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杀人

沈何刚回到家，把剥好的兔皮递给韩玉。

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是两名官吏，他们身后方站着的是王虎以及一众泼皮，还有看热闹的邻里。

「沈何，我们是来收兵马税的，前几日业已通知过你。」

沈何看了一眼身后方的王虎，估摸着这两名税官是王虎的手笔。

可官府规定，通知税收后，是有一人月的宽限期。

这刚刚通知完不过三日时间，不就是明摆着把沈何往死了逼嘛。

他强忍着怒火，客客气气地道：「两位大人，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一定凑齐税钱！」

「半月？」税官皱眉，周遭看热闹的百姓太多了，他不能做得太绝。

扬着马鞭的手举起了三根手指。

「三日，三日之内交不出来，发配北塞修长城。」

古往今来，没好几个去长城做徭役，还能活着赶了回来的。

此时，后方的王虎忽然走上前轻拍税官的肩头道：「大人，这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别急，让我来说说。」

王虎一扭头，露出一副真情的模样道：「沈何，你这是何苦，为了这几两银子，搭一条命值得？」

「不如听哥哥的，把那小娘子卖了，我现在就替你把税钱交了不说，帮里的龙王税，也给你免去一年。」

「虎哥，要是真死在了长城上，怪我倒霉，我认。」

说着，沈何对着税官道：「二位大人，三日，我三日后凑齐银子。」

「好！」税官恶用力地瞪了沈何一眼，回身去敲旁人的院门。

王虎脸色瞬变，一脸横肉上下颤抖，冷冷的看着沈何关上了院门。

「大哥，这两税官也太不顶用了！」

「闭嘴！」

这么多人看着，人家顶着压力把日子缩短到三日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顺势一巴掌扇在说话之人的面上，王虎陷入了沉思。

三日后，是周捕头的四十大寿，哥哥王龙需要进献一人良家女子。

他王虎琢磨来琢磨去，也就沈家的童养媳算是有些姿色。

既然给脸不要，那就别怪我了。

「黄岳山，三日，三日内我要注意到他的尸首！」

「恍然大悟！」

王虎身侧，一个背着弓箭的粗壮汉子，猛点头。

......

「三日嘛！」沈何喃喃自语，一旁的韩玉面上业已没了血色。

二两银子，家里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六十个铜板。

街坊邻居能借的都借遍了，他们也都需要交税，哪有闲钱借给自己。

沈何看出了韩玉的绝望，把怀里的钱递给她道：「玉儿姐，你去做饭吧，财物的事我来想办法。」

想要三日内赚到二两银子，砍柴肯定是来不及了，要打猎。

既然投掷技能可以作用到箭术上，那就先把投掷练至小成。

接下来的两日，沈何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拿着斧头练习投掷。

一直到第二日夜，沈何扔出斧子后，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这才长出一口气。

【技艺：投掷（小成）】

【进度：（0/200）】

【功效：五十步内，百发百中。】

「如果作用在箭术上，至少能猎杀小型动物。」

......

黄岳山猫在极远处的巷子里，望着沈家院子。

蹲守了两天，沈何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一贯扔斧子玩。

坊间人多眼杂，他不好下手。

原本想着沈何上山砍柴，他能轻而易举地射杀。

这让黄岳山很是烦躁，今日要是还办不成事，王虎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嘎吱~」院门一响，沈何穿着破烂羊皮袄从院中走了出来。

黄岳山大喜，一路尾随，望着对方走向二梁山。

黄岳山的嘴角露出一抹渗人的邪笑。

......

沈何今日的脚步比平常快了几分，上了山便一溜烟跑进了密林。

从雪地里刨出弓箭，用力拉了拉，面板在眼前浮现。

【技艺：箭术（小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进度：（0/200）】

【功效：五十步内，百发百中】

「果然，投掷和箭术是共同的，都是准头的延伸。」

箭术小成，沈何能猎到稍大一些猎物的几率就大大提升。

野兔只能换二十文钱，要是是狍子、石羊的话可以换一两银子。

更值财物的野猪、山豹这些，沈何暂时不考虑，危险系数太大了。

「万事要小心，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说罢，沈何拿着弓，转身跑入了密林之中。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黄岳山信心十足地面山了。

他们家里世代猎户，进了大山，就像是回了家一样。

跟着沈何的足迹，一路跟踪。

听见极远处的伐木声，他将手中的弓背在了背上。

打算等沈何力竭了，亲手用剥皮刀划开他的喉咙。

忽然，伐木声戛可止，他猫着腰趴在雪地面只注意到了空荡的密林间空无一人。

「嗯？这小子跑哪儿去了？」黄岳山四处打量，他确定沈何就在附近。

一人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蹲在一处背风口，多年来的打猎经验使得他警惕性很高。

「咔嚓~」一声闷中带着脆断的响声，那是积雪下面树枝脆断的声线。

黄岳山猛地一回身，发现沈何就站在七十步之外，手里竟然握着一张弓。

「艹」黄岳山不清楚沈何如何发现的自己，然而却凭着多年的经验，他嗅到了危险的力场。

提起弓打算先手射死沈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不信，一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书生敢与自己对射。

「咻~」沈何见黄岳山已经发现了自己，没有犹豫，直接拉弓便射。

箭矢似流星，眨眼而至，直接将黄岳山的大腿射了个对穿，鲜血瞬间涌出。

这一箭，沈何是对着心口射的。

但是没有到五十步的距离，沈何的准头虽然有了，然而力气还是差不少。

钻心的痛让黄岳山瞬间暴怒，眼看沈何向前跑了十几步，又张弓拉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整个人猛的向左一人翻滚，爬起的瞬间从身后的箭袋上抽出一支箭矢搭在了弓上。

身子一挺，只要给他一人呼吸的时间，就足以。

他有信心一箭封喉。

可沈何作何会给他时间，业已到了五十步之内。

抽箭、搭弓、满月而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赶着黄岳山堪堪拉弓时，一箭射出。

箭头在黄岳山的眼球中瞬间放大，占据了整个瞳孔。

「嗡~」箭头钉在脑门中，木制的箭身剧烈颤抖，发出一阵痛快的轻鸣。

黄岳山还保持拉弓的姿势，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沈何快步上前，一脚踩在脑袋上，两手用力将箭矢拔了出来。

接着，分别对着脑门、胸口、腿部等关节处使劲跺了几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耳边不断传来骨头碎裂的声线，看着已经没了模样的脸，沈何才停了下来。

如此，就算他没被山里的野兽吃了，尸体被发现也不会有人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俯身将黄岳山身上的财物拾起后，沈何将尸体扔在了之前发现骸骨的地方。

经过多日的观察，这个地方是大虫的虎穴。

做完这一切，他身影一闪，快步消失在二梁山的山脚下。

很快，一声虎啸响彻山林，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