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香,业已确认了,那舒昀今日早上死了!」井上太郎不无得意地出声道。
「那你此物点是不是能够撤了?」藤本静香微微一点头,虽然她不喜欢井上太郎,可此物家伙做事还是有一套的。
「对这姓陆的,不继续观察一段时间?」井上太郎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问了一声。
「继续观察也好,但不能让他发现,要是不是我过早的暴露日本人的身份,他对我有明显的抵触之心,是我失策了,接下来,我要换一人策略。」藤本静香道。
「什么策略?」
「这你就不用管了,做好你的事情好了。」藤本静香呵斥一声,「沅子你怎么安排?」
「和那杜佳航一起送去湖南,军统方面正在招收学生进行特工方面的秘密培训,如果她们两个能够进入军统的话,那帝国圣战的未来是有巨大帮助的。」井上太郎道。
「这应该不是你的主意吧?」
「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儿你也不要管好了。」井上太郎也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
一个人不可能凭空出现,也不可能凭空消失,要是真有这么诡异的事情,那一定是背后有人在做局。
什么人如此费劲心思的弄这么一出呢?
陆希言一时间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不过,他记着这件事了,会一贯追查下去的,只要是人为的,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留下。
「陆博士,刚才那位孟小姐是您什么人?」奚梦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哪怕会一点点儿的希望,她也争取一下。
「我未婚妻,你嫂子。」
「真是嫂子!」奚梦瑶脸上难掩一丝失落的表情。
「这个还能有假的不成,好啦,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出去工作吧。」陆希言吩咐一声道。
「哦……」
小女孩一时的冲动而已,现在她该恍然大悟了,不会再有什么不合实际的想法了吧。
陆希言现在更担心的是孟繁星能否及时的打出此物电话通知到谭四,如果瘦猴老六还在外面活动,就可能暴露行踪。
……
陆希言没有跟着唐锦一块去,这让浅野一郎赶到意外,只不过这倒是让他心中的怀疑又稍稍降低了些许。
这种事儿,聪明人都不愿意掺和,这是人之常情。
注意到财物佩林那凄惨的模样,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唐锦就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道:「你们给人上刑了?」
「唐探长,要是不用点儿手段,他作何肯实话呢?」浅野一郎微微一笑。
「嗯,那我们就开始吧。」唐锦没说何,审讯中用刑,这是惯例,甭管犯没犯事,进来都要吃点儿苦头的。
「可以!」
然后才把唐锦带了过来,只不过唐锦也不是傻瓜,看得出来,这个地方并不是给财物佩林用刑的地方。
浅野一郎自然没有把财物佩林留在吴四宝的车辆行,而是一早就转移出来,在法租界的福煦路租下了一间单独的民房。
只是这人身上的伤倒是新伤,人是刚抓的没多久。
「我是法捕房的唐锦,这位是齐桓警官,现在,我们有些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要是你有何冤屈的话,也能够说出来,这里是法租界,我们会为你做主的。」唐锦面对钱佩林说。
「是,唐探长,齐警官。」财物佩林微微颔首。
「你知道我?」对方能叫出他的职务,显然是清楚他的。
「唐探长在法租界的名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钱佩林讪讪一笑,这一夜晚吃的苦可是不小。
「好了,没时间跟你废话,告诉我,你姓何,叫什么,家住哪里,家里都有哪些人?」
「我叫钱佩林,做砂石生意的,家住在麦特赫斯路……」财物佩林缓缓道。
「你说你是‘铁血锄奸团’的人,有何证明?」唐锦问道。
「我就是收集和传递情报消息的,九哥出事后,我们铁血锄奸团被军统追杀而转入地下,我就是在那时候加入的,平时也没什么任务,就是收集些许消息,每月按时上交,若是有任务,则参与外围的行动。」
「你在‘铁血锄奸团’内的上级是谁?」
「我不清楚他的真名,但他个绰号叫:瘦猴,大家叫他六哥。」财物佩林道。
「此物六哥年纪多大,长何样,何身材?」唐锦追问一声。
「……」
「你是怎么知道瘦猴他们在亚尔培路刺杀周源泉的?」
「大约十天前一人中午,六哥传下命令,让我们留意有关南京方面的消息,特别是此物汉奸周源泉,说他近期可能要来坐船来上海,我在码头有砂石场,容易观察,六哥还特别的叮嘱了我一下,后来,我手下人回报,看到苏州河上开来一辆汽渡船,上面还有日本兵,就把此物消息报告给了六哥。」
「齐桓,记下来,待会儿对上面所言一一核查!」唐锦吩咐一声。
「是,探长。」
「仅凭此而言,只怕还无法证明亚尔培路一案是瘦猴所为?」唐锦冷哼一声。
「枪,我听道上的弟兄说,最近有一批武器进入法租界,数量还不少,买家很有钱,直接付的全款。」财物佩林道,「其中有几把mp18。」
「最近法租界有大宗的地下军火交易吗?」唐锦微微一惊,不管此物财物佩林说的是不是真的,这都是值得重视的。
「没听说,要有的话,我们也该收到消息的……」齐桓小声道。
「这也不能证明何。」唐锦继续追问道,「你还有何其他证据吗?」
「刺杀上海维新政府市长苏希文的案子也是他们做的……」
「这个跟本案无关,还有别的吗?」唐锦直截了当的打断道。
钱佩林低着头,他真没何能够说的了,本来就是瞎编的假话,再编下去,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给暴露了。
为了活命,更为了不暴露自己,只能往「铁血锄奸团」上栽赃了,反正,铁血锄奸团身上背的案子也不差这一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浅野探长,根据我们的询问,财物佩林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他说的瘦猴就是亚尔培路案的元凶之一,而且,对于此物瘦猴,我们掌握的情报也只是他曾经犯过案的盗窃犯,他是不是‘铁血锄奸团’的成员,还有待调查,你让我现在就下此物通缉令,似乎有些证据不足吧?」从审讯室出来,唐锦对浅野一郎道。
「证据不足,唐探长,你还需要何证据?」浅野一郎不满的追问道。
「这个财物佩林说的一切都证实了吗,他没有说一句假话,如果我们仅凭他一面之词就下通缉令抓人,万一错了呢,丢脸的可是法捕房,而不是你们。」唐锦反追问道。
「这可是我们暗中调查跟踪多时的目标,要是不是亚尔培路的案子,我们也不会现在就行动了,唐探长,你是在质疑我办案有问题吗?」浅野一郎怒道。
「就目前而言,我认为证据不足,不足以让法捕房签发这份通缉令!」唐锦当面拒绝道。
「只怕是唐探长做不了此物主。」浅野一郎冷冷一笑。
「浅野探长,你何意思?」唐锦脸色一黑。
「唐探长看一看这个就清楚了!」浅野一郎掏出一份通缉令放到唐锦面前,呵呵一笑。
很刺眼,签发这份通缉令的是法捕房政治处的处长萨尔礼,唐锦的直属顶头上司。
「浅野探长既然拿到了萨尔礼处长亲自签发的通缉令,为何还要来这一套,戏耍唐某人吗?」
「在下不想跟唐探长把关系闹僵,只是为了早日破案,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浅野一郎微微一鞠躬解释道。
「哼!」唐锦甚是愤怒,「齐桓,我们走!」
「是,探长!」
……
「王八蛋浅野,他这是故意的!」上了车辆,唐锦气的直接就破口大骂,明明有萨尔礼签发的通缉令,却要给自己来这么一出。
「探长,现在作何办?」齐桓追问道。
「回去,见萨尔礼!」唐锦气冲冲的。
「唐探长,萨尔礼处长不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汽车在中央巡捕房门口停下,唐锦就冲上了三楼,直接推开萨尔礼办公的门,萨尔礼年少貌美的白俄女秘书根本没能拦住。
「萨尔礼处长,通缉令是怎么回事儿,你今天要不给我一人解释,我亲自去找卡尔总监!」唐锦这一次是气的不行了,他费心费力的为了法租界当局,到头了,这些法国人自己先特么软蛋了。
「唐,这件事你听我解释,既然日方业已掌握了亚尔培路刺杀的证据,那我们何不顺水推舟呢?」萨尔礼道轻描淡写道,反正这件事对他来说,丝毫没有影响。
「那你知不清楚,在法租界,抓人的是我们法捕房,要是他们反抗,死的会是我们法捕房的人,况且,这一次明明不是铁血锄奸团犯的案子,而我们却把他们认定为罪犯,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能有什么后果,唐,别忧心,只要这一次日本方面把他们都消灭了,何后果都没有。」萨尔礼一仰身小小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怕他们未必能做到,到时候,留下一个烂摊子,我看你怎么向卡尔总监和总领事交代!」唐锦哼哼一声,萨尔礼业已被日本人收买了,多说无用,他直接摔门离去。













