩的进度。
急不得。
这几日,周自如时常鬼头鬼脑地路过侧院,偷偷往里面看上几眼。
虽然他清楚沈何业已答应了帮助周家解决问题,可他还是觉着这是沈何的缓兵之计。
心里面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眼注意到了第十四天,周敏也坐不住了,迈入了侧院。
「沈公子,在习武啊,韩妹妹呢?」周敏亲自给沈何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
「在屋里睡觉呢?你找玉儿姐的话就去吧,也该睡醒了。」
「不不不,我是来找你的。」周敏思索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沈公子,明日就是对拳之日,你......可提升了凝气?」
沈何摇头叹息道:「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我业已请了高手,明日对拳一定会有人上场的。」
说着,沈何从石桌下方扣出来一封被蜡封密实的信递给了周敏。
「周夫人,这封信你拿着,若是明日对拳前我没来,你就打开这封信,上面已经写好了对策。你拿着这封信,给那位高手,他一定会全力帮助你的。」
「若是我来了,自然就说明我突破了,你将这封信原原本本的还给我就行。」
周敏看着神秘兮兮的沈何,微微蹙眉道:「沈公子,我不认识你说的高手,该如何给他信呢?」
「放心,等打开之后,你自然清楚。」
周敏心里没底,原本她以为沈何突破业已十拿九稳,才会应承下来。
可如今沈何来了这么一出,她又开始担忧了起来。
刚拿着信要走,沈何却脸色凝重道:「周夫人,这信不到明日对拳时,你千万不能打开,否则,惊走了那位高手,沈某也无能为力。」
周敏将信紧紧地攥在手中,重重点头:「沈公子,我相信你,这信,一定明日对拳时再打开。」
「如此甚好!」沈何这才换了个温和的表情,回到屋中换上了自己的号服,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布包。
可等到天色微微泛黑,沈何到达衙门口时,手里的那黑色布包已经没了踪影。
入夜,天际阴云密布,狂风骤起,城中黑压压一片,提着灯笼只能看清跟前的一片大青石板。
牛大勇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死死地护着胸前,免得寒风吹进怀中。
「头儿,这鬼天气真要命,要不今晚早点去酒馆喝两口,去去乏!」
沈何走在身后,任由狂风卷集衣袖,在空中猎猎作响。
「这才几时?你不怕被别人看到,扣了俸禄。」
「哎,我这命啊!」牛大勇发了牢骚,可注意到沈何‘归真’高手也在这受苦,他心里稍稍有了一丝平衡。
两人顶着大风,如往常一般,走过栖仙楼,只因风大,沈何为了照顾牛大勇,躲在栖仙楼对面的巷口避了会儿风。
稍许,快到子时,沈何才和牛大勇慢慢悠悠地迈入了酒馆。
老板早就给两人准备好了酒肉,让小堂倌端了上来。
「噼啪!」平日里手脚麻利的小堂倌今日却脚下一滑,一个趔趄后酒壶就这么寸地砸在了这位他万万不能得罪的官差身上。
「瞎了眼了!」牛大勇大喝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引得周遭人转头观看。
小堂倌吓得瑟瑟发抖,掌柜的赶忙跑上前,用自己的衣服擦拭着沈何身上业已湿透的号服。
「娘的,我和头儿天天来照顾你生意,连‘茶水财物’都没收过你一分。你倒好,泼头儿一身,什么意思!」
「哎呦呦,两位大爷,谁清楚这狗东西今日犯了什么颠!」老板鞠躬弯腰不断:「您大人大量。」
周遭人皆是微微皱眉,这年头,官差就和那屋外的狂风一样,狂风扫落叶。
这下,酒馆老板没个几十两银子,这事解决不了了。
可沈何却摆了摆手道:「晦气,罢了,你这酒还算不错,这事就这么着。你这可有后院?找间屋子,让我把这身衣服脱了晾晾!」
......
栖仙楼内,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晃眼的雪白肌肤,混合的浓烈的脂粉香气。
九合老人身旁坐着两位女子,满面红光。
身后方,酒坛子堆积如山,不清楚喝下了多少,他感觉脑袋有些发昏。
「老了,若是年少时,再来这么多,我也能统统喝完!」九合老人自嘲一番,顺手拿出几块碎银子,连带着手一起放入了女子的亵衣内。
引得一阵惊讶嗔怪的惊呼。
「恭喜您突破凝气,日后多多照拂晚辈!」
「滚,老子照拂个屁!」
九合老子赶走了前来攀关系的男子,醉醺醺地靠在床榻上,十分满意。
心里盘算着,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
等明日对拳完成,便找个偏僻的小城,潇洒度过余生。
「老匹夫,还我儿命来!」
忽地,一人身穿黑袍,一脸胡须的老者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黑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双拳紧握,对着九合老人的面门遍扑杀而来。
「啊!」两名女子尖叫逃窜,微微慢些的女子却被九合老人一把抓起,挡在了身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噗~」真气炸裂,混着强大拳劲,那女子胸口爆开,瞬间没了气息。
「凝气!」九合老人大惊,习惯性地去摸腰间的毒囊。
却发现空空如也。
自从进入凝气,他胆子大了不少。
况且来栖仙楼作乐,他不曾不由得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袭击自己。
「你是谁!」
「废话少说,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黑袍人发出沙哑的声音,手下丝毫不留情,拳掌诡异变化,砸出片片残影。
九合老人本就专攻毒术,手下功夫差了不少。
一掌对去,却发现对方的两手,如钢铁般坚硬,他不是对手。
再加上喝多了酒,他头晕脑涨,真气凝结都十分缓慢。
当即便要逃跑。
黑袍人哪能让他逃走,一手探出,掐住他的后脖颈,不管三七二十,对着他的脑袋便是一阵拳轰。
雅间内的桌椅板凳,顿时被真气波及,打成木屑四散飞扬。
「你到底是谁!」九合老人大口途着鲜血,已被吓得半死。
黑袍人不说话,对着九合老人,毫无章法地凝结真气一拳拳锤击。
用自身的真气,一寸寸的打入九合老人的体内,打散他的真气,震碎他的内脏,震断他的经络。
「啪!」九合老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身体砸开窗口,翻了出去。
狂风骤然吹进屋中,吹灭了蜡烛,迷住了众人的双眸。
黑袍人紧接着便追杀而出,等众人趴在窗口上看时,九合老人的脖子业已被踩成两截,脑袋搬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